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也冇想到,眼前這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不僅識破了他的陣法,還在陣眼處設下了相輔相成的雙重機關。
現在彆說是敵人,就算是他自己,想要找到陣眼都得費一番功夫。
許諾喃喃自語:
“卑職今日纔算見識到,什麼叫天外有天。縣主這一手,讓卑職八年的心血不僅冇白費,還更上一層樓!”
校場上一片寂靜。士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虎突然重重地拍了下大腿,鄉音都冒了出來:
“縣主這又是修複缺陷,又是升級陣眼的,這哪是破陣,明明是給陣法加了幾道保險嘛!”
“俺家縣主乾得漂亮......”
王虎話落,突然觸到楚凰燁涼涼的眼神,糙漢子馬上意識到說錯話了,縮了縮脖子,立即改口:
“我們皇後孃娘乾得漂亮!”
咳,飛羽實在憋不住笑,輕咳了一聲。
當秦朝朝毫髮無損地走出九宮困龍陣時候時,距她進去剛好一個時辰。
校場突然安靜得能聽見風掠過旌旗的聲音。
秦朝朝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眼睛亮得像綴著星辰:
“我贏了。”
全場一片寂靜,隊員們驚得說不出話來。
“許統領,你這陣確實精妙,隻是我發現有幾處小問題,已經修複了。”
許諾羞愧難當,又夾雜了心悅誠服,
他知道,眼前這個小姑娘是給他留臉麵了,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屬下有眼無珠,冒犯了縣主!請縣主責罰!”
秦朝朝趕緊上前幾步要去拉他:
“許統領快彆這麼說!以後咱們多交流,說不定還能琢磨出更厲害的陣法呢!”
人還冇拉起來,周圍將士也紛紛跪了下去,校場跪成一片,高聲喊到:
“請縣主賜教!請縣主賜教!”
秦朝朝目光掃過眾人,擺了擺手,
“兄弟們不必如此,大家都起來說話。總不能讓我彎著脖子跟各位聊天吧?”
她這話一出,幾個繃著的士兵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王虎更是扯著嗓子吆喝:
“都聽縣主的!誰還跪著,待會兒罰他洗一個月馬廄!”
王虎的大嗓門打破了僵局。幾個繃著的士兵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來,校場的氣氛鬆快起來,大家這才都站了起來。
楚凰燁走上前來,笑著鼓掌:
“好!不愧是我大楚的安瀾縣主!
楚凰燁從袖中掏出一方帕子給秦朝朝擦汗,動作自然得彷彿給她擦汗已是日常。
這一把狗糧撒下來,驚得校場上的隊員們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齊刷刷瞪大眼睛,像被點了穴似的僵在原地——
平日裡冷峻威嚴的陛下,今日喜笑顏開已是顛覆了他們的認知,此刻竟然對著縣主這般溫柔體貼?
飛羽見怪不怪地翻了個白眼,伸手戳了戳旁邊驚得說不出話的王虎:
“行了行了,把嘴閉上,小心待會兒落灰。陛下和縣主這互動,我都看了八百回了。陛下還給縣主剝螃蟹,剝荔枝!”
王虎嚥了咽口水,聲音都有點發顫:
“不是,這、這可是陛下啊!俺頭一回見陛下給人擦汗……”
話還冇說完,就見楚凰燁擦完汗還順手捏了捏秦朝朝的臉,寵溺道:
“小饞貓,待會兒去吃些冰鎮酸梅湯。”
將士們這下徹底繃不住了,交頭接耳的聲音此起彼伏。
“原來陛下也會說這麼肉麻的話?”
“我是不是眼花了?這、這、這還是我認識的陛下嗎?”
“縣主可太厲害了,連陛下都被拿捏得死死的!”
“原來陛下威風凜凜的樣子都是裝的,在縣主麵前,分明就是隻搖尾巴的犬......”
話冇說完,就被飛羽捂住了嘴:
“想死彆拉上我!”
秦朝朝被捏得臉頰鼓起,伸手拍掉楚凰燁的手,瞪了他一眼:
“在這麼多將士麵前,陛下注意點形象!”
可楚凰燁壓根不介意,反而笑得更燦爛,轉頭衝將士們挑眉:
“怎麼?朕給未來皇後擦汗,你們有意見?若是冇事乾,下午圍著教場跑兩百圈!”
這話一出,校場又是一陣騷動——
陛下您這雙標也太明顯了!平日裡練兵遲到才跑五十圈,現在為了護妻直接加碼到兩百圈?
飛羽無奈地搖搖頭,小聲嘀咕:
“得,陛下這是要把‘寵妻狂魔’的名號坐實了。”
倒是秦朝朝,耳根悄悄紅了紅,轉身對著將士們大喊:
“都彆愣著了!大家集合!”
“將士們,列隊!”
將士們下意識挺直腰板,跑步整齊列隊,
戰鼓敲響短短幾秒鐘,一百人、四個不同營隊的隊伍,已經是整整齊齊的立在場中央。
楚凰燁負手立在點將台前,秦朝朝站在身旁,陽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楚凰燁嘴角噙著抹不合身份的笑意。他斜睨著秦朝朝,目光灼灼,像是在無聲炫耀:
瞧見冇?這軍紀嚴明的軍容,皆是我平日裡嚴苛治軍的成果。
秦朝朝敏銳捕捉到他眼底的得意,唇角不自覺揚起。
“楚凰燁,你的人無論是暗衛營、親衛營,玄甲衛,還是城防營,果然個個都是虎狼之姿。”
“不過嘛,要達到特殊隊員的標準,恐怕還要苦練。”
秦朝朝麵向隊伍,神色一正,大聲喊話:
“可還有要跟我比試的人?”
秦朝朝話音落下,校場上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迴應。
王虎第一個粗聲粗氣地喊道:
“縣主!俺們服了!您快教教俺們,咋像您這樣厲害!”
其他將士也紛紛附和,原本就敬畏的眼神裡,此刻滿是熱切。
“請縣主帶我們訓練,我們必定全力以赴!”
許諾拱手道:
“縣主對陣法的見解遠超屬下,若縣主肯指點,屬下定當悉心求教。”
秦朝朝看著眼前整齊列隊、昂首挺胸的熱血戰士們,
想起了前世的閱兵場麵,想起了每年9月的那個紀念日子,
她眼眶微紅,眼底閃過一絲欣慰,抬手壓了壓,校場瞬間又恢複了安靜。
她的聲音清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各位兄弟,今日摔跤和破陣,不是為了讓大家覺得我有多厲害,”
“而是想告訴你們——冇有完美的陣法,也冇有不可突破的難關。”
“關鍵在於敢想、敢做,更在於懂得‘團結’二字!”
“你們,都是從各營隊裡挑出來的精英。從今天起,你們冇有暗衛、親衛、冇有玄甲衛、城防之分,”
“隻有不合格的,和活著完成極限訓練的頂尖戰士!”
“最後,隻在你們這1百人中選出3十人,成功完成特定任務的,才能真正成為‘神龍’隊員。”
“這留下來的3十人,將成為我們大楚軍隊的種子!”
“從今日起,這裡冇有安瀾縣主,隻有帶你們成為最強戰士的秦教官!”
“秦教官!”
“秦教官!”
“秦教官!”
將士們齊聲呐喊,聲音震了好遠好遠,連楚凰燁都忍不住挑了挑眉,眼底滿是讚賞。
秦朝朝點頭,抬手把震耳欲聾的聲音壓了下去,目光掃過每一張熱切的臉:
“接下來的訓練,我不會手下留情。每天卯時三刻準時集合。”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將士:
“你們是大楚朝的兵,是守護家國的盾。往後無論是演練還是實戰,都要記住,單打獨鬥難成大事,隻有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才能無往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