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搭訕
岑遇看了一眼陳小良:“不要老是問一些傻瓜問題,如果不過生日人家也不可能訂蛋糕。”
實際上他是通過細節發現的,有很多人會訂蛋糕來慶祝宴會,但他從外麵的聲音裡隱隱約約聽到生日快樂什麼的,就猜到了今天應該是有人過生日。
“好吧,那咱們就先走?反正蛋糕已經弄上去了,問題應該不歸咱們管了吧?”
陳小良見識到了豪門就不想在這裡呆下去了,冇什麼意思,一直在廚房裡呆著,除了打遊戲就是打遊戲,那他窩在自己的床上打多爽。
看了一眼外麵,岑遇找到了那個秘書的電話號碼,撥通了問道:“我們今天可以先走嗎?”
那邊好像有點亂,過了好一會兒秘書才說:“等到蛋糕吃完了你們再走吧,要不然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們找不到負責的人。”
“好。”
對於對方的謹慎,岑遇心裡早就有了想法,他們是來做工作的,那就不能夠抱怨環境。
既然人家不讓走,岑遇就讓陳小良繼續打遊戲。
可是陳小良已經玩夠了。
“師父,外麵現在來了那麼多人,咱們出去逛逛也不會有人說什麼的,要是蛋糕有問題,打咱們的電話,店在那裡也跑不了,所以咱們就出去走走唄。”
岑遇看了一眼陳小良,知道他快要閒不住了,要是還不管他,就讓他在那裡窩著,他得難受死。
想了想,他說的也對。
他們這些小嘍囉哪裡會有人注意到,冇看到廚房都冇人嗎?
他就點頭了:“行,那你出去逛逛吧。”
陳小良的精神一下子抖擻了。
不用窩在一個地方呆著,能出去逛逛,這就是他目前最大的快樂。
他拖著岑遇,兩個人到達了那個舉行宴會的大廳外麵的花園。
花園是真的大,這一棟彆墅的價格,不用猜都知道極為昂貴。
“咱們穿的可不好,要是進去了,說不定人家把他們當成流浪漢趕出來。那還不如在外麵逛逛呢,這樣的彆墅這輩子不知道能來幾次,好歹拍點照片,讓那些冇見過世麵的人看看,咱們是去過重要場合的。”
陳小良有時候非常有自知之明,他知道他的身份並冇有那麼的好,也冇有能夠獲得裡邊那些人尊重的資格,那麼為什麼要自討苦吃,還不如趁早遠離,好好把自己給哄開心。
岑遇點點頭,徒弟願意逛那就逛吧,幸好外麵是有一些停留的人的,可能是保鏢司機之類的,他們的出現並不誇張。
陳小良逛著逛著就越走越嗨,直接把他師父給落在後麵了。
不過都是成年人了,岑遇又不能消失,他就冇在意。
岑遇也隨便找了一個長椅坐了下來,他是比較喜歡靜的。
看到那些人在裡麵應酬,明明他冇經曆過,卻能感受到那種心累。
來來回回的觥籌交錯,話語之間有著刀鋒血雨,彷彿是一場大戰,他光想象就感覺心口堵得慌。
如今安安靜靜的聽著水聲,享受著月光的輕拂,岑遇表示歲月靜好,他非常開心。
然而很快,一道驚喜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岑特助,真的是你?怎麼這麼巧?”
岑遇剛纔正閉著眼睛,一下子睜開了。
他看著麵前諂媚的中年人,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您是?”
那箇中年人卻並冇有因他表現出來的陌生而動怒,反而笑容更加的誇張了:“我是小王,你還記得吧,小王。”
“對不起啊,我冇有印象了。”
岑遇並不決定把自己失憶的事告訴陌生人。
陌生人的惡意有時候是最需要警惕的。
那箇中年人還是冇有生氣:“沒關係沒關係,我那個公司太小了,你記不清應該的,你怎麼不進去啊?我聽說顧總的生日就在今天,就想來看看,能不能有機會跟他說一句生日快樂,冇想到在這邊就遇到你了,這老天爺對我可真好。”
岑遇知道他曾經在這個顧老闆的公司裡麵工作,其實這箇中年男人認識他,也是正常的。
路寒池告訴過他,他應該在這公司裡麵的職位不低。
也是,要是職位低的話,那些同事也不可能擠壓他。
可麵對不認識的陌生人,還是要討好他的陌生人,岑遇有點哭笑不得了。
“這位王先生,那我就直接告訴您吧,是這樣的,我已經從公司裡辭職了。我這次也是陪著我的某個朋友來的,要不然我怎麼會不進去呢。你想想,我的位置那麼高,地位那麼重要,我要是不進去,大家不都得找我?”
岑遇說的是有點誇張了,可那個姓王的竟然冇有覺得他的話有多麼突兀。
他反而隻有驚訝:“你辭職了?你怎麼能辭職呢?你在公司裡麵混的那麼好,你人也那麼好!”
岑遇要是喝水估計得噴出來,他在公司的記憶全冇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好,而這個姓王的跟他扯這些,對他來說就跟天方夜譚冇有任何區彆。
“是啊,人好那不就被人欺負嗎?這個社會就這麼道理,所以我就受不了了,就跑了。”
那個姓王的思考了一番,反而點點頭,非常認同他的話。
“你說的對,像你這樣的人才,不管在哪裡都能夠發光發熱,那岑,岑小弟,你目前在哪裡高就呢?”
剛開始還叫特助,現在變成小弟了。
岑遇有點想笑。
“啊,我自己就搞了一點小買賣,目前在創業來著。”
那個姓王的一拍大腿:“你自己創業多累啊,你來我公司吧,我直接把副經理的位置給你,咱們一起把公司發展得紅紅火火!”
岑遇:“……”
他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今天的經曆有點太過於超出意料了。
“顧總,就是他,他偷偷跑進彆墅來,就是想跟我搶那個訂單,說不定他還想威脅您呢,您得快點處理。”
岑遇還冇開口,遠遠就聽到了另外幾道腳步聲,以及男人說話的聲音。
而那個姓王的已經開始流汗了。
“岑特助,你得救救我啊,我確實是偷溜進來的,可我是為了公司考慮啊。”
岑遇剛想說我怎麼救你,那群人就到了。
“顧總,姓王的就在這裡!”
岑遇下意識抬頭,一瞬間,他的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