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全完了!
不僅陰謀敗露,證據被擒,連他最後的武裝力量,也被人直搗黃龍!
他甚至能想象到,秦朝陽拿著他的虎符,出現在那些錯愕的私兵麵前時,會是怎樣一副場景!
群龍無首,又有虎符和朝廷大軍壓境,那些私兵除了投降,還能有第二條路嗎?
他苦心經營多年,自以為隱藏至深的勢力,在對方眼中,竟如同透明一般,被輕而易舉地連根拔起!
除了楚睿軒傻了,全場同樣都激起了滔天巨浪!
養私兵!囤軍械!勾結北昭!往來巫教!甚至策劃秋獵刺殺......睿郡王這是要謀反啊!
這一條條、一樁樁,無一不是死罪!
大殿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楚睿軒身上,有震驚、有鄙夷、有恐懼。
那些與他有過牽連的官員,嚇得魂飛魄散,幾乎要癱軟在地上。
楚睿軒猛地看向秦朝朝,眼中充滿了怨毒,就是這個女人,毀了他母子經營多年的一切。
楚凰燁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楚睿軒,涼涼地道:
“你若再看她,朕挖掉你的眼睛。”
楚睿軒恨恨地收回目光,楚凰燁冷哼一聲,眼中冇有半分波瀾,隻有帝王的冰冷與決斷,說道:
“楚睿軒私蓄兵馬,勾結朝臣,暗通北昭和巫教,多次刺殺於朕和未來皇後,意圖謀逆,罪證確鑿。”
“查抄睿郡王府,褫奪封號,削除宗籍,貶為庶人,押入天牢,嚴加看管!一應黨羽,按圖索驥,儘數緝拿,不得有誤!”
“是!”
殿外侍衛轟然應諾,如狼似虎地衝上前,將已然失魂落魄、毫無反抗之力的楚睿軒拖了下去。
大殿之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接連的變故驚得心神俱震。
先是北昭公主“獻”山,接著是陛下顯露神兵天威,現在又是睿郡王謀逆事敗,被以雷霆手段連根拔起!
這哪裡是什麼宮宴?這明明是南楚皇帝清除內患、震懾外敵的審判場!
各國使臣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今日見識了南楚皇帝的狠辣果決,見識了那神秘恐怖的武器,也見識了那位安瀾郡主神鬼莫測的手段!
南楚有此帝後在,誰敢輕捋虎鬚?
北昭怡樂公主早已嚇得瑟瑟發抖,縮在席位上,恨不得自己能隱形。
她此刻才真正意識到,自己之前那些算計和詛咒,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是多麼的可笑和渺小。
她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原來,秦朝朝根本在耍著她玩。隻怕這次,是真的引狼入室了。
楚凰燁目光掃過全場,將眾人的恐懼與敬畏儘收眼底,舉起了杯中酒:
“逆賊已擒,宵小伏誅。諸位,共飲此杯,願我南楚,國泰民安。”
這一次,無人再敢有絲毫怠慢,所有人齊刷刷起身,恭敬舉杯:
“願陛下萬歲,願南楚國泰民安!”
杯中之酒,一飲而儘。
隻是這酒液入喉,對於許多人來說,品出半分甘醇,隻有劫後餘生的凜冽與對未來的揣測不安。
這場宮宴,註定將成為許多人記憶中難以磨滅的一幕。
南楚的天,在今夜之後徹底變了。
乃至整個天下的格局,也都將在今夜之後,徹底洗牌。
楚凰燁放下酒杯,深邃的目光掠過下方神色各異的眾人,最終與秦朝朝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內患雖除,但他們都清楚,這並非終點。
還有蘭琪公主冇有找到,巫教餘孽未除。
喝完杯中酒,楚凰燁並未再多言,那聲“散宴”如同特赦令,百官與使臣們如蒙大赦,紛紛起身,恭敬地垂首行禮。
楚凰燁率先起身,自然而然地牽起秦朝朝的手,在百官與使臣們敬畏的目光中,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殿側通道。
待帝後二人離去,那無形的威壓才稍稍散去些許,眾人彷彿這才找回了呼吸的能力。
紛紛起身,三三兩兩地退出大殿,冇有人交談,即便是最相熟的官員,此刻也隻是用眼神飛快地交流一下。
彼此眼中都充滿了未散的驚悸與對未來的揣測。
官員和使臣們心懷餘悸,各自退去。
北昭使團如同驚弓之鳥,怡樂公主在南楚的倚仗徹底冇有了,此刻緊緊握著拳頭。
在無數道或懷疑或憐憫或譏諷的目光中,垂著腦袋退出了大殿,狼狽離去。
各國使臣一回到驛館,幾乎是不約而同地連夜修書,以最快的速度將今夜所見所聞傳回國內。
南楚皇帝楚凰燁的雷霆手段,以及那位未來皇後秦朝朝深不可測的智謀,還有那威力驚人的“神兵”,都成為了信中最濃墨重彩的描述。
警告的核心意思高度一致:南楚不可惹,楚凰燁與秦朝朝,不可為敵。
北昭使團所在的驛館氣氛凝滯。
怡樂公主如同驚弓之鳥,再也不敢提任何挑釁之語,隻盼著能早日離開南楚這是非之地。
北昭正使焦頭爛額,既要擔心怡樂公主的安危,又要憂心太後和睿郡王倒台後北昭在南楚佈局的損失,更恐懼南楚皇帝會藉此對他們發難
還有那些與楚睿軒有過牽連的官員府邸,一片愁雲慘淡,甚至隱隱傳來哭泣之聲。
他們深知,皇帝的清算纔剛剛開始,天牢的大門,不知明日會為誰而開。
後宮,禦書房,燈光通明。
對,就是燈光,秦朝朝從空間裡拿出來的蓄電照明燈。
楚凰燁揮退了所有宮人,殿內隻剩下他與秦朝朝。
他褪去了帝王那層冰冷威嚴的外殼,眉眼間是對秦朝朝的柔情,還有塵埃落定後的鬆弛。
他執起秦朝朝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言語間儘是溫柔:
“今日,辛苦朝朝了。”
秦朝朝搖了搖頭,唇角微揚,帶著點狡黠:
“嗨,偷東西嘛,這個我在行。”
她頓了一下,神色一正,拉起楚凰燁的手腕,輕輕將他的袖口往上推了些許。
燈光下,那條自腕間向上蔓延的紅色細線愈發清晰刺目了。
比起上個月,又向上延伸了一小段距離,昭示著潛伏在他體內多年的毒性,頑固地侵蝕他的身體。
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