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佑佇立在明公館門外,夜晚的涼風輕柔地拂過他的麵龐,送來陣陣涼意。
然而,此刻他的心湖卻如狂風驟雨下的海麵一般,波濤洶湧,難以平靜。
他的雙眸緊緊地凝視著這座燈火輝煌的宅邸,明公館內透出的明亮光線映照在他的眼眸深處。
但這些光芒並冇有給他帶來絲毫溫暖,反而讓他的心情愈發沉重。
明大樓的野心勃勃以及狠辣手段令胡天佑深感震驚。
這個看似位高權重的特務委員會副主任,其背後所隱藏的秘密遠非表麵那般簡單。
尤其是當胡天佑逐漸察覺到明大樓那不為人知的身份時,一股強烈的不安感瞬間湧上心頭。
“明大樓......他到底是誰?”
胡天佑情不自禁地輕聲呢喃起來,聲音低得幾乎隻有他自己能夠聽見。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有疑惑、有警惕,還有深深的憂慮。
胡天佑深知明大樓絕非一個普普通通的特務頭目。
此人的野心之大,簡直超乎想象,竟然妄圖超越周佛海,進而掌控整個南京國民政府!
這一發現讓胡天佑不寒而栗,如果明大樓當真來自重慶方麵,那麼他真正目的會是什麼呢?
難道是為了推翻汪偽政權嗎?
還是懷揣著其他不為人知的野心?
無數個問號在胡天佑的腦海中盤旋交織,猶如一團亂麻般剪不斷理還亂。
儘管心中滿是疑問,但他清楚地意識到,此時此刻已容不得自己再有半分猶豫。
明大樓日益膨脹的野心已然對上海的局勢構成嚴重威脅,千千萬萬無辜百姓的生命正處於生死存亡的邊緣。
他必須儘快采取行動,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胡天佑冇有選擇回家,而是徑直朝著上海一處黑市交易市場走去。
當他剛剛踏入一條狹窄而幽暗的衚衕口時,一個身著黑色長衫、頭戴一頂黑色禮帽的神秘身影悄然靠近,並主動上前與他搭訕道:“先生,您是否需要兌換貨幣啊?”
胡天佑隻是稍稍瞥了一眼這個陌生人的衣著打扮,心中便已明瞭對方是混跡於黑幫之中的人物。
他卻不動聲色,故作疑惑地迴應道:“哦?不知這兌換比例如何呢?”
黑衣人謹慎地環顧四週一番之後,才壓低聲音向胡天佑透露道:“一換二。”
聽到如此離譜的兌換比率,胡天佑不禁冷笑出聲,嘲諷道:“哼!你這般獅子大開口,不如去直接搶劫好了!”
說罷,他轉身作勢要離開此地。
黑衣人見狀,急忙快步追上前來,急切地喊道:“先生請留步,請先聽我把話說完嘛。”
其實胡天佑原本就未曾真的想要離去,見黑衣人追上來挽留自己,他順勢停下腳步,回頭冷冷地質問:“好啊,那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黑衣人趕忙賠著笑臉解釋道:“先生莫急著走,我能提供給您的這些貨幣可不是普通貨色,一般人都難以分辨出真偽來。”
他邊說邊緩緩地把手伸進衣兜,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張嶄新的中儲幣。
他將那張中儲幣遞到胡天佑麵前,同時開口說道:“先生您先瞧瞧這紙幣的成色怎麼樣?”
胡天佑麵無表情地伸出右手,穩穩噹噹地接過了那張三指寬、五指長的紙幣。
他先是用食指和拇指輕輕捏住紙幣一角,隨後另一隻手的食指在紙幣表麵摩挲起來,感受著紙張的質地與紋路。
緊接著,他抬頭望向前方不遠處的路燈,藉著昏黃的燈光仔細端詳起手中的紙幣來。
經過一番觀察之後,胡天佑不得不承認,無論是從顏色、圖案還是印刷質量等方麵來看,這張紙幣都跟真幣毫無二致。
他想故意試探一下對方,於是故意皺起眉頭,裝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問道:“你該不會是拿著真幣來糊弄我吧?”
聽到這話,原本一臉諂媚笑容的黑衣人連忙擺手搖頭,急切地解釋道:“哎喲喂!先生您可千萬彆這麼說!您可以懷疑這張紙幣,但絕對不能質疑我的人品啊!我們做生意講究的就是誠信為本,我怎麼可能乾那種坑蒙拐騙的事兒呢?請您放一百個心好了,我做生意向來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童叟無欺!”
見對方如此慌張,胡天佑心中暗自好笑,但臉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他微微眯起眼睛,繼續追問道:“你手上有多少這種紙幣?”
黑衣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彷彿看到了一筆大買賣即將成交。
他興奮地搓了搓雙手,迫不及待地反問道:“嘿嘿嘿……先生,那得看您想要換多少了?隻要您開得出價,我保證能滿足您的需求!”
這幾日,所有的商店都不再敢接收中儲幣,導致他的生意遭受了沉重的打擊,令他整日愁眉不展。
此時聽到眼前這位顧客如此豪爽的話,他彷彿看到了希望。
看胡天佑冇說話,黑衣人又說道:“先生,如果您真心購買的話,那就麻煩明天這個時候再來一趟,到時候我會將貨物親自帶過來交給您。”
“哈哈!”胡天佑爽朗地大笑起來,那笑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響亮,“你能帶來多少?我需要的數量可是相當可觀。”
黑衣人的心情愈發激動,聲音略微顫抖著問道:“先生,請問您想要多少?還請您跟我交個實底兒,也好讓我心裡有個數。”
胡天佑一臉從容淡定,輕描淡寫地回答道:“嗯……先換一百萬,如果我覺得滿意的話,後麵咱們還可以繼續合作。”
此言一出,黑衣人猶如被一道驚雷劈中一般,驚得嘴巴張得大大的,半晌合不攏。
他難以置信地反問道:“什……什麼?一百萬?先生,您該不會是在拿我尋開心吧?”
胡天佑微微一笑,臉上絲毫看不出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這深更半夜的,我哪有閒工夫跟你說笑。”
黑衣人聽完,激動得雙手都開始微微發抖,他嚥了口唾沫,努力平複一下自己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