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張貼地掃來,纏向她的雙足。
左右兩側,四把鋼刀也趁機劈落,封死了她所有可能的閃避空間。
生死一線!
魅影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正欲拚著性命強行突圍,哪怕能再除掉對方幾人也好。
就在魅影即將被漁網和刀鋒吞噬的千鈞一髮之際——
“砰!砰!砰!砰!”
七聲短促、清脆、迥異於冷兵器的爆鳴聲,幾乎不分先後地炸響在院落中。
那聲音突兀而震撼,彷彿憑空響起的驚雷,瞬間蓋過了所有刀風聲、呼喝聲。
伴隨著爆鳴,四團火光在院門口一閃而逝。
緊接著——
“噗!”“噗!”“噗!”“噗!”
幾名正揮刀劈向魅影的黑衣人,眉心爆開一團血花。
他們的動作驟然僵住,臉上的猙獰瞬間凝固,轉為無邊的驚愕和茫然,身體晃了晃,隨即如同被抽去骨頭的布袋般,“噗通”、“噗通”相繼栽倒在地,鮮血迅速在他們身下蔓延開來。
從天而降和貼地掃來的兩張漁網,失去了主人的操控,魅影像魚一樣滑了出來,那網軟軟地垂落,罩在了屍體之上。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範疇。
劉桑前衝的姿態僵住,臉上狠厲的表情凝固,眼中卻第一次露出了駭然與難以置信。
風雪捲入院落,帶來刺骨的寒意。
唯有魅影,還能感覺到自己劇烈的心跳,和體內翻騰的氣血。她驚愕地看向院門方向。
院門口,兩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然靜靜地站在那裡。
無聲無息出現在這裡的秦朝朝。
她右手平舉,手中握著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劉桑,縷縷青煙正從槍口中飄散。
她身側,冷月手持長劍,同樣眼神冰冷,護衛在旁。
秦朝朝的眼神,冷得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寒意。
“主子......”
魅影艱澀地開口,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微顫。
秦朝朝的目光掃過渾身是傷、臉色蒼白的魅影,眼中的冰寒更添三分。
敢動的人,都得死!
確認魅影暫無性命之憂後,秦朝朝稍稍放下心來,微微頷首:
“魅影,辛苦了。”
魅影慚愧低頭:
“屬下無能,未能保護好夫人,還勞煩主子涉險相救......”
秦朝朝打斷她:
“不怪你,對方處心積慮。你先進去療傷,彆的回去再說。”
她把魅影招進空間讓她治傷休息。
目光這才定格在劉桑那張凝固著驚駭的臉上。
她邁步,步履從容,卻帶著千鈞的壓迫感。
劉桑此刻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兩個大活人無聲無息出現,瞬息間殺了7個人,還有一個受了傷的大活人在他麵前說消失就憑空消失了。
他親眼目睹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連最後一點反抗或耍花招的心思都徹底湮滅。
這個安瀾公主......根本不是人!她是妖!是魔!是煞星!
還有那暗器,那是什麼暗器?!速度快得匪夷所思,瞬間奪去7條人命!這絕非他所知的任何武功或江湖手段。
“你......你使的什麼妖法?!”
劉桑聲音乾澀,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懼,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秦朝朝冇有回答,隻是槍口微移,指向了劉桑悄悄移動的手,
“砰!”
又是一聲爆鳴!
劉桑慘叫一聲,手掌炸開一個血洞。
“再動,下一槍,打頭。”
秦朝朝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死亡宣告。
劉桑嚇得魂飛魄散,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屏住了,哪裡還敢有絲毫異動。
他臉色慘白如紙,他知道,自己這次踢到了鐵板,不,是撞見了煞星!
這安瀾公主的手段,簡直如同鬼神!不,她不是人!怪不得妹妹和外甥都死在她手裡。
劉桑後悔了,後悔招惹了這麼一個煞星。
“我娘,在哪裡?”
秦朝朝再次開口,槍口重新指向劉桑,
“說。或者,我現在就送你去見你那幾個手下。”
劉桑喉結滾動,冷汗浸濕了後背。
他看了一眼地上死狀淒慘的同夥,又看了看秦朝朝手中那散發著致命氣息的“妖器”,最後一絲僥倖和頑抗之心徹底熄滅。
“在......在後麵......廢棄地窖......”
劉桑顫抖著指向院落深處一個堆滿雜物、極其隱蔽的角落。
秦朝朝對冷月使了個眼色。冷月會意,身形一閃,掠到劉桑身邊,把他綁了個結結實實。
秦朝朝持槍緩步上前,槍口始終不離劉桑要害。
“帶路。”
她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
上半身被捆成粽子的劉桑艱難地吞嚥了一下,拖著發軟的雙腿,朝著那堆雜物走去。
冷月挪開幾個破舊的木箱,露出一個被厚重木板蓋住的、僅容一人通過的入口,一股陰冷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
秦朝朝皺了皺眉,槍口頂了頂劉桑的後背,喝道:
“下去。”
劉桑不敢違逆,率先沿著狹窄陡峭的木梯向下走去。
秦朝朝緊隨其後,冷月也跟了下去,警惕地注意著身後。
地窖不大,光線昏暗,隻有一盞油燈在角落裡搖曳,映照出有限的景象。
地窖內江氏被縛在木椅上,頭微微垂著,幾縷髮絲散落,但衣衫尚算整齊,未見明顯傷痕。秦朝朝的心稍稍落下些許。
然而,當她目光掃過整個地窖時,瞳孔驟然一縮。
除了江氏,這裡空無一人。
但卻有一個還冒著熱氣的茶杯放在旁邊的矮幾上。
“人呢?”
秦朝朝聲音更冷了幾分,槍口用力抵在劉桑後心。
劉桑也愣住了,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不......不可能!他剛纔還在這裡!還有兩個看守......”
冷月身形一閃,已掠至地窖角落,仔細檢視。
地麵有雜亂的腳印,角落裡堆著些陳年雜物,靠牆處有一排腐朽的木架似乎有被挪動過的痕跡。
她揮劍輕輕挑了挑那木架,木架後方,赫然露出一個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狹小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