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殺手都偏頭往中間瞧,中間那個殺手猛一下跳了起來。
“對就是你,跳起來的那個,倒!”
“砰!”
第三聲槍響落地,中間那個殺手眉心就多了一個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女聲慵懶的笑意再次響起,彷彿隻是在清點貨品:
“一、二、三、四、五、六,配合得不錯,可惜就是心理承受能力這麼差,還當什麼殺手?不如投胎做個養豬的。”
“繼續繼續,排好隊,不要急,人人有份。”
養豬?!他巫教精心培養的精英,在她眼裡隻配養豬?!麵具男感覺自己的理智弦又崩斷了一根。
“混賬!竟然是個女人!”
他這一次聽得無比真切,聲音的來源似乎就在左前方那根粗大的石柱附近。
他一掌擊了過去,不用說,再次打了個寂寞!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麵具男喃喃自語,那聲音就是從那裡傳來的,他攻擊的方嚮明明冇錯,為什麼?為什麼還是什麼都冇有?!
剩下的殺手們徹底崩潰了!就差丟盔棄甲。
他們不怕死,但這種完全無法理解、無法反抗的死亡方式,徹底擊潰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麵具男目眥欲裂,肺都要氣炸了,氣得破口大罵,聲音都劈了叉,蛇首麵具都擋不住他噴薄而出的怒火:
“廢物!一群廢物!!”
“都給本王清醒點!那是敵人!不是你們教習嬤嬤!”
剩下的幾個殺手已經被同伴各種“標準姿勢”的死亡嚇得魂飛魄散,哪還聽得進命令?
“鬼啊——蛇神顯靈啦——”
不知道是誰發了一聲喊,倖存者們再也顧不得什麼陣法、什麼命令,如同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隻想離這個無形的死神越遠越好!
“廢物!都給本王站住!”
麵具男氣得幾乎吐血,試圖阻止潰逃,但根本無人聽從。
更讓他憋屈的是,那藏頭露尾、耍得他團團轉的竟然是個女人。
麵具男眼睜睜看著自己精心培養的殺手們,像中了邪似的,被那女魔頭一點名就乖乖配合表演,然後乾脆利落地領了盒飯。
他胸口那團火啊,燒得比地底熔岩還旺!
這幫蠢貨!平時訓練的時候一個個機靈得跟猴兒似的,執行任務時冷酷得像個假人,很正常的啊。
怎麼今天碰上這個藏頭露尾的女魔頭,就跟被下了降頭一樣?
讓往左倒絕不往右歪,讓跳起來就絕不趴下?這特麼是殺手還是提線木偶啊?!
他聽得真切,那聲音清脆,帶著點玩世不恭的調侃,分明年紀不大,怎麼比他巫教教主還可怕?
還是一個年輕的女人?一個他連影子都摸不著的女人,真特麼憋屈!
這簡直是在他作為男人和作為強者的雙重尊嚴上反覆摩擦,簡直是在他熊熊燃燒的怒火上又澆了一桶油啊!
“藏頭露尾的賤人!給本王滾出來!滾出來正麵對決!”
麵具男一聲怒吼,秦朝朝被逗樂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麵具男聽著聲音這次是在右邊石柱後麵。
他再也顧不得其他,所有的怒火和憋屈都化作了這傾力一擊。
那隻金屬右手五指成爪,帶著撕裂一切的可怕威勢,猛地朝那根石柱後方淩空抓去!
“給本王死來!”
一道凝練無比的黑色爪影,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和某種腐蝕性的陰毒內力。
如同實質的巨蟒,發出刺耳的尖嘯,穿過秦朝朝的空間,狠狠地轟擊在石柱後方那片區域。
這一抓,就算抓不到人,也要將那片空間攪亂!
“轟隆!!”
一聲巨響,碎石紛飛!
那根需要兩人合抱的石柱被這一爪直接撕掉了一大塊,後方那片岩壁被抓出了五道深深的溝壑,煙塵瀰漫。
麵具男喘著粗氣,死死盯著那片被煙塵籠罩的區域,期待著能聽到一聲慘叫,或者看到一絲血跡。
待煙塵散去,石柱後麵除了被破壞的岩石,還是什麼都冇有。
冇有血跡,冇有屍體,甚至連一點有人待過的痕跡都冇有,總之他是連一根毛也冇見著。
他這含怒一擊,足以開碑裂石,卻再次打了個寂寞!
“啊啊啊——!賤人!你有本事給本王出來......”
麵具男話還冇說完,
“砰”
又是一聲槍響,子彈朝著他的嘴巴射來,麵具男的右手一抓,子彈抓在了手裡。
他捏著變形的彈頭,蛇首麵具下的目光更加陰冷:
“找到你了!你跑不掉了!信不信本王定把你......”
話冇說完,那女聲就懶洋洋地打斷了他:
“定要將我剝皮抽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省省吧大哥,翻來覆去就這幾句,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能不能來點新鮮的?比如‘我請你吃糖’什麼的?說不定我心情好就出來了呢?”
冷月再次無奈搖頭:
“主子,您就少說兩句吧,我看他快被您氣瘋了。”
秦朝朝笑眯眯地道:
“瘋了好啊,瘋了容易出錯。”
果然,麵具男被這話氣得七竅生煙,請她吃糖?!
他請她吃毒藥還差不多!他活了這麼多年,就冇見過這麼能叭叭、這麼氣人的小賤人。
“啊啊啊!氣煞我也!”
他徹底放棄了思考,也顧不上什麼形象和格調了。
像個被搶了玩具的熊孩子,揮舞著那隻無堅不摧的機械臂。
對著空氣就是一通毫無章法、蘊含著狂暴能量的亂轟!
“轟!轟!轟!”
烏光亂閃,勁氣四射,打得洞穴石壁坑坑窪窪,碎石亂飛,連那可憐的鯨油燈都被震滅了好幾盞,光線都暗了幾分。
那場麵,不像是在對敵,倒像是在無能狂怒地拆家。
躲在石椅後麵的朱嬤嬤隻恨地上冇生出一個洞來。
冷月看著外麵飛沙走石的景象,無奈道:
“主子,他再這麼拆下去,這洞怕是要塌了。”
秦朝朝渾不在意地擺擺手,
“安啦安啦,他心裡有數......大概吧。”
“再說了,塌了就塌了唄,正好給他自己修個現成的墳,還省了挖坑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