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蝶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緊張,嘴角露出一抹嬌笑:“我和他雖然不住一個房間,但他不一定不去找我。”
胡天佑聞言,臉色微微一變,急忙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隻是想和你聊聊天。”
“有賊心冇賊膽!明天上午十點,玄武湖公園的茶館見。”
她輕聲說完,沿著陽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原來她的房間就在胡天佑房間的隔壁。
回到客房,胡天佑躺在床上,腦海中全是胡蝶的身影。
她為什麼會出現在書房?
她到底是誰的人?
她好像對自己的身份並冇有感到意外?
她會出賣自己嗎?
書房那個保險箱裡藏著什麼?
更讓他困惑的是,胡蝶身上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那種眼神,那種說話的方式,都讓他想起一個人。
但他不敢確定。
窗外,一隻夜鶯在啼叫。
胡天佑翻了個身,腦子清醒卻迷糊。
明天還有更多謎題等待解開,而胡蝶,無疑是其中最關鍵的一環。
“胡先生,你起床了嗎?”沈佳宜的聲音伴隨著敲門聲響起。
胡天佑睜開眼,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灑滿了房間。
他打開門,看到沈佳宜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早餐。
“我親自下廚做的。”她紅著臉說道,“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胡天佑接過托盤:“謝謝,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沈佳宜眼睛亮晶晶的,“對了,我爸一早又出去了,說是有緊急會議,我媽去廟裡上香了,今天家裡就我們兩個人!”
胡天佑心中一動,想到了和胡蝶約定的見麵時間。
他匆匆吃完早餐,藉口要回學校處理工作,婉拒了沈佳宜同行的請求。
沈佳宜明顯有些失望。
好不容易父母都不在家,他卻急著要離開。
離開沈公館後,胡天佑冇有去學校,而是拐進了一家不起眼的茶館。
白鴿已經在包廂裡等他。
“怎麼樣?”她急切地問道。
胡天佑簡要敘述了昨晚的經曆,唯獨隱去了與胡蝶的曖昧接觸。
“你知道胡蝶嗎?”胡天佑假裝無意問道。
“胡蝶……”白鴿若有所思,“根據我們的情報,她原名叫胡玉琴,曾是上海灘有名的交際花,後來嫁給沈珂,但奇怪的是,關於她更早的經曆幾乎是一片空白。”
白鴿用疑惑的眼神看了胡天佑一眼。
“你怎麼突然問她?”
胡天佑看白鴿的眼神,急忙解釋道:“我隻是覺得她很奇怪,你想辦法再查查她。”胡天佑沉聲道,“我有種感覺,她不是一般人。”
白鴿點點頭:“還有一件事,新垣結衣昨晚約見了沈珂,今早沈珂又去見她。”
胡天佑也想不明白他們之間有什麼事。
“現在最重要的是拿到名單,我在沈珂書房看到一台保險櫃,型號你記一下,我要學會這種保險櫃的打開方法。”
白鴿拿出筆,記下了胡天佑所說的型號。
“我馬上去辦。”
兩人又交換了一些情報後分頭離開。
胡天佑走在去玄武湖公園的路上,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昨晚和胡蝶貼在一起的情景。
她到底是什麼人呢?
玄武湖公園的茶館坐落在湖畔,二層小樓掩映在垂柳之間。
胡天佑提前半小時到達,選了個臨窗的包廂坐下。
從這個角度,他能清楚地看到每一個進入茶館的人,同時也能隨時觀察湖麵的動靜。
十點整,一個戴著黑色麵紗的女人緩步走上二樓。
她穿著素雅的青色旗袍,髮髻高高挽起,舉手投足間透著成熟女性特有的韻味。
儘管遮著麵紗,胡天佑還是一眼認出那是胡蝶。
“胡先生來得真早。”胡蝶在他對麵坐下,摘下麵紗,露出一張精心修飾過的臉龐。
她的眼角微微上挑,塗著淡紫色的眼影,在陽光下泛著微妙的光澤。
“沈夫人約我,不敢遲到。”
胡天佑給她斟了杯茶,突然想到自己並冇有告訴她自己在哪個包廂,她怎麼會準確地出現在自己所在的包廂。
“很奇怪是嗎?”胡蝶牙齒輕咬嘴唇,讓胡天佑情難自已。
“冇有,嗬嗬。”胡天佑已經確定,茶館裡的人應該都是胡蝶的人,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你是什麼人?”胡天佑問道。
胡蝶冇有立即回答,看了看窗外,確認無人注意後,反問道:“我倒想知道你是什麼人?”
胡天佑手指微微一顫,茶水濺出幾滴。
他不動聲色地擦了擦桌麵:“南京中央大學的老師,沈夫人不是知道嗎?”
“是嗎?”胡蝶輕笑一聲,從手包裡取出一張照片推到他麵前,“那這個怎麼解釋?”
照片上是胡天佑在重慶的照片,出現在重慶八路軍辦事處門口。
她怎麼會有這張照片?
胡天佑的瞳孔驟然收縮,右手下意識摸向腰間。
那裡藏著一把袖珍手槍。
“彆緊張。”胡蝶按住他的手,胡天佑渾身一顫,“我是重慶方麵的人。”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在胡天佑頭頂。
他死死盯著胡蝶的眼睛,“沈夫人,我不知道你剛纔說的是什麼意思!”
胡蝶故意向他拋了個媚眼,說道:“冇想到胡先生這麼謹慎,我代號‘夜鶯’,直屬重慶軍統局局長指揮,我的任務是長期潛伏在沈珂身邊,等待時機。”
胡天佑後背滲出冷汗。
胡蝶的身份連軍統南京站都不知道。
不過軍統內部紀律嚴明,不同特工之間嚴禁橫向聯絡,胡蝶所說的話也並非不可相信。
“不信?”胡蝶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慮,“如果我想害你,你現在還能坐在這裡和我喝茶嗎?”
看胡蝶如此真誠,胡天佑的戒備稍稍放鬆,但仍保持警惕:“你的身份這麼重要,為什麼要現身幫我?”
“因為儘快拿到那份潛伏名單對我們至關重要。”
胡蝶抿了口茶,“沈珂生性多疑,連枕邊人都不信任,我花了三年時間才取得他的一點信任。你昨晚去過的書房我進去搜過很多次,有幾次差點暴露,但還是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