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沸騰了,許多人激動得熱淚盈眶,自發地朝著布簾的方向跪下磕頭,口中高呼著“安瀾公主千歲”、“神醫再世”。
安瀾公主不僅僅有仁心,還能逆轉生死,向天爭命,這份如同烙鐵般滾燙的認知,深深地鑿進了每一個目擊者的心底。
秦朝朝收起平日裡的玩笑,挺直脊梁,目光掃過激動萬分、幾近狂熱的人群,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毒素已清,命搶回來了,已無大礙。需精心調理,按時服藥,方能徹底康複。”
那中毒少年的家人感激得無以複加,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這一刻,再無人懷疑她的話。
此刻在眾人聽來,她的話已如同神諭,被牢牢刻在心裡。
“連鎮上都冇氣了的人都能救回來,還有什麼是公主殿下做不到的?!”
歡呼聲、驚歎聲、跪拜聲如同潮水般洶湧澎湃!
民心所向,在這一刻,已然明朗如晝。
北昭朝廷失去的,又何止是錢財糧草?他們早已失了人心。
而“南楚皇帝”和“安瀾公主”這兩個名號,伴隨著熱粥的暖香和草藥的清苦,伴隨著垂危者被救回的奇蹟,如同長了腳的風,迅速吹遍了北昭的城鎮、和山野鄉間。
這兩個名字在北昭百姓心中,不再是敵國的皇帝和敵國的一個封號,而是“生路”、“希望”和“慈悲”的代名詞。
....................
再看楚凰燁這邊,南楚大軍這趟“北昭王城觀光之旅”也快走到終點了。
這一路上那叫一個順暢!所過之處,簡直不像是在敵國行軍,倒像是明星下鄉慰問演出。
南楚士兵們都快習慣了——以前打仗,進城都是刀劍開路,
現在可好,經常是城門自己就開了,門口還站著些膽大的百姓,端著水啊,捧著些自家種的瓜果,眼巴巴地等著他們,可士兵們軍紀嚴明,哪裡會收?
這一切,當然都得歸功於那位騎著老虎到處發糧施藥、起死人肉白骨的醫仙。
秦朝朝騎著雪萌,穿梭在北昭的土地上,看著百姓們臉上重新燃起的希望;
聽著“南楚皇帝”、“安瀾公主”的名號被一次次真心實意地唸叨,心裡成就感爆棚。
她得意地揉了揉雪萌毛茸茸的大腦袋,
“嘿嘿,楚凰燁那傢夥,肯定想不到我在這邊給他刷聲望刷得飛起吧?”
“用他死對頭家的錢,給他收買人心,這操作,簡直絕了!我真是個天才!”
雪萌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似乎對自己主人這種“損北昭利楚凰燁”的行為十分讚同。
偶爾,她也會遇到一些小麻煩,比如地痞流氓想打救濟糧的主意。
這時,都不用她出手,雪萌隻是懶洋洋地站起來,抖擻一下威武的身軀,發出一聲震懾山林的虎嘯,那些宵小便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秦朝朝就這樣,像一道獨特而亮麗的風景線,活躍在楚凰燁大軍的側翼。
她用最實際的方式,為楚凰燁的軍事行動鋪平了道路,瓦解著北昭最後的人心壁壘。
當楚凰燁在軍中聽到關於一個騎著雪白巨虎的仙女四處賑濟災民、宣揚他仁德的傳聞時,
他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唇角微不可察地揚起。
那個無法無天的小狐狸,倒是用她自己的方式,給了他一個不小的“驚喜”。
與此同時,就在秦朝朝用北昭王室“讚助”的銀子,把南楚皇室的聲望值刷得蹭蹭往上漲的時候,
南楚的安瀾公主四處散財賑災治病的訊息終於傳進了北昭太後母子的耳朵裡。
按說,秦朝朝的事蹟早已在民間傳得沸沸揚揚,北昭太後早該得到訊息,怪就怪在此時的王城愁雲慘淡。
新王和他老孃太後,缺錢缺得眼睛發綠,
這對母子對著空空如也的國庫,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互相甩鍋和對著大臣們無能狂怒,哪還顧得了其他?
當太後得到訊息的時候,她一手揉著發痛的額角,一手猛地捏緊茶杯,
“秦朝朝?不可能!”
太後想的是,秦朝朝應該早就死在天山,不可能在她北昭給那些賤民治什麼病。
北昭新王想的完全不在一個點上,他搖頭道:
“大量金銀,都給了那些刁民......”
北昭新王在一旁嘀咕,心疼得直抽抽。
他冇說完,太後淩厲的眼神已經掃了過來。
新王趕緊把後半句咽來下去,隻聽太後衝暗衛喊:
“去查!給哀家仔細查清楚,這女子究竟是什麼來路!”
她不能信真是早該死在天山上的秦朝朝。
太後派出的探子回報得倒是挺快,但資訊卻讓太後母子抓狂:
“回太後,那女子行蹤不定,據說每次出現都騎著那匹神駿異常的白虎,用大量金銀換取糧食救濟百姓。”
“百姓們都說那就是南楚的安瀾公主,不會錯。”
正當太後捏著茶杯,為那真假難辨的“安瀾公主”和流失的金銀心煩意亂,新王還在為潑天財富竟用來“資敵養民”而暗自肉痛之時——
“報——!!!”
一聲淒厲、急促到變調的喊聲,猛地撕裂了禦書房的空氣。
一名傳令兵幾乎是撞開殿門,連滾爬撲倒在冰冷的地磚上,聲音嘶啞顫抖,帶著無儘的驚惶:
“啟稟太後!陛下!緊急軍情!南......南楚皇帝楚凰燁親率大軍,已......已距皇城不足八十裡!”
“啥、啥玩意兒?!”
“八十裡?!”
太後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脫手墜落,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濕了她的鳳袍下襬也渾然不覺。
她“噌”地站起來,臉上的血色都褪乾淨了。
新皇被這晴天霹靂炸得直接從椅子上溜了下來,一屁股坐地上了:
“八......八十裡?!怎麼可能這麼快?!沿途的守軍呢?關隘呢?都是廢物嗎?!怎麼連個信兒都傳得比人家腿還慢?!”
殿內侍立的宮女太監早已嚇得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太後到底多吃幾年飯,強撐著冇癱,嗓子眼發緊地吼:
“快!快敲鐘!傳所有在京四品以上官員,即刻到金鑾殿議事!遲誤者,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