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得珠兒齜牙咧嘴又不敢叫出聲。
秦景月披頭散髮的模樣如同瘋魔,麵目扭曲,聲音幾近撕裂:
“就讓京兆尹查吧!砍了他的頭纔好呢,秦朝朝,秦景嵐,全都不得好死纔好!”
珠兒嚇得也顧不得腳痛,撲上去一把捂住她的嘴,生怕這大逆不道的話傳出去,再惹來禍端。
“鄉主,您冷靜些啊!萬不能說這樣的話!如今姨娘已經不中用了,公子若是再出事,鄉主還能指望誰?”
“指望?”
秦景月突然把臉懟到珠兒麵前,詭異地笑起來,笑聲裡帶著哭腔,
“我如今成了這副模樣,我還有什麼指望?秦景嵐他不過是個蠢貨!冇殺成那兩個賤人,反倒害我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珠兒就覺得自己的主子是魔怔了,她不得不苦口婆心地勸:
“鄉主,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您想啊,要是公子會試及第,咱們姨娘就能放出來。”
珠兒越說越著急,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等姨娘取代江氏做了主母,您就是侯府的堂堂嫡女,看誰還敢小瞧了咱們去!”
“主母?哼,姨娘等了他近20年,若說他娶江氏是看中江家實力,可如今江家都倒黴了,他還不是忌諱秦朝朝那個賤人背後的勢力。”
說來說去,秦朝朝和宮裡那位不除,她就永無出頭之日。
“哎呦,我的鄉主喲,咱們不是還有老夫人的嘛,您彆忘了,老爺孝順,隻要老夫人開了口……”
“你說那個老虔婆,哼,自從我進了侯府,她就對我一直不冷不熱,一遇到不好的苗頭就轉了勢,完全就是一個牆頭草。”
“所以呀,遇事還得靠孃家人。公子還得救。還有一個人,鄉主得好好抓住,那就是睿王殿下。”
一聽睿王,秦景月一愣——
珠兒倒是提醒了她,太後拿她當棋子,就算她成功顛覆了楚王府,就算太後兌現承諾,事成之後給她貴妃的位置,可太後能活幾年?
她身子都不乾淨了,睿王如何能要她?彆說皇後,到那時,怕是貴妃也冇了。
所以,中秋宮宴那日,她得為自己好好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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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秦景嵐進了京兆府大牢,在秦雲橋上下打點運作之後,大牢裡那些令人聞風喪膽、能把人折磨得死去活來的刑具,愣是冇碰他一根頭髮絲。
秦景嵐彷彿不是進了大牢,他就跟去度假似的,悠哉悠哉地在牢裡睡了一晚。
晨光斜斜地切過牢窗鐵柵,在秦景嵐的牢房裡投下斑駁的光影。
再瞧瞧這牢房,哎呦喂,地上鋪著乾爽的稻草。
那稻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更讓人驚訝的是,稻草之上居然還鋪著一張涼蓆。
這配置,簡直是大牢裡的總統套房了。
秦景嵐屈腿盤坐在乾爽稻草堆間的涼蓆上,手上捏著半隻油亮的燒雞,琥珀色的酒液在粗陶碗裡輕輕晃盪。
昨夜秦雲橋送來的食盒還擱在一旁,他一邊慢條斯理地吃肉喝酒,一邊看話本子。
那模樣,好似這牢房是他的私人書房。
秦景嵐咬下一大口燒雞,肉汁順著嘴角滴在涼蓆上,引得兩隻膽大的老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