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打臉來得快,還得看秦景月!
彆人來秋獵都穿簡單的衣裙或是利落的騎裝,
她倒好,裹著十層八層的雲錦百褶裙就來了。
要說秦景月這身打扮,那可真是王母娘娘開蟠桃會——獨一份的“風光”!
獵場入口堵得水泄不通,秦景月拖著三尺長的宮裝硬是擠出條道來。
眾人齊刷刷倒抽冷氣,這位側妃娘娘裹著隆重的孔雀藍織金百褶裙,裙襬上金線繡的鳳凰尾巴能拖出三尺長,走幾步都能在地上掃起三丈灰。
頭上珠光寶氣晃得人睜不開眼,翡翠鐲子戴了滿滿兩手,活脫脫把獵場當自己的封後大典。
秦景月穿著那雲錦拖尾百褶裙,昂首挺胸地走進睿王府的繡閣。
女眷們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有嫉妒,也有不屑。
秦景月昨天那獨特的婚嫁現場早已傳得人儘皆知,誰不知道這位側妃娘娘就是個笑話。
那些嫉妒她的,看不慣她的人看見這陣仗,都恨不得來踩上一腳,刹那間,人群裡爆發出憋不住的嗤笑,直嘬牙花子:
“這誰家唱戲的跑錯場了?”
“呦,這打扮可真亮眼啊。”
“側妃娘娘這是把整個庫房都穿在身上了?秋獵可不是選美,莫不是想在獵物麵前擺威風?”
“哎喲喂,這哪是打獵,分明是生怕彆人不知道她成了睿王側妃!”
“側妃娘娘這是要給獵物表演飛天舞?”
......
這些陰陽怪氣的聲音傳進秦景月的耳朵裡,她隻當彆人是嫉妒她是睿王府的側妃。冷哼一聲,把下巴揚得更高了。
按理說,她腦子裡裝著的可是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靈魂,什麼職場穿搭、場合著裝的基本道理不該不懂。
可壞就壞在,這位現代靈魂穿越過來後,冇把精明能乾帶來,反倒把急功近利和虛榮心放大了十倍。
她太想炫耀她如今是睿王側妃的身份了,誰都知道睿王府正妃冇進門,她就是王府女主人!
第二,彌補自卑!昨天那場寒酸婚禮,簡直是她人生恥辱柱。
今天必須把場子找回來!用雲錦堆出氣勢,用珠寶閃瞎狗眼,用實際行動告訴所有人:
她秦景月,就算嫁得憋屈,也比你們高貴!
還有個原因是她不相信楚睿軒隻是單純的給她送衣服,
她又想吸引楚睿軒!內心深處還存著一絲幻想——
睿王今天看她這麼明豔動人,冇理由不動心。
所以,這個兩世都虛榮的靈魂,這次是用力過猛了,走上了“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的究極社死之路。
她把現代那種“搏出位”的網紅思維帶到了古代,以為特立獨行就能成為焦點,卻忘了在這個階級森嚴、講究禮儀的場合,她這種行為無異於小醜跳梁。
她聽著周圍的嘲笑,心裡還在給自己洗腦:
“哼,一群檸檬精!嫉妒!明晃晃的嫉妒!姐的時尚你們不懂!等王爺來了,被我的風采傾倒,看你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楚睿軒騎著高頭大馬穿過獵場入口的時候,本來心情就不咋地。
因為太後被楚凰燁強勢禁足,就連今天這等場合也被他強行關在慈安宮裡,楚睿軒正窩著一肚子火。
一眼就望見自家繡閣裡麵那團移動的、刺眼的、彷彿把整個綢緞莊和首飾鋪都穿在了身上的孔雀藍巨型物體!
他眉心狠狠一跳,腦子裡“嗡”的一聲。
揉了揉眼睛,待他看清這“物體”竟然是個人的時候,差點驚叫出來——
哎呀媽呀!那不是他昨天才納進門的側妃秦景月又是誰?
一股混雜著噁心、憤怒和極度丟臉的情緒直衝腦門!
他內心的彈幕再也繃不住了:
旁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除了那套獵裝,睿王府可冇給過秦景月半個子兒,她的嫁妝就兩個輕飄飄的箱籠,怕是家當都在這裡了。
“這特麼是個什麼玩意兒?!她是把她的陪嫁直接穿出來遊街了嗎?”
“獵場!這是獵場!不是她孃的封後大殿!她是不是腦子被門擠了?還是昨天吹風吹傻了?”
“本王讓她穿騎裝,是讓她有點自知之明,老老實實縮在人群裡彆出來丟人!她倒好,直接給本王來個迎頭痛擊!”
“看看周圍那些女眷的眼神!看看其他王爺勳貴憋笑的樣子!本王的臉,睿王府的臉,今天算是被這個蠢貨按在地上摩擦了!”
“今天來的不光有勳貴,還有各國使臣,這特麼丟人都丟到國外去了!”
“早知道她是這種貨色,就算抗旨,也絕不能讓她進府!”
“秦雲橋這個老貨,生出這麼個玩意出來禍害本王,本王跟你勢不兩立!”
“楚凰燁,秦朝朝,你們是早算到了今天,才強按著本王娶這個蠢貨吧?!”
楚睿軒內心咆哮,罵完秦景月又罵秦雲橋,罵了秦雲橋又罵楚凰燁、秦朝朝。
“蠢貨!”這兩個字,幾乎是從他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滔天的怒火和無比的嫌棄。
他連多看秦景月一眼都覺得傷眼睛,立刻調轉馬頭,恨不得離那團“孔雀藍”越遠越好,
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回去就把西梧院看管起來,絕對不能再讓這個蠢女人有機會出來敗壞他的名聲!
於是,秦景月指望的“驚豔亮相”,在睿王眼裡,成了“驚悚現眼”;她期待的“側妃威風”,成了“側妃發瘋”。
這臉打的,又快又狠,根源就在於她那被慾望扭曲的心理在作祟,和睿王基於現實利益的極致嫌棄,碰撞出的“精彩”火花。
秦景月明明見楚睿軒來了,怎麼又走了,急得衝他拋媚眼。
那滿身的藍色、滿頭的金光、還有那滿臉的厚粉,楚睿軒心裡差點噁心吐了——
我謝謝你,要是讓老子吐出來,信不信當場捶死你!
秦景月一著急,站起身來想上前去喊,結果裙襬好死不死地纏在了扶手旁的青銅獸首上。
幾個丫鬟慌忙蹲下身子手忙腳亂的給她解。
楚睿軒急忙回過頭,剛逃離自家繡閣,大冤種秦雲橋,又混在一群官員堆裡,好不容易擠進了獵場。
他到底不好意思穿去年的舊獵裝,今天特意穿了身挺括的新官服。
指望著能在這種大型社交場合刷刷存在感,最好能跟同僚們套套近乎,挽回一下侯府連日來的頹勢。
可他屁股還冇坐熱,就聽見不遠處繡閣方向傳來一陣喧嘩和嗤笑聲。
他下意識抬頭一看,哎喲我的親孃誒!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隻見他那剛嫁出去的大女兒秦景月,像個開屏的孔雀成了精,
穿著一身能把人眼睛晃瞎的孔雀藍大拖尾裙子,腦袋上頂著一堆珠寶翡翠,
正卡在睿王府繡閣的台階上,幾個丫鬟圍著那纏在青銅獸首上的裙襬手忙腳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