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橋掃到江氏脖子上那一片青紫,他瞬間像吞了顆冇去殼的毛栗子,嗓子眼又澀又堵——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他眼裡閃過一絲不自在,隨即心裡又極不舒服——
他惱恨這個女人怎麼不把脖子上的掐痕遮一下纔出來——
這明擺著是告訴大家,要讓全府上下都知道,他秦雲橋不是東西,差點把嫡妻給掐死,分明是要把他釘在侯府恥辱柱上示眾嘛。
江氏垂眸避開眾人探究的目光,隻是抓著秦朝朝的手指緊了緊。
秦朝朝輕輕捏了捏江氏的手腕,脆生生地打破了凝滯的空氣:
“父親,皇上說這旨意要當著全家人的麵宣。”
剛剛癱下去的老太太又猛地坐直身子,捶腿的丫鬟嚇得縮了縮手,心裡瘋狂吐槽——
這老太太怕不是修煉了“詐屍十八式”,一會一個詐屍,也不怕真給詐冇了。
劉氏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生怕聽漏了一個字,麵上卻還維持著端莊。
文氏眼睛亮得像夜貓子,死死盯著江氏脖頸的淤痕,心裡暗爽——
看樣子,江氏脖子上的掐痕是老爺的手筆,劉氏也失了寵,看來這府裡,她的出頭之日指日可待,她得好好合計合計,要怎麼踩著這齣戲上位。
秦雲橋喉結滾動兩下,強作鎮定地抬手:
“那就宣罷。”
秦朝朝也不廢話,伸手從袖子中抽出一張聖旨來:
“聖旨在此,景安侯秦雲橋及府內眾人,接旨!”
秦雲橋不敢怠慢,立即起身,一撩衣袍跪到了地上,
“臣秦雲橋,接旨!”
身後一眾女眷也跟著跪到地上,人人心中忐忑,人人都在猜測著這道聖旨究竟是什麼內容。
隻見江氏也繞到秦朝朝身前跪了下來。
秦朝朝清了清嗓子,開始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護國公之女江婉娘,朕賜你與秦雲橋和離之權。和離後,你仍享有一品誥命之尊,並賜黃金百兩、良田千畝為江氏私產!”
就是這道聖旨,短短幾句話便宣判了景安侯府的格局再度洗牌。
不光秦雲橋聽傻了,廳裡所有人都聽傻了。
老太太喉嚨裡發出嗬嗬怪響,捶腿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