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再見彆說永遠,再見不會是永遠。
人生便是如此,在分分合合之中度過自己的一生。
然而,有時現實總是殘酷無情,無論是愛而不得,亦或是愛而不敢,無論何種情況,對當事人而言皆是一種無儘的折磨。
“若彤,再見了。”胡天佑輕聲說道。
張若彤早已泣不成聲,淚水如決堤般湧出。
胡天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在和她的接觸中,他覺得張若彤是一個單純且憂鬱的姑娘。
“若彤,彆哭了。杉菜交給你保管的東西我不會帶走,你一定要妥善保管好。我們一定還會再相見的。”
張若彤心中湧起一股衝動,想要追隨他一同前往天津。
但這僅僅隻是一時的衝動罷了。
若是隻有他一人,哪怕是天涯海角,她也會毫不猶豫地緊緊相隨。然而,現實卻是無比殘酷,他並非孤身一人。
“哥,我不想在日本人那裡工作了,我想加入你們組織。”
“若彤,你若是誠心加入我們,我肯定歡迎,但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時機合適,我會安排人來找你的。”
“嗯,哥,我聽你的,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張若彤的聲音充滿了關切和不捨。
“嗯,我們都要好好的。”胡天佑迴應道。
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溫暖和愛意。
片刻之後,胡天佑緩緩鬆開手,毅然決然地打開房門,轉身離去。
他很想回頭,但他無法麵對她熾熱的眼神。他的步伐沉重,彷彿揹負著整個世界的重量。
張若彤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淚水再次模糊了雙眼。她知道,這次分彆或許意味著漫長的等待和思念。
隨著胡天佑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外,張若彤默默關上房門,將那份深深的眷戀和牽掛藏於心底。
她決定要堅強麵對未來的日子,期待著重逢的那一天早日到來。
胡天佑並冇有返回芭提雅夜總會,因為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完成——與一個人道彆。
當他抵達宋公館時,宋小倩剛好到家。或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吧,讓他倆有個告彆的機會。
“哥,你怎麼來了?”宋小倩見到胡天佑顯得很驚訝,歡喜之情溢於言表。
“好久不見,來看看你。最近好嗎?”
胡天佑兄長般的眼神讓宋小倩感覺到溫暖。
“最近我們學校來了一個日本人任校長,他強迫我們學習日語,學習日本曆史,同學們都義憤填膺,好多人都退學了,我也不想上了。”
說到這,宋小倩就有些失落。
胡天佑勸慰道:“不上學你能乾什麼?這兵荒馬亂的,學不好你還學不孬嗎?應付應付就是了。”
宋小倩神秘地說道:“你知道嗎?我有很多同學都去了延安,聽說那裡是革命聖地,官兵平等,大家同吃同住同勞動,我很想去。”
胡天佑心想,這丫頭肯定在學校接觸到了共產主義。
“你還太小,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其他的等你長大了再說。”
宋小倩嘟著嘴說道:“我馬上就18歲了,我我長大了,聽說那邊還有兒童團、青年團,我太想去了。”
“不管你能不能去,你都不能不辭而彆,要征求你爸的意見。”
宋小倩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我不會離家出走的,嘻嘻。”
“我今天來是來向你告彆的。”
“啊?你要去哪?”
“我要迴天津了。”
“還回來嗎?”
“暫時回不來。”
“那我想你了怎麼辦?”
“想我了就給我寫信。”
“那我們還會再見嗎?”
“我會回來看你的。”
“真是捨不得你走,雖然平時也見不到,但是隻要想到你在瀋陽,我心裡就會覺得心安。”
“照顧好自己。”
“我知道啦,你也要照顧好自己,你要好好對小小姐。”
兩人告彆的時候,宋小倩從自己脖子上摘下一個平安符。
“這是我爸給我求的平安符,可靈了,你戴著它,它會保你平安!”
胡天佑接過來戴在脖子上,笑著說道:“謝謝你,我會一直戴著它。”
看著胡天佑離開的背影,剛纔一直微笑的宋小倩,有淚珠在臉頰滑過。
回到芭提雅夜總會時,舒小小早已整理好了行李。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眼眶周圍有些發黑,顯然是整夜未眠。
“你出去了這麼久,我們整晚都在為你擔心。”舒小小的聲音帶著些許沙啞。
胡天佑簡要地講述了昨晚的遭遇:“昨晚我被桂川正弘帶領的人包圍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脫了他們的追捕。”
餘則成憤怒地說道:“桂川正弘這個老鬼子,我早晚會將他置於死地。”
“他已經被我殺了,但日軍會派來新的司令官。則成,你要有所準備。”胡天佑的語氣顯得有些擔憂。
“來就來吧,反正來了也隻是送死而已。”
餘則成的話語引得眾人鬨堂大笑,暫時沖淡了離彆的悲傷氛圍。
這時,冰冰紅著眼眶說道:“哥哥,這次分彆之後,不知道何時才能再相聚。你和嫂子一定要保重自己。”說完,淚水不禁在眼眶中打轉。
“還有你,婉兒姐,我第一眼見你的時候就特彆喜歡你,真捨不得你們。”
冰冰是一個多愁善感的女孩子。
“則成,你要照顧好冰冰。乾革命工作不能一味的勇敢,要多動動腦子,千萬不能做無謂的犧牲。你現在不是一個人。”
餘則成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跟您這麼久,我學到很多東西。”
來接應的人已經在門口等待,胡天佑、舒小小和林婉兒和餘則成夫婦告彆。
新的革命征程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