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射的並不是連珠箭,可冇有人敢喊出來,準確的說,所有人都忘了說話,張大嘴巴呆呆地看著。
隻見第一支箭率先飛出,速度平穩;
緊接著第二支箭追出,幾乎貼著第一支箭的箭尾;
第三支箭,如同一道真正的黑色閃電,後發先至,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狂飆突進!
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就在第三支箭即將追上第二支箭的刹那,它竟突然加速,猛地撞擊在第二支箭的箭尾上!
更驚人的是,那並非簡單的碰撞,那力道與角度精妙絕倫,竟將第二支箭從中劈開!
所有人眼睛都瞪直了,看著第三支箭接著追上前方第一支箭,又撞擊在第一支箭的尾端上,同樣將其劈裂!
但這並非結束,那第三支箭在劈開前兩支箭後,速度幾乎未減,
攜著破竹之勢,穿過空中那枚因氣流擾動而微微晃動的銅錢方孔!
“錚!”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雖然聲音並不很大,但在死寂的獵場中卻清晰可聞。
隻見那第三支箭,帶著那枚被穿透的銅錢,餘勢驚人,繼續飛行。
“當”的一聲悶響,箭帶著銅錢穩穩噹噹地釘在百步之外的大樹上!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獵場,時間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目瞪口呆地望著那棵大樹,望著那枚被釘死的銅錢,望著那支彷彿還在發出嗡鳴的箭矢。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大腦一片空白,甚至無法理解剛纔目睹的一切。
那不是連珠箭,那是什麼箭術?!竟比連珠箭更妙!
追尾箭?分箭術?
最後那穿過銅錢的一擊......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箭術的認知範疇,簡直是神乎其技,聞所未聞!
這場萬眾矚目的比試,以誰都未曾料到的、絕對碾壓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就連征戰沙場的楚王和鎮北將軍,也是張大嘴巴,難以置信——
“咱大楚這是撿到寶了啊!”
他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
“好!好女兒!給老子贏回了十萬兩!哈哈哈!”
毛丞相撚著鬍鬚,眼中精光閃爍:
“老夫就說,穩賺不虧。”
隻是可惜了,他那倒黴兒子晚了一步......
楚王撫須長笑,看向秦朝朝的目光充滿了激賞,他就說,隻有這丫頭配坐上那個至高的位置。
秦雲橋徹底傻了,呆呆地看著樹上那枚銅錢,又看看風輕雲淡的秦朝朝,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女兒。
秦景月掩著嘴角的帕子掉在了地上都渾然不覺,眼底的快意早已被巨大的震驚和嫉恨取代,臉色煞白如紙。
她看向秦朝朝的眼神裡,恨意裡多了幾分深深的探究,她越來越感覺眼前這個秦朝朝像前世的那個人。
她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顫,嘴裡低喃:
“不可能!絕不可能!”
高台之上,一直漫不經心、慵懶倚在椅子上的楚凰燁,不知何時停下了轉動扳指的動作,坐直了身體。
那雙深邃的鳳眸中是毫不掩飾的愛意:
這丫頭......果然又給他帶來一個巨大的驚喜。
這手箭術,絕非尋常!妙!太妙了!
就連一向沉穩、對妹妹頗有信心的秦朝陽,此刻也驚得微微張開了嘴,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他知道朝朝或許藏拙,知道她本事了得,卻萬萬冇想到,她竟有如此通神的箭術!
在這個時代,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老大。
所有人都沉浸在那石破天驚的一箭所帶來的巨大沖擊之中。
北昭使團那邊的鬨笑聲早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寂靜和驚駭。
懂行的北昭使臣脊背發涼,他們清楚那一箭是堪稱恐怖的戰場殺技!
擁有這種箭術的人,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恐怕也非難事。
幾人交換眼神,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懼與忌憚。
竟還鬼使神差的帶了幾分羞愧——
他們之前竟敢那般嘲笑輕視,此刻回想起來,簡直是跳梁小醜,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怡樂公主臉上的傲慢和輕蔑被秦朝朝這一箭徹底粉碎,隻剩下慘白和無法接受的呆滯。
楚睿軒撫掌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得意笑容凍結,繼而變得鐵青,眼中是震驚、憤怒以及忌憚。
一千萬!太後前不久才被莫名其妙的偷了個精光,要是知道他輸了一千萬,輸光了私兵的軍餉,還不得直接氣死啊?!
“嘩——!”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南楚一方如同火山爆發般的驚呼和喝彩聲,聲浪幾乎要掀翻整個獵場!
“神箭!簡直是神箭啊!”
“天佑大楚!安瀾縣主真乃神人也!”
“安瀾縣主威武!”
“哈哈哈哈!贏了!我們贏了!”
“我的5百兩私房錢這眨眼功夫就變5千兩!安瀾縣主真是福星呐!”
......
大楚這邊的人揚眉吐氣,歡呼雀躍。
秦朝朝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輕輕放下弓,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她笑吟吟地掃過臉色難看的楚睿軒和北昭使團。
最後轉向麵無人色、渾身發抖的怡樂公主,
聲音依舊清脆悅耳,卻帶著毋庸置疑的力量:
“公主殿下,承讓了,看來,是我贏了呢。您答應的另加三成朝貢和千萬兩黃金,可都要兌現哦?”
怡樂公主死死盯著秦朝朝,眼中滿是怨毒,卻不敢發作,
方纔那驚世駭俗的箭術,是真正讓她見識到了秦朝朝的厲害,
可是她若真要拿那麼多錢財出來給南楚,相當於直接掏空了北昭國庫,她父王絕不會輕饒她。
不待怡樂公主反應,秦朝朝慢條斯理地從袖中取出一方雪白的絹帕,鋪在案幾上,又摸出支狼毫筆擱在一旁,
笑意盈盈地看向僵在原地的怡樂公主:
“公主殿下,空口無憑,還請您寫張欠條吧。畢竟這千萬兩黃金和額外三成朝貢,可不是小數目。”
怡樂公主氣得渾身直哆嗦,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
讓她當場寫下千萬兩黃金加三成歲貢的欠條?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她可是北昭最尊貴的公主!
不行,無論如何這欠條不能寫,想到這裡,怡樂公主也顧不上害怕了,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你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