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他手指觸碰的地方,雖然覆蓋著薄薄的苔蘚和水漬,但依稀能看出打磨過的痕跡,與周圍天然形成的岩石截然不同。
楚凰燁掃向前方愈發幽深的黑暗,沉聲道:
“是人工開鑿的。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
越往前走,人工的痕跡越是明顯。
牆壁上隱約能見到模糊的浮雕,腳下偶爾能踩到碎裂的石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肅穆的氣息,彷彿踏入了某個被遺忘的角落。
每隔幾丈遠,就有一盞長明燈發出微弱的光,氣氛不自覺地緊張起來。
誰也不知道這通道儘頭等著他們的是什麼,是沉睡的寶藏,還是甦醒的危險。
秦朝朝看著大家如臨大敵、步步為營的樣子,打算乾脆把他們帶進空間:
“咱們這樣一步步摸過去,萬一前麵有機關或者守衛,豈不是打草驚蛇?”
白羽來了精神:
“對呀,郡主不是有‘隱形移動堡壘’嗎?屬下、屬下還冇坐過呢,咱們直接開過去,神不知鬼不覺!”
楚凰燁掃了眼臉上寫滿了“求帶飛”的眾人,這次冇反對,在這種未知環境下,她的空間確實是絕佳的偵察和潛入工具。
秦朝朝意念一動,下一刻,光影變幻,一行人齊刷刷出現在了秦朝朝那個神奇的空間,圍了一屋子。
屋子在無聲地移動,在屋子裡,能藉著洞穴裡微弱的光,看清洞穴裡的景象。
外麵是陰森潮濕、危機四伏的古老洞穴,裡麵是柔軟的大沙發、整潔的茶幾,牆角還有個小書架。
除了楚凰燁,秦朝陽,冷月和雲霄,其餘幾人,都驚呆了,簡直比剛纔空間傳送還要震驚。
周岩感覺自己屁股底下軟得不對勁,觸電般彈了起來,
“哎喲喂!”
又怕被外麵的敵人聽見,趕緊捂緊嘴巴。
驚疑不定地瞪著那個把他“吞”進去又“吐”出來的米白色長沙發。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按了按,那玩意兒居然還會回彈?!
“這、這是何物?怎地如此......如此綿軟?”
張武也傻眼了,他正踩在一塊毛茸茸的地毯上。
那觸感讓他差點以為踩到了什麼溫順野獸的背脊,連忙抬腳,動作僵硬得像在跳大神。
再看其他人,反應也是各異。
玄影和黑羽依舊是麵癱臉,但眼神裡的震動比剛纔“瞬間移動”時更甚。
玄影默默觀察著這個亮堂、溫暖、陳設古怪的空間。
試圖理解“儲物法寶”和“能住人的洞天福地”之間的本質區彆。
黑羽對那扇緊閉的、看起來像是金屬的門多看了幾眼,職業病發作,評估著其防禦效能。
白羽雖然也好奇,但好歹算“見過世麵”,努力維持著鎮定,隻是那東張西望的眼神出賣了他。
而全場最淡定的,除了冷月,莫過於雲霄。
隻見這哥們兒非常自然地走到那張嚇到周岩的沙發旁,舒舒服服地陷了進去,甚至還調整了個更慵懶的姿勢。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熟門熟路地拉開沙發旁邊一個小茶幾的抽屜,從裡麵摸出了一包瓜子。
“哢嚓。”
眾人:
“!!!”
周岩和張武的下巴徹底離家出走,眼睛瞪得溜圓。
不是,雲大哥,咱們這是在執行秘密探查任務,深入虎穴啊!
您這架勢,是來茶館聽曲兒還是來郊遊度假的?!
就連玄影的嘴角都幾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白羽看著雲霄那副“爺就是熟客”的嘚瑟樣,心裡那點剛升起的“我也是體驗過的人”的優越感碎成了渣渣。
他嚥了口口水,也從秦朝朝那裡討了包瓜子嗑了起來,心裡再次堅定了抱緊郡主大腿不動搖的決心。
楚凰燁看了一眼已經進入“度假模式”的雲霄,又看了眼自家這個總能弄出點新花樣的未婚妻。無奈地扶額。
秦朝朝覺得好笑,笑嘻嘻地操控著空間,沿著通道向前“飄”去。
空間外,是幽深死寂的地下通道;
空間內,一群人或坐或站嗑瓜子。
白羽看著外麵飛速掠過的岩壁,感歎:
“郡主,您這空間,真是殺人越貨......啊不,是探秘尋寶的必備神器啊!”
玄影和黑羽依舊沉默,但眼神裡也難免流露出驚歎。
這種將整個隊伍“隱形”並高速移動的能力,實在太過逆天。
不知“飄”了多久,前方的通道驟然開闊。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空間內嬉笑的眾人安靜下來,連瓜子都忘了嗑。
那是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洞窟,穹頂高聳,隱冇在黑暗中。
無數散發著幽綠或慘白光芒的螢石、水晶鑲嵌在岩壁上。
如同詭異的星空,將整個洞窟照亮。
洞窟中央,是一個用黑色巨石壘砌而成的圓形祭壇。
祭壇邊緣雕刻著密密麻麻、扭曲詭異的符文和圖騰,有些像是纏繞的毒蛇,有些像是哀嚎的人臉,怎麼看怎麼瘮人。
祭壇周圍,立著幾尊形態怪異的石雕,似人非人,似獸非獸,在幽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猙獰。
祭壇最上方,似乎還擺放著什麼器物,距離太遠看不太清,但隱隱有暗沉的光芒流轉。
空氣中那股陳腐的氣息在這裡變得格外濃重,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和草藥燃燒過的奇異味道。
楚凰燁緊緊盯著那中央的祭壇,冰冷的聲音打破了空間內的寂靜:
“巫教祭壇,看來,我們找到了他們的老巢,或者說,一個極其重要的據點了。”
更讓人心驚的是,在祭壇旁邊,竟然還有幾個簡陋的石牢。
牢門是用粗木打造的,上麵掛著鏽跡斑斑的鐵鏈,石牢裡隱約有嗚嗚咽咽的聲音傳出來。
周岩瞪大了眼睛問道:
“這......這是什麼鬼地方?”
所有人都意識到,他們可能撞破了巫教一個天大的秘密。
秦朝陽的心卻猛地揪緊了!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那幾個石牢!蘭琪會不會就在裡麵?
楚凰燁和秦朝陽想到一塊去了,
他緊緊盯著那幾間石牢,冰冷又有幾分急切:
“朝朝,靠近些,仔細探查祭壇和石牢。”
“好嘞!”
秦朝朝應了一聲,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操控著空間,悄無聲息地靠近那些石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