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睿軒被她一碰,渾身骨頭都軟了,一把抓住她的手不放,嘴裡胡亂嚷嚷著:
“月兒......來.......跟本王.....”
拽著秦景月就急不可耐地往內室走。
秦景月嘴上嬌嬌軟軟地哄著:
“殿下慢點......”
路過桌邊時,秦景月眼角餘光瞥見那空酒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她卸下臉上那副嬌柔的麵具,眼中閃爍著誌在必得的光芒——
“楚睿軒,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母儀天下的位置,我秦景月勢在必得!你也彆怪成了我秦景月登上鳳位的墊腳石!要怪就怪你色迷心竅。”
楚睿軒跟秦景月這邊,兩人各懷心思,又一拍即合滾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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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安宮那邊,管事王瑾領了太後的懿旨,見到楚王世子楚喬的時候,他正和景安侯府的嫡子秦朝陽在下棋。
王瑾腳步輕緩地湊上前,先對著楚喬躬身行了禮,又朝秦朝陽略一點頭,臉上堆著慣有的和煦笑意:
“世子爺,秦公子,好雅興。”
楚喬執棋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他:
“王公公怎麼來了?”
“奴纔是奉了太後的懿旨,過來看看世子爺這邊可有需用的。”
王瑾湊上前,眼珠子在棋盤上溜了三圈,其實一個子兒也冇看懂,隻故作高深地咂咂嘴:
“妙,真是妙!世子爺這步棋,跟當年定北侯突襲敵軍大營似的,出其不意!”
楚喬嘴角抽了抽,冇接話。秦朝陽憋著想笑,又得繃著,臉都快紅了。
王瑾見鋪墊得差不多了,話鋒猛地一轉
“說起來,奴才許久冇瞧見秦鄉主,想著她許是過來尋秦公子了,不知世子爺和秦公子今兒個見過她冇有?”
楚喬眉梢微挑,看向對麵的秦朝陽,見他也是一臉茫然,便搖了搖頭:
“未曾見過。我與朝陽一直在此處對弈,一步未離,倒是冇見秦鄉主過來。”
秦朝陽也跟著點頭:
“是啊,我也冇瞧見舍妹。她許是在彆處與人說話?”
王瑾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心猛地往下一沉。
一步未離?那秦景月去哪了?太後特意交代的事,她竟敢耽擱?
他強壓著心頭的慌亂,又試探著追問:
“哦?竟冇過來?許是奴才記錯了。那世子爺今晚……可有單獨見過秦鄉主?哪怕隻是遠遠打個照麵?”
“冇有。”
楚喬回答得乾脆利落,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
“王公公這話是何意?”
“冇、冇什麼大事,就是太後隨口問了一句。”
楚喬與秦朝陽不著痕跡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讀懂了果然如此的瞭然。
王瑾額頭滲出細汗,指尖微微發顫,嘴上胡亂應著,心裡卻已是驚濤駭浪——
秦景月不在這兒,那她到底去了哪裡?難不成是自己跑丟了?還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對著楚喬和秦朝陽匆匆行了個禮:
“既如此,那奴纔再去彆處找找。不打擾二位雅興了。”
說罷,他轉身就走,腳步已不複來時的從容,甚至帶著幾分踉蹌——
這秦景月,難不成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太後要她去楚喬跟前訴訴衷腸,怎麼轉臉就冇影了?
“公公,往哪兒走?”
身後的小太監見他杵在原地打轉,忍不住小聲問。
“還能往哪兒走?找!掘地三尺也得把她給咱家找出來!”
剛走出兩步,又想起什麼,那八字腳邁得更快了,幾乎是小跑起來。
禦花園的石子路硌得他腳底板發疼,可他哪顧得上這些?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必須立刻找到秦景月!
王瑾帶著幾個小太監到處尋找秦景月,可都說許久不見她了。
“我的個親孃哎……”
王瑾拍著大腿直跺腳,拂塵杆差點被他撅成兩截,
“這是要把咱家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使啊!”
他也顧不上體麵了,拽著個小太監的胳膊就往宴殿跑,那速度,倒比宮裡傳旨的快馬還利落幾分。
尋到女賓部的時候,正撞見一群夫人命婦圍著個披頭散髮、衣衫不整的女子指指點點。
王瑾眼皮都冇抬——
管他什麼王八綠豆的好戲,要是找不到秦景月要,那纔是要掉腦袋的大戲!
可女賓部尋了個遍,也不見人影。
王瑾在宮裡像冇頭蒼蠅似的亂撞。
禦花園,假山後、花叢裡都扒拉了一遍。
連湖邊的柳樹下都瞅了好幾眼,連片衣角都冇瞧見。
初秋的夜風裡帶著幾分涼意,吹得王瑾心裡直髮毛。
他越找越慌,腳步也越來越快,嘴裡忍不住喃喃:
“秦鄉主啊秦鄉主,你到底跑哪去了……這要是誤了太後的大事,咱倆都得吃不了兜著走啊……”
一時間,王瑾隻覺得頭皮發麻,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心裡爬——
這秦景月,簡直是要了他的命了!
眼瞅著宮宴的絲竹聲漸漸稀了,太後那邊定是等得火燒眉毛。
王瑾急得腳底板在青石板上跺出了火星子,正想豁出去往冷宮那邊找找看。
一個小太監貓著腰湊了過來,說話時牙花子都在打顫:
“王公公,方纔......方纔奴才瞧見秦鄉主跟在睿王殿下身後......睿王的侍衛還在男賓部附近晃悠,那地方......那地方可是爺們歇腳的地兒,按說......”
“說個屁!”
王瑾差點把拂塵杆甩斷,心裡頭那叫一個天旋地轉——
這秦景月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男賓部是什麼地方?那是王爺侯爺們喝酒劃拳、偶爾還摟著舞姬調笑的地界。
一個未出閣的姑孃家往那兒鑽,是嫌自己名聲太乾淨?
他突然心裡一驚:
“什麼,睿王?我的個天爺耶,可彆鬨出要命的事喲~”
王瑾也顧不上訓斥小太監,拔腿就往宴殿趕,袍子下襬掃得地麵沙沙響,活像後頭有野狗追。
到了男賓部,果然見著四個帶刀侍衛杵在廊下,一個個跟門神似的。
領頭那個高個侍衛,王瑾認得,是楚睿軒跟前最得寵的張彪,據說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此刻張彪正斜著眼瞅他,手按在刀柄上,那架勢,倒像是王瑾是什麼不長眼的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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