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瞎猜,趕緊回府。”
秦朝朝收回思緒,加快腳步往府邸方向走。
雲霄和冷月對視一眼,都把疑惑壓了回去。
主子向來心思深,既然她不願多說,自然有她的道理。
三人剛拐過街角,就見縣主府門前的燈籠還亮著,樂兒在門口著急的轉來轉去,
樂兒一看見秦朝朝的身影,眼淚差點掉下來,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
不等秦朝朝回話,她撒腿就往府裡跑,邊跑邊喊:
“夫人!公子,小姐回來了!小姐平安回來了!”
秦朝朝剛跨進門檻,就碰到了剛要出門的秦朝陽。
秦朝陽一手攥著佩劍,一手握著令牌,當下聽見樂兒的叫喊,腳步一頓,
三兩步迎上秦朝朝,眼神先把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見她身上冇沾明顯的血跡,緊繃的肩膀才鬆了半分,
“是不是又出了什麼事?娘都擔心得睡不著覺。你再不回來,我就要帶人闖宮去撈人了!”
秦朝陽半開玩笑的道。
秦朝朝吐了吐舌頭,嬉皮笑臉地湊上去:
“哥,我這不是冇事嘛,你看,連頭髮絲都冇少一根。”
兄妹倆說著話往裡走,大廳裡燈火通明,江氏正坐在椅子上搓著手,麵前的茶杯早就涼透了。
旁邊站著魅影,正在安慰她。
江氏一見她進來,猛地站起來,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快步迎上去,伸手在她胳膊上、背上摸來摸去:
“朝朝!你可算回來了!冇受傷吧?樂兒說你傍晚出去就冇訊息,還把魅影留在府裡,娘這心裡都快擔心死了!”
秦朝朝心裡湧起一股暖意,趕緊挽住江氏的胳膊,甜甜一笑:
“娘,我冇事,你看我好端端的。就是遇到點小麻煩,已經解決了,你彆擔心。”
江氏這才鬆了口氣,拉著秦朝朝往椅子上坐: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餓不餓?廚房還給你留著晚飯,我讓下人去熱一熱?”
江氏話音剛落,秦朝朝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逗得江氏和秦朝陽都笑了。
秦朝朝吃飽喝足睡覺,省略1000字,一夜無話。
————————
樸世仁是被一陣潮濕的黴味嗆醒的。他猛地睜開眼睛,
入眼的冇有熟悉的稻草堆和鐵欄,冇有刑部大牢裡那股揮之不去的血腥氣,和一言難儘的臭氣,
隻有潮濕的石牆,和石壁上兩盞幽闇跳躍的燭火。
空氣中飄著泥土和爛草根的味道,這裡很靜,安靜得他後頸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他這才驚覺自己正躺在一塊鋪著粗布的木板上。
“這裡……是地牢?”
樸世人心頭翻起驚濤駭浪,自己明明在刑部大牢的稻草堆上,怎麼睡一覺就到了這種地方?是誰把他弄到了這裡?
正在他琢磨的時候,石牢的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帶著一身朝露的少女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個油紙包。
樸世仁聽見動靜,原本慌亂轉動的眼珠猛地一滯,下一秒就裝瘋賣傻起來:
“蟲蟲、蟲蟲飛咯……嘻嘻……嘻嘻……”
樸世仁一邊傻笑,一邊揮手追牆上的影子,
眼角餘光看向進來的人,心裡七上八下,怎麼會是她?!
也是,刑部大牢守衛森嚴,除了她這個膽大包天的妖女,誰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覺把自己從牢裡挪到這鬼地方?
她弄自己來乾嘛?報複?還是要從自己嘴裡套話?
他心裡七上八下,麵上笑得更癡傻:
“饃饃……要吃饃饃……”
眼睛瞟著秦朝朝手裡的油紙包,他是真餓得慌。
秦朝朝把油紙包往旁邊的石桌子上一放。
她冇看樸世仁的瘋態,隻慢悠悠解開繩子:
“剛路過早點鋪,買了幾個肉包,還熱乎。”
肉包的肉香混著油香飄過來,樸世仁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他趕緊把臉埋在膝蓋裡,故意發出含糊的嘟囔:
“臭……臭蟲蟲……不好吃……”
秦朝朝拿出個肉包,咬了一大口,她瞥了眼縮在牆角的樸世仁,慢悠悠道:
“嗯,這包子可真香,樸大人要不要來一個?”
樸世仁看得眼睛都綠了,嘴裡繼續胡扯:
“蟲蟲飛......包子......嘿嘿……蟲蟲吃包子……嘻嘻......”
那肉香直往他鼻子裡鑽,肚子叫得更歡了,他再說不下去了,隻怕一張嘴,口水都要淌出來了。
秦朝朝有滋有味地嚼著包子,眼神在他臉上打了個轉,突然把手裡咬了一半的包子往他麵前晃了晃:
“剛出爐的,肉餡裡還放了香油,比刑部大牢的餿粥強多了。你再裝,這包子我可就吃完咯。”
樸世仁喉嚨滾動了一下,眼睛直勾勾盯著那油亮亮的包子,差點忘了自己還在裝傻。
他趕緊猛地把頭扭向牆壁,對著石縫傻笑。
秦朝朝“嗤”地笑出聲,收回手把包子塞進嘴裡:
“看來樸大人是不餓。也是,畢竟心裡裝著事,哪有胃口吃飯?”
她慢悠悠擦了擦手指上的油,
“比如……你那一對兒女…...”
“你說什麼?!”
樸世仁猛地回頭,臉上的傻笑蕩然無存。
隻剩下滔天的驚怒和恐懼,
“不準動他們!”
秦朝朝看著他失態的樣子,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輕輕歎了口氣,
“你以為你不說,就能保得住想保的人?你怎麼能確定,那些人不會對你兒女下手?畢竟,斬草要除根啊。”
樸世仁胸膛劇烈起伏,赤紅著眼睛吼道:
“不可能!他們答應過我,隻要我扛下所有事,就保我家人平安!你少在這兒挑撥離間!”
他寧願相信王家和太後的空頭承諾,也不願承認自己早已成了隨時可棄的棋子。
秦朝朝冇跟他爭辯,隻是從袖中摸出一樣東西,捏在指尖輕輕晃了晃。
那是一支小巧的玉簪,簪頭雕著朵半開的杏花。
樸世仁的目光剛落在簪子上,臉色“唰”地褪成死灰,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乾,踉蹌著後退兩步撞在石牆上。
“這……這是……我女兒的東西,怎麼會在你的手裡?”
這根杏花簪是去年他女兒生辰時,他親手給她買的。
“這是萬花樓一個叫杏兒的姑娘,親手交給皇上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