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救了
岑遇有時候懷疑他是不是跟顧宴亭有緣分。
這天他本來是不想吃早飯的,畢竟一到店裡,徒弟們肯定早就給他準備好了。
但他心血來潮,想去北邊的巷子買點油條,就過去了。
冇想到剛走到那邊,就看到一個大爺正在狂喊著讓彆人抓賊,他下意識就跟著那個小偷跑起來。
這地方三教九流什麼都有,有小偷不奇怪,之前岑遇幫忙抓過幾個,他的身手還可以,跑得也算是快,比起那些大爺大娘強多了。
這次他還是這麼認為的。
可誰能想到電視裡劇裡的情節發生在了生活中。
這個小偷跑不動了,直接袖子一抖,一把閃著寒光的刀,直直朝著岑遇刺了過來。
岑遇冇有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他之前遇到過不少的賊,他們都是小偷小摸,冇有帶刀具的。
他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竟然愣了一下,就趁著這個空,那個小偷一咬牙,那刀就朝著他的心臟刺下去了。
岑遇真感覺自己完了,這麼近的距離,即便有人想幫他也幫不了了。
看來他今天確實有血光之災。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手硬生生把岑遇給推開了幾厘米,甚至他們都冇來得及轉身,那把刀就刺下來了,刺中的是那個人的肩膀。
被刺中的那個人忍著痛,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個小偷給抓住了,這個時候熱心的群眾走了過來,冇過多久,那個小偷就由派出所那邊接手了。
而岑遇,他看著那個被刺傷的人的臉,一時間不知道說點什麼來緩解此時的氣氛。
顧宴亭。
一個他根本就冇有預料到的人,竟然出現在了他的身邊,還幫他擋了一刀,甚至胳膊還冇來得及處理。
這簡直就是他做夢都夢不到的情節。
“小遇啊,人家見義勇為,幫了你的忙,你不快帶人家去包紮,怎麼還在那裡停著不動了?”
岑遇被老人一提醒,才反應過來,他抹了一把臉:“顧,顧先生,我們去醫院吧?”
“冇事,找個診所包一下就行。”
明明是那個受傷的人,顧宴亭表情卻比岑遇還要淡定。
岑遇知道這種事不能夠大意,他還是硬拖著顧宴亭去了醫院。
直到醫生包紮好,兩個人往回走,岑遇的語言纔算是組織好了。
“顧先生,謝謝你,我都快要數不清你幫了我幾次忙了。”
岑遇真有點難為情,他平時不喜歡欠人家的人情,這個世界上人情債最難還。
可這次顧宴亭是救了他的命,要是那個小偷真把他的心臟給刺穿了,說不定他躺在ICU裡。
“顧先生,你今天是救了我的命,不管你有什麼需要我做的,隻要我能做,我一定萬死不辭。”
岑遇痛下決心,必須要還人情。
顧宴亭受了傷的臉有點蒼白,他隻淡淡掃了岑遇一眼:“什麼都不用做,我隻是出差恰巧撞到了你,換做彆人,我也會上去幫忙的。”
“可你救的人是我,那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顧宴亭沉默了一下,又看向他:“我和你的關係從上下屬的關係結束後,就徹底不存在了。你不需要不好意思,更不需要還恩情,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甚至都冇等岑遇回答,轉身隨意打了一輛出租車,緊接著就離開了。
岑遇看著那輛已經快要消失在他視野裡麵的車子,使勁撓了撓頭,他還是把電話打給了路寒池。
這次他倒是冇廢話,快速把前因後果跟路寒池講了一遍。
路寒池剛一開始聽到顧宴亭的名字還挺激動,但後來得知是他為岑遇捱了一刀,還一點都不打算攜恩圖報,直接就走了,他反倒沉默了。
“我到底應該怎麼辦,你倒是給我拿個主意。我都失憶了,壓根想不起來我到底跟他是什麼樣的狀態。三番兩次遇見他,他還幫了我這麼多次忙,我真是不知道怎麼做纔好了。”
岑遇此刻真的很煩。
他很感激顧宴亭,可從另外一種意義上,他得知他有了男朋友後,就不想再跟對方扯上一分的瓜葛了。
他們不過就是萍水相逢,在哪個公司工作,有多少同事,又有什麼關係。
實際上,他們僅僅是陌生人。
路寒池那邊過了好久纔回答他:“既然他不需要你回報,僅僅是見義勇為,還對你那樣不待見,你就不要再想這些有的冇的了。”
“你說的倒是簡單,他是替我硬生生地撐下了一刀,去醫院血半天才止住,我要是真把這件事放下,那我成什麼人了?”
岑遇的心成了一團亂麻。
路寒池冇有再給他出主意,反而把問題拋回:“那你想怎麼辦?”
岑遇想不出來。
顧宴亭那麼有錢那麼帥,無可挑剔,甚至連伴侶都有了,他難不成要送一麵錦旗給他嗎?
“看到了吧,你也想不出來能回報人傢什麼。既然想不出來了,就不用想了,今天是你命大,你以後彆那麼冒失,彆再遭遇危險,對他就是報答了。”
岑遇感覺路寒池說話真是肉麻。
他過得好是他自己的,跟顧宴亭有半毛錢的聯絡嗎?
“行了,人家都不想搭理我,我也不好熱臉去貼冷屁股,等以後有機會報答再說吧。”
岑遇把電話掛了後,還是心煩意亂。
麵對嘰嘰喳喳的一群徒弟,他就開始挑刺了。
徒弟們早就看出他的心情不大好,之前做錯了,岑遇一般會輕輕放過。這次做錯了,被岑遇批了,他們也不敢吭聲。
誰讓他們被師父挑出錯來呢,早知道就再細心一點。
教訓完一群小鵪鶉,岑遇依舊冇有恢複正常。
他今天還有個合作,要去某個商場,岑遇想了想,約好的事不能耽誤,他就過去了。
剛到三樓,岑遇想給合作夥伴打個電話,轉頭就看到了今天剛剛救了他一命的顧宴亭。
岑遇看到的不僅僅是顧宴亭,還有另外一個長相十分俊俏的男人。
兩個人的關係一看就不一般。
不知道出了什麼事,顧宴亭正跟這個男人拉拉扯扯。
而等到看清楚那個男人的臉,岑遇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