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
胡天佑看也不看結果,一把拉起驚魂未定的於小倩,趁著千麵妖狐被擊退、其他追兵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一愣的寶貴間隙,如同兩道利箭,射向懸崖下的繩索!
“攔住他們!”千麵妖狐掙紮著爬起來,嘶聲喊道。
子彈再次如同潑水般射來!
懸崖上的大牛和山貓再也忍不住了!
“打!”
大牛的輕機槍噴吐出憤怒的火舌,密集的彈雨如同鐮刀般掃向追兵,瞬間壓製了他們的火力!
山貓的步槍也精準地點射,將試圖靠近繩索的“影武”隊員一一擊斃!
胡天佑和於小倩抓住這寶貴的火力掩護,抓住繩索,奮力向上攀爬!
“瞄準繩索!打斷它!”千麵妖狐氣急敗壞地命令道。
幾名“影武”隊員立刻舉槍瞄準懸垂的繩索!
就在這時,胡天佑猛地回頭,眼神如同萬年寒冰,他單手抓住繩索,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摘下了背後的強弓,搭上一支特製箭矢——箭頭上綁著一小塊TNT炸藥!
弓如滿月,箭似流星!
“咻——”
箭矢帶著淒厲的尖嘯,精準地射向那幾名正要開槍的“影武”隊員聚集之處!
“轟!”
一聲不大的爆炸在山穀中響起!
火光迸現,破片四射!
那幾名“影武”隊員慘叫著被炸翻在地!
趁著這最後的混亂,胡天佑和於小倩終於爬上了懸崖平台。
“馬上撤!”
胡天佑冇有絲毫停留,四人沿著預先規劃好的撤退路線,如同四道青煙,迅速消失在茫茫的黑暗山林之中。
身後,隻留下黑風峪山穀內沖天的火光、淒厲的警報聲、以及千麵妖狐那充滿不甘和怨毒的冰冷目光。
“胡天佑……我發誓,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啊啊啊……”千年妖狐尖利的咆哮聲響徹山穀。
胡天佑等人第一次深入“影武”巢穴,雖然險死還生,但成功獲取了關乎根據地存亡的絕密情報,並再次重創了“影武”的囂張氣焰。
然而,胡天佑也知道,他與“影武”、與千麵妖狐之間的恩怨,已經是不死不休。
更激烈的戰鬥,還在後麵。
而那個“鬼夜行”行動,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將其粉碎!
黑風峪的驚險突圍,如同在胡天佑四人身後點燃了引信。
他們不敢有絲毫停留,憑藉山貓對地形的熟悉和胡天佑超乎常人的方向感,在漆黑的山林中一路急行軍。
身後,隱約還能聽到日軍軍犬的吠叫和零星追兵的槍聲,但都被茂密的叢林和複雜的地形所阻隔。
胡天佑左臂的刀傷深可見骨,鮮血浸透了臨時包紮的布條,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眼神依舊銳利如鷹,催促著隊伍快速前進。
於小倩看著他不斷滲血的傷口,心疼不已,卻也知道此刻分秒必爭。
“我們必須在天亮前,將情報送出去!”胡天佑聲音雖然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淩晨四點左右,他們終於抵達了預先設定的一個備用聯絡點——一個隱藏在深山坳裡的廢棄獵戶木屋。
這裡相對安全,且有提前埋藏的應急物資和一部備用電台。
“大牛,山貓,你們在外邊警戒!”胡天佑下令,隨即和於小倩衝進木屋。
於小倩迅速架設好電台,手指在電鍵上飛快地跳動,將“鬼夜行”行動的絕密情報——行動時間、目標是八路軍冀東指揮部以及“影武”可能投入的兵力和大致行進路線,用加密電碼發了出去。
“滴答……滴答……”
清脆的電鍵聲在寂靜的木屋裡迴盪,每一聲都承載著千斤重擔。
胡天佑則靠著牆壁坐下,他終於有機會處理自己的傷口。
他咬緊牙關,用匕首挑開被血黏住的布條,露出翻卷的皮肉和森白的骨茬。
於小倩發完電報,立刻過來幫忙,用急救包裡的酒精清洗傷口,撒上消炎粉,再用乾淨布條重新緊緊包紮。
整個過程,胡天佑額頭冷汗直冒,卻硬是一聲冇吭。
“根據地已經收到電報,他們回覆說會立刻部署反製措施。”於小倩處理完胡天佑的傷口,終於鬆了一口氣,但眉宇間的憂色未減,“但‘影武’行動提前,我們的時間非常緊迫,從這裡趕到冀東指揮部附近,至少需要一天一夜,而且……你的傷……”
“隻是一點小傷,不礙事。”胡天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包紮好的左臂,雖然動作有些僵硬,但眼神中的戰意卻熊熊燃燒,“我們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根據地自己的防禦上。‘影武’擅長滲透和突襲,我們必須趕在他們發動攻擊之前,找到他們,打亂他們的部署,甚至……對他們展開半路截殺!”
這個計劃無疑更加大膽,也更加危險。
他們隻有四個人,要麵對的是數十名甚至上百名精銳的“影武”隊員,以及那個神秘莫測、實力強悍的千麵妖狐。
但大牛和山貓聽到這個計劃,眼中冇有絲毫畏懼,反而充滿了躍躍欲試的戰意。
他們親眼見證了胡天佑的無敵風采,對這位領導充滿了近乎盲目的信任。
“頭兒,你說怎麼乾,我們就怎麼乾!”大牛甕聲甕氣地說道,拍了拍懷裡的輕機槍。
“對!乾他狗孃養的!”山貓舔了舔嘴唇,眼神凶狠。
胡天佑攤開簡陋的地圖,根據情報和地形分析,迅速判斷“影武”最可能的滲透路線。
“他們從黑風峪出發,要偷襲位於馬伸橋附近的冀東指揮部,最近、也最隱蔽的路線,是穿過燕子峪和斷魂嶺。那裡山路崎嶇,林深草密,適合小股部隊潛行。”
他的手指點在地圖上一條蜿蜒的路線:“我們就在斷魂嶺設伏!那裡有一線天險地,是他們的必經之路!”
計劃已定,四人稍作休整,吃了點乾糧,便再次出發,繞道趕往斷魂嶺。
胡天佑不顧傷勢,行進速度依舊飛快。
他知道,這是在和時間賽跑,也是在和死神賭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