“要不我讓皇上給您賜個‘濟世神醫’的封號?”
毛懷瑾的耳朵“唰”地紅了,摺扇“啪”地合上:
“小爺我那是……那是看病患可憐!再說了,你磨的藥粉比砒霜還嗆人,要不是我……”
就在這時,哭嚎了一路的樸世仁突然在囚車裡怪叫,肥臉貼在木欄間像塊發餿的餅。
“錢將軍!您一個大男人,竟對個丫頭片子下跪?傳出去不怕被人笑話?”
現場瞬間靜得能聽見甲冑上的銅釦輕響。
錢萬裡不乾了,“咵”的一聲,腰間佩刀出鞘三寸。
“你給老子閉嘴,若不是秦姑娘攔住,老子早宰了你!”
“我……”
樸世仁的聲音突然卡住,被錢萬裡嚇得縮脖子裝孫子。
毛懷瑾隨手撿起一根棒子晃悠悠地過去。
嚇得樸世仁瞪大眼睛問道:
“你、你要乾嘛?”
毛懷瑾嘿嘿一笑,衝他肚子一棒捅了過去。
“你說呢?”
“啊!疼疼疼!”
樸世仁吃痛,慘叫一聲,蜷縮在囚車一角。
毛懷瑾挑眉道,笑眯眯地又捅了捅
“讓你嘴賤。”
“說話呀?裝什麼鹵蛋?”
“不是挺能噴糞的嗎?接著噴。”
樸世仁縮在囚車裡卻被鐵鏈勒得直翻白眼,
“我、我錯了不行嗎!我狗嘴吐不出象牙!求各位大爺饒命……”
秦朝朝輕咳一聲,從袖中摸出塊桂花糖塞進毛懷瑾手裡:
“行了,彆把他弄死了,留著他回京城還有用呢。”
“切,便宜他了。”
毛懷瑾把桂花糖往嘴裡一塞,腮幫子鼓得像含了倆甜饅頭,五官皺成包子褶子:
“這糖能齁死駱駝,秦丫頭你口味真獨特!”
他話音未落,就看見軍營裡有將士們往這邊搬東西。
三十個木箱依次打開,裡麵整整齊齊碼著曬乾的艾草,最上麵還放著幾串用紅繩綁好的平安符。
“這是弟兄們的心意。”
錢萬裡撓了撓頭,粗糙的手掌擦過平安符上的“秦”字,
“姑娘給了將士們幾十箱急救藥品,我們卻無以回報……”
“這些都是咱們親手摘的艾草,驅邪避災……對了,有幾個兄弟往箱子裡塞了碎銀子,說是給您添……添妝奩。”
秦朝朝的喉嚨突然發緊。恍惚看見三萬大老爺們蹲在草地上,粗笨的手指繞紅繩時比拿長槍還哆嗦。
她接過平安符,聞見上麵混著陽光、汗水和草藥的氣息,似乎看見了3萬將士紅彤彤的心。
“謝謝兄弟們。”
秦朝朝的聲音有些哽咽。
轉頭看見毛文淵正往她馬車裡放冰鎮酸梅湯。
毛懷瑾指揮護衛裝秦朝朝那些箱子,一邊吊兒郎當地衝秦朝朝擠眉弄眼:
“秦家丫頭,你就放心的帶著你的人先走,這些箱子我替你帶著,放心,你的這些嫁妝我會一個不少的給你送到府上。”
“哦,放心嫁,嫁妝不夠小爺我幫你添,我全包圓!”
囚車裡的樸世仁縮成一團,像塊冇人要的臭抹布。
秦朝朝帶著三名暗衛和樸世仁犯罪證據,趕著快馬走遠。
“秦姑娘!”
錢萬裡突然大喊,三萬將士同時大喊,聲浪震得天上的雲都散了。
“若有來日,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秦朝朝回頭望著烈日下的三萬將士,忽然覺得這八月的日頭也冇那麼燙了。
或許在這亂世裡,比金子更值錢的,是這些糙漢子們把命交給她時,眼裡閃著的光。
馬蹄聲如鼓點般急促,揚起一路塵土。秦朝朝帶著三名暗衛快馬前行。
風聲在耳邊呼嘯,卻掩蓋不了她心中隱隱的不安。
這一路太過順遂,仿若一張無形大網正悄然收緊,一雙雙陰鷙的眼睛在暗處窺探。
“主子,前麵就是京郊了。”
魅影說道。
京城郊野的景色如走馬燈般在眼前飛掠,可秦朝朝哪有心思欣賞,直覺告訴她,危險正步步逼近。
當他們闖入那片茂密樹林,四周瞬間安靜得瘮人,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這種異樣的靜謐,好似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前麵的雲霄突然勒住韁繩,沉聲道:
“小心點,這裡有些不對勁。”
冷月有些不放心地低聲說道:
“主子,東西……”
“放心,我放好了,冇人能找到。”
證據放在她的空間裡,若不是她不能明目張膽地暴露金手指,那30箱黃金,她也能在揮手間無聲無息地帶走。
說時遲那時快,樹林中猛地射出無數支利箭,如飛蝗般密集。
“有埋伏!”
雲霄話音未落,三枚利箭擦著秦朝朝的髮梢,釘入車壁。
從樹林兩側,一群手持刀劍的黑衣人如鬼魅般湧出,將他們團團圍住,密不透風。
三人立馬將秦朝朝護在中央,形成一道堅實的屏障。
為首的黑衣人沙啞著嗓子吼道:
“交出東西,留你們全屍!”
秦朝朝杏眼圓睜,冷笑一聲:
“妄想!”
戰鬥一觸即發,刀劍相交,火星四濺,喊殺聲震得樹葉簌簌落下。
秦朝朝手掌一翻,掌心便多了一把浸泡過強效麻醉毒藥的銀針,一手多了一把匕首。
這是秦朝朝第二次和暗衛們,雖協同作戰配合已經天衣無縫,卻比初次更覺窒息。
黑衣人浪潮般朝他們捲來,刀刃映著森然殺意,竟比上月劫殺她的那批更狠辣。
如果上一次是試探,那麼這一次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黑衣人越來越近,秦朝朝心中殺意頓起,手中的銀針與匕首光芒閃爍,宛如黑夜中的兩點寒星。
“魅影,冷月,左右兩側,給我擋住!”
她低喝一聲,畢竟自己冇有內力,不能逞強。
兩名暗衛應聲而動,身形如電,揮出一道劍氣,震退周圍一圈黑衣人。
就在黑衣人動作慢下來那一瞬,秦朝朝趁機甩出一把銀針,前方有十幾個黑衣人倒地,
但黑衣人似乎源源不斷,一個接一個地湧出,彷彿永無儘頭。
秦朝朝心中一緊,暗道:
“這埋伏之人,果然不是易與之輩!”
就在此時,一名黑衣人突然突破重圍,直奔秦朝朝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