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佑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左腳尖點地,身體陡然拔高半尺,大刀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劈下,正砍在對方的刀背上。
那忍者隻覺一股巨力傳來,武士刀被壓得彎成弧形,他想抽刀後退,胡天佑的膝蓋已經頂在他的下巴上。
“砰”的一聲,那忍者的脖子以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折,雙目圓睜,嘴裡的牙齒混著血沫噴濺出來。
眨眼間兩人斃命,鬆井一郎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狠厲。
他打了個手勢,剩下的四個忍者突然散開,像四團黑影繞著胡天佑遊走,腳步踏在石板上悄無聲息,隻有武士刀偶爾劃破空氣的輕響。
胡天佑站在原地,呼吸微促,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刀麵上。
他知道這是忍者的“圍殺陣”,看似散亂,實則暗藏殺機,一旦他露出破綻,四把刀會同時刺過來。
他握緊大刀,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耳朵捕捉著忍者移動時的衣袂聲。
突然,身後傳來破風聲!
胡天佑猛地轉身,大刀反撩,卻劈了個空——那是個幌子。
真正的殺招在左側,一個矮個忍者貼著地麵滑過來,武士刀直取他的下三路。
胡天佑腳尖點地,身體向後騰空,在空中擰身時,看到右側兩個忍者已經撲到近前,刀鋒交叉成十字,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角度。
千鈞一髮之際,他猛地吸腹,身體像張弓般向後彎折,大刀貼著肚皮劃過,正好磕在右側忍者的刀背上。
藉著這股反作用力,他的身體在空中翻轉半圈,右腳狠狠砸在左側忍者的天靈蓋上。
“噗”的一聲,那忍者的頭骨像被踩碎的西瓜,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還冇等他落地,鬆井一郎的刀已經到了。
這刀又快又猛,帶著一股戾氣,直劈他的麵門。
胡天佑在空中無法借力,隻能舉刀格擋。
“鐺”的一聲巨響,兩刀相交的地方迸出一串火星,胡天佑隻覺手臂像被重錘砸中,虎口鮮血直流,大刀險些脫手。
他藉著這股衝擊力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喉頭一甜,一口血噴在胸前的短褂上。
“哈哈哈......”鬆井一郎狂笑起來,臉上的刀疤扭曲著,“胡先生,你的刀法不錯,可惜,太慢了。”
他揮了揮手,剩下的兩個忍者一左一右包抄過來,武士刀上的血跡在殘陽裡泛著暗紅。
胡天佑掙紮著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突然笑了。
“慢?”他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腕,大刀在手裡轉了個圈,“鬆井,你聽過刀法中的‘破風式’嗎?”
話音未落,他突然矮身,像頭蓄勢待發的豹子,猛地躥了出去。
這次他冇有直撲忍者,而是衝向地下室的台階。
那兩個忍者對視一眼,立刻追了上來。
就在他們踏上第一級台階時,胡天佑突然轉身,大刀帶著一股狂風劈下,刀風竟將地上的碎石捲了起來。
左側的忍者慌忙舉刀相迎,卻冇想到胡天佑的刀是虛招。
他手腕一翻,大刀收回,左手成掌,快如閃電般拍在那忍者的胸口。
這一掌看似輕飄飄,卻蘊含著十足的內勁,那忍者悶哼一聲,嘴角湧出黑血,武士刀“哐當”落地,雙手死死抓著胸口,眼睛瞪得滾圓——他的心脈被震斷了。
右側的忍者見狀,發出一聲尖叫,刀刀狠劈,招招致命。
胡天佑不與他硬拚,藉著台階的高低落差輾轉騰挪,大刀像長了眼睛般,總能在毫厘之間避開對方的刀鋒,同時不斷用刀背敲擊對方的手腕。
十幾個回合下來,那忍者的手腕已經被震得脫臼,握刀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鬆開。
胡天佑抓住這個破綻,大刀橫削,一道寒光閃過,那忍者的頭顱滾落在地,眼睛還死死盯著天空。
現在,隻剩下鬆井一郎了。
地下室的地麵上,血流成河,五具忍者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血腥味混著泥土的氣息瀰漫在空氣裡。
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兩條蓄勢待發的龍。
鬆井一郎緩緩抬起刀,刀刃上的血跡順著刀尖滴落,在石板上暈開一小朵血花。
“胡先生,你很強大。”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今天,你必須死。”
胡天佑冇有說話,隻是調整著呼吸,剛纔那番惡鬥讓他消耗了太多體力,後背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他知道鬆井一郎是個勁敵,刀法狠辣,而且很有耐心,剛纔一直冇出手,就是在等他力竭。
“忍者,講究的是隱忍和突襲。”鬆井一郎突然動了,身影一晃,竟出現了三個殘影,同時攻向胡天佑的上中下三路。
這是忍者的“分身術”,利用快速移動製造假象,讓人分不清虛實。
胡天佑卻閉上了眼睛。
他師父說過,高手過招,靠的不是眼睛,是心。
他能聽到鬆井一郎的腳步聲,雖然很輕,但在這寂靜的地下室裡,就像敲在鼓上。
真正的腳步聲在中間!
他猛地睜眼,大刀帶著千鈞之力劈向中路。
“鐺”的一聲,兩刀死死咬在一起。
鬆井一郎的眼睛瞪得滾圓,他冇想到胡天佑能識破他的分身術。
胡天佑手腕一擰,大刀突然翻轉,刀背重重砸在鬆井一郎的手腕上。
鬆井一郎痛呼一聲,武士刀脫手飛出,插在不遠處的地麵上,刀柄還在微微晃動。
勝負已分。
鬆井一郎看著插在地上的武士刀,又看了看胡天佑胸前的血跡,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短刀,往自己腹部刺去。
“武士道,寧死不降!”
胡天佑冷哼一聲,一腳踢飛他手裡的短刀。
“懦夫纔會自殺。”他用大刀挑起鬆井一郎的衣領,將他拖到其他忍者的屍體前。
“看看你們的人,死在侵略的土地上,值得嗎?”
鬆井一郎看著地上的屍體,突然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猛地撞向胡天佑的刀鋒。
大刀從他胸口穿過,刀刃上的虎頭吞口沾滿了鮮血,像活過來一般。
胡天佑拔出刀,鬆井一郎的屍體緩緩倒下,眼睛望向天空,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