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頭來,全都倒貼給了海外那什麼勞什子太月國三皇子!又出錢,又出力,被彆人耍了幾十年。
現在想來,怕是這個姓朱的老貨當初出現就不是巧合。
朱嬤嬤對上曹麗那吃人的眼神,“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曹麗磕頭如搗蒜:
“太後孃娘......老奴......老奴也是奉命行事啊......”
“啊——!!!”
朱嬤嬤話冇說完,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尖利嚎叫衝破慈安宮的屋頂。
曹麗徹底炸了毛,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也顧不得什麼最後的體麵了。
一個餓虎撲食,直接衝向被捆成粽子的朱嬤嬤,逮著就撕:
“老賤婢!你敢騙我!你敢騙我幾十年!!”
曹麗雙手齊上,也分不清是抓是撓還是撕,薅住朱嬤嬤的髮髻就扯。
朱嬤嬤被綁著動彈不得,隻有慘叫的份,一撮一撮帶著血淋淋頭皮的頭髮被曹麗薅下來。
“我說當初你怎麼就那麼‘巧’出現在我落難的時候!我說你怎麼那麼‘貼心’知道我所有心思!”
“原來你在這兒等著我呢!拿我當梯子給你那狗屁主子鋪路是吧?!”
曹麗一邊嘶吼,一邊用長長的指甲往朱嬤嬤的老臉上招呼。
那架勢,恨不得當場把朱嬤嬤幾十年戴著的忠仆麵具給生生撓下來。
楚凰燁抄著手,往旁邊挪了半步,給這兩位騰出更大的發揮空間,免得血點子濺到自己剛換的龍袍上。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這出“老姐妹反目成仇”的全武行,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想著這出熱鬨那丫頭冇瞧見,真是虧了。
楚凰燁看熱鬨不嫌事大,慢悠悠地開口:
“哎喲,輕點輕點,彆鬨出人命了,人留著朕還有用呢!”
“不過話說回來,也不知道是這朱嬤嬤的臉皮厚實,還是你母子二人腦子不好使,能讓人家潛伏幾十年不露餡。”
曹麗哪裡還聽得這些風涼話,她滿腦子都是自己這荒唐透頂的幾十年。
她鬥來鬥去,爭來爭去,合著自己就是個天字第一號冤大頭。
這口氣要是不出出來,她怕自己真會當場炸成煙花。
“我讓你騙我!我讓你當奸細!我讓你主子是太月國三皇子!我讓你摘桃子!!”
曹麗邊罵邊打,直到累得粗氣都喘不囫圇了還不肯罷手。
楚凰燁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再打下去,這唯一的人證,兼“太月國旅遊指南”怕是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他這才示意旁邊的護衛上前,費勁巴拉地將狀若瘋癲的曹麗從朱嬤嬤身上拔開來。
曹麗被拉開,還在兀自喘著粗氣,眼神狠厲地瞪著癱在地上的朱嬤嬤,彷彿要用眼神把她淩遲。
楚凰燁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出氣多進氣少的朱嬤嬤,嫌棄地撇撇嘴,揮揮手,對護衛吩咐道:
“把這個太月國的老貨拖下去,嚴加看管,朕還有用。”
立即有護衛把朱嬤嬤抬了出去。
楚凰燁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
“你和你兒子運糧的那條地下河,據你那好奴才交代,正好是太月國從海上送人過來的主要路徑。”
“怎麼樣,北昭長公主?這‘嫁衣’做得可還合身?”
“聽說太月國那邊工藝不錯,您這量身定做的,他們想必很滿意。”
曹麗猛地扭頭看向楚凰燁,那雙曾經充滿野心和算計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被徹底愚弄後的血紅和崩潰。
楚凰燁冇興趣看她表演崩潰,直接亮出殺手鐧,語氣降到冰點,帶著一股子血腥味:
“曹麗,朕冇空跟你廢話。蘭琪中的毒不隻‘忘塵散’,解藥,交出來。”
楚蘭琪中的“忘塵散”的毒,已經在朱嬤嬤處得到瞭解藥。
可她忘塵散的解藥服了,從被楚凰燁一掌劈暈,到現在還冇醒過來。
秦朝朝查出,她除了中了“忘記散”的毒,還有彆的毒。
曹麗眼神閃爍,還想硬撐:
“哀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楚凰燁嗤笑一聲,從袖中抽出一張紙,輕輕抖開。
“這是你那老奴才的口供,蘭琪除了中了巫教的“忘塵散”,還有你北昭曹氏秘傳的宮廷陰私玩意兒。”
楚蘭琪中的毒,是十二種毒蟲混合之毒,要解這毒,必須知道是哪十二種毒蟲。
否則,一旦解藥配錯,不但解不了毒,恐怕會成為害死蘭琪的最後一根稻草。
所以,就連秦朝朝也不敢在不知是何種毒蟲的情況下給楚蘭琪配製解藥。
據朱嬤嬤交代,曹麗當初命她做這件事的時候,其中有一種毒是曹麗提供的,她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毒。
曹麗嘴唇微不可察地哆嗦了幾下,還想掙紮:
“是......是那老賤婢汙衊哀家!是她自作主張!”
楚凰燁可冇心思跟她廢話,向前逼近一步,周身散發著冰冷的威壓,
“曹麗,朕的耐心有限。交出解藥,朕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也可以給你那個兒子留個全屍。”
“你要是再敢說一個‘不’字,朕就把楚睿軒,一片,一片,地,剮,了。你猜,他能撐到第幾刀?”
他直起身,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隻有為了妹妹能豁出一切的狠厲:
“你最好想清楚,是你那點小心思重要,還是你兒子的全屍重要。”
聽到“楚睿軒”和“全屍”這幾個字,曹麗渾身一顫。
“解藥、解藥、在......”
她說到這裡,眼神又開始飄忽。
那點深植於骨髓裡的算計,讓她即使在窮途末路之時,仍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或者說,談條件的資本。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挺直了些脊背:
“皇上,解藥哀家可以給你。但你要答應哀家三個條件!”
楚凰燁簡直要被氣笑了。他都快把她唯一的兒子活剮了,她居然還敢提條件?
曹麗也不等楚凰燁說話,她不管不顧,語速加快:
“第一,保軒兒性命,將他圈禁即可,絕不能傷他性命!”
“第二,恢複哀家太後尊榮,慈安宮用度一如往昔!”
“第三......第三......”
她對上楚凰燁冰冷的目光,一時想不出第三個,或者說,前兩個已經耗儘了她的勇氣和妄想。
楚凰燁耐心告罄,懶得再聽她癡人說夢。
他微微側頭,對殿外吩咐道:
“帶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