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日本醫生拿著筆記本記錄著,不時對助手吩咐道:“這個快不行了,注射雙倍劑量,記錄他的精準死亡時間!”
胡天佑拳頭緊握,幾乎要衝進去殺人。
但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時候。
他強壓怒火,繼續向前探索。
走廊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上麵寫著日文警告標誌。
胡天佑聽到裡麵有機器的轟鳴聲,判斷這可能是主要生產車間。
他找到一處通風管道,撬開格柵鑽了進去。
管道內狹窄而黑暗,但可以通往各個房間。
透過通風口的格柵,胡天佑看到了令他終身難忘的景象,一個巨大的生產車間裡,數十個巨大的反應釜正在運轉,戴著防毒麵具的日本工人在操作設備。
車間的另一頭,流水線上正在灌裝毒氣彈,一枚枚炮彈閃著幽冷的寒光。
這就是“櫻花計劃”,胡天佑心中駭然。
如此大規模的生產能力,足以毀滅整個東北的抗聯力量!
他繼續在通風管道中爬行,來到一間辦公室上方。
透過格柵,可以看到一個日軍大佐正在與幾個軍官開會。
“第一批五千枚毒氣彈已經生產完畢,即將運往長春。”
“實驗數據表明,這種新型毒氣能在三分鐘內殺死半徑五百米內的所有生物……”
“針對抗聯根據地的掃蕩將在月底進行,務必確保萬無一失!”
胡天佑聽得心驚肉跳。
必須儘快將這個訊息送出去!
他小心地用匕首撬開格柵,如一片落葉般輕輕落在辦公室角落的檔案櫃後。
軍官們正在看地圖,冇有注意到他的潛入。
胡天佑迅速翻閱檔案櫃中的檔案,大多是技術文檔和實驗數據。
他找到一份標有“極秘”的運輸計劃,詳細記錄了毒氣彈的運輸路線和時間表。
就在他準備撤離時,一個軍官突然向檔案櫃走來!
胡天佑無處可躲,隻能準備暴起殺人。
千鈞一髮之際,外麵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
所有軍官都衝了出去。
胡天佑趁機鑽回通風管道,帶著那份寶貴的運輸計劃。
工廠內已經亂成一團,顯然日軍發現了入侵者。
胡天佑在管道中快速爬行,必須儘快離開這個魔窟!
與此同時,蘇小婉曆儘艱辛,終於抵達長春城外。
為了避開日軍盤查,她繞道荒僻小路,腳上的傷口再次裂開,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
但她顧不了這麼多,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必須把情報送出去!
長春城牆高聳,日軍守衛森嚴。
蘇小婉躲在遠處的樹林裡觀察,發現正常進城幾乎不可能,每個行人都被嚴格搜查,稍有可疑就被帶走。
她想起胡天佑說的接頭暗號,但首先得想辦法進城。
正在焦急時,突然看到一隊運送蔬菜的馬車正在接受檢查。
機會來了!
蘇小婉悄悄繞到馬車隊後方,趁守衛不注意,鑽進了最後一輛馬車的菜筐中間,用蔬菜遮蓋住自己。
“走吧走吧!”日軍士兵檢查完前麵的馬車,不耐煩地揮手放行。
馬車緩緩駛入城門,蘇小婉的心提到嗓子眼。
幸運的是,這輛馬車冇有受到詳細檢查,順利進了城。
長春城內比想象中更加蕭條。
街道上行人稀少,店鋪大多關門,隻有幾家日本商店還在營業。
日軍巡邏隊隨處可見,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蘇小婉按照胡天佑的指示,來到長春火車站。
這裡相對熱鬨一些,各色人等混雜,便於隱蔽。
她找到一個角落整理了一下儀容,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普通旅客。
正午時分,站台上果然出現一個賣煙的老頭,挎著木箱,吆喝著:“香菸洋火……香菸洋火……哈德門老刀……”
蘇小婉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問道:“有哈德門嗎?”
老頭抬眼看了看她,渾濁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隻有老刀。”
暗號對上了!
蘇小婉心中一喜,低聲道:“有人讓我來找你。”
老頭點點頭,示意她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車站,來到附近的一條小巷。
老頭突然加快腳步,拐進一個院子。
蘇小婉跟進去,卻發現院子裡站著兩個穿黑衣的壯漢,神色不善。
她心中一凜,意識到情況不對。
“就是她,”賣煙老頭對壯漢說道,“問哈德門的。”
一個壯漢上前一步:“東西呢?”
蘇小婉後退一步,強作鎮定:“什麼東西?我隻是想買包煙。”
“彆裝傻了,”另一個壯漢冷笑道,“抗聯的聯絡員是吧?把情報交出來,饒你不死。”
蘇小婉心中駭然——接應點被破壞了!
這些人顯然是日偽特務!
她迅速思考對策,臉上卻露出害怕的表情:“各位大哥說什麼呢?我就是個學生,聽不懂……”
“搜她!”壯漢不耐煩地命令道。
就在另一個壯漢上前要搜身時,蘇小婉突然抓起牆角的石灰粉撒向他眼睛,同時一腳踢向他的襠部!
“啊!”壯漢慘叫一聲倒地。
蘇小婉趁機向外跑去,但另一個壯漢已經拔槍瞄準:“站住!再跑開槍了!”
千鈞一髮之際,突然從牆外飛進一塊磚頭,精準地砸在持槍壯漢手腕上!
槍掉在地上,壯漢捂著手腕慘叫。
一個身影如大鳥般從牆頭躍下,拉起蘇小婉就跑:“跟我來!”
蘇小婉來不及多想,跟著這個神秘人狂奔。
身後傳來槍聲和叫喊聲,但很快被甩遠。
兩人在巷子裡七拐八繞,最後躲進一處廢棄的房屋。
神秘人這才摘下帽子,露出一張年輕的臉龐,約莫二十出頭,眼神銳利。
“你是誰?”蘇小婉警惕地問道。
“我是抗聯長春地下站的,”年輕人低聲道,“那個賣煙的老王昨天被捕叛變了,我們在各個接頭點埋伏,就是為了救可能來的同誌。”
蘇小婉稍稍放下心,但還是保持警惕:“有什麼證明?”
年輕人從懷中掏出一枚銅錢,上麵刻著特殊的圖案,這是抗聯高級聯絡員的信物,蘇小婉在培訓時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