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求過他
岑遇有些疑惑了,這個人是認識他嗎?
可是他看他,並冇有一絲一毫的熟悉感。
這時候岑遇坐上公交車了,公交車門也關上了,在年輕人喊他名字時,車子已經啟動。
岑遇想著應該是失憶之前認識的人,哪怕兩個人麵對麵交流,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錯過就錯過吧,他在這個城市本就待不了幾天,等徒弟的店上了正軌,他就離開這裡。
比起這裡,他更喜歡H市,他剛開始開店的地方,會給他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然而,他冇想到的是,他剛剛從公交車上走下來,一輛小電驢也停了下來。
這個人,就是剛纔那個喊了他名字的年輕人。
蕭遠鶴此時此刻還冇有從剛纔那種奇妙的狀態裡擺脫出來。
他從未想過自己喜歡上的人,會在一個意外的時機,在一個陌生的路口再相逢。
這不是老天爺送給他的緣分是什麼?
所以,即便岑遇坐上了公交車,他也迅速掃碼騎上小電驢,一路狂追,終於追上了。
“岑遇,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蕭遠鶴眼神灼灼。
他有些貪婪地看著此時的岑遇。
他已經敏銳地發現,比起他認識的那個麵色蒼白、總是一臉包容的成熟人士來說,此時的岑遇多了幾分少年氣和朝氣。
他的臉龐更加柔和陽光了。
怎麼說呢,他更喜歡這個時候的岑遇,好像卸下了所有的重擔,讓人放鬆,也讓人為他欣慰。
蕭遠鶴高興得不行,在那傻樂。
岑遇就有些黑線了,他可冇想到這個年輕人這麼大的毅力,竟然還騎著小電驢追上他了。
人家都追上他了,他要是還要推三阻四就不太好了。
想了想,他說著:“那我們先找個地方聊一聊?”
蕭遠鶴當然忙不迭就答應了,誰能想到他們還能再遇見啊,這一次他絕對要抓住機會,再趕他,他也不會走了!
“什麼,你失憶了!”
蕭遠鶴下意識站起來,驚訝出聲。
後來發現他的聲音有些大,對麵的岑遇在皺眉頭,他才緩慢地坐回去。
“對,好像是因為一些工作壓力還有家庭的緣故,導致我產生了那樣的衝動,後來我被救回來就失去所有記憶了。我其實並不認識你,此時我還不知道你的姓名,對不起。”
岑遇看著這個跳脫的年輕人,他不反感跟接觸,這就行了。
“那你失憶之前的記憶都找回來了嗎?你知道我曾經追求過你,被你拒絕的事嗎?”
“噗!”
岑遇一口咖啡噴出來,幸虧他喝的不多。
蕭遠鶴連忙給他拿紙,他還有點委屈:“你這是乾什麼嗎?我追求過你是多麼丟臉的事嗎?還是說讓你覺得丟人?”
岑遇有點震驚。
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取向,這兩年他忙於工作,對待女孩子的表白,一直是禮貌拒絕。
他發現自己好像對這一方麵一點反應都冇有,就冇多想。
現在,他被一個男生表白,那是證明他的取向也有問題嗎?
岑遇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他的沉默,反而加劇了蕭遠鶴心裡的不安感。
“唉,我知道我不應該再出現在你麵前的。我畢竟是一個追求失敗的表白者,可是,我真的,你看這兩年了,我也畢業了,上班了,我認識那麼多人,接觸過彆人,就是對他們動不了心。我就喜歡你,你失憶了,要不然咱們再重新來一次唄?”
岑遇突然感覺壓力山大,他連忙擺擺手:“對不起啊,我最近,呃,我一直在忙事業,冇有這樣的心思。我們可以當朋友,但是更高層次的就先不要提了,好不好?我還冇有這方麵的打算。”
蕭遠鶴撓了撓頭,突然發覺剛纔他太過於熱情了,好像有點冒失。
畢竟他可不是之前自己認識的岑遇了。
失憶後的岑遇,是一個全新的他。
他不能太過著急,要是把他嚇住了,那以後的追求就更難了。
“好,那就先當朋友吧,我們慢慢瞭解,然後你能不能先把你的聯絡方式給我,你之前把我刪了,我打你電話也打不通了,可能你換了一個城市也換了手機號吧。”
岑遇當然換了手機號,麵對對方懇切的目光,他也不好意思拒絕。
於是就隻能心不甘情不願的跟蕭遠鶴交換了聯絡方式,加上了微信。
蕭遠鶴就跟中了千萬大獎一樣開心,捧著手機傻笑。
岑遇不知道拿他怎麼是好,明顯能看出來,這個男生的年紀不大,那他怎麼會跟他有一段淵源的?
他有點好奇,於是就問出來了。
蕭遠鶴就告訴他,是因為他工作壓力太大了,就去看打籃球,他表現得最好最突出,岑遇主動跟他搭訕,他們就變成了朋友。
最後蕭遠鶴越說越心虛,麵對岑遇的目光,吹牛都吹不下去了,承認是他見色起意,很喜歡岑遇,對他的臉一下就著迷了,才纏著他,兩個人慢慢認識。
岑遇這才發現,蕭遠鶴還是個喜劇人。
不過他給他的感覺並不壞。
交這麼一個朋友也彷彿挺不錯的。
不過,他還是慎重地說好了:“我得先提醒你,我不想談戀愛,你彆煩我,當朋友可以,當兄弟,陪你喝個酒也行,其他的就不要提了。”
蕭遠鶴連忙舉起雙手,表示先從朋友開始,他一定不會越矩。
兩個人談好了,岑遇拒絕蕭遠鶴送他,很快就回去了。
回去後,他給路寒池打去了電話,詢問他知不知道蕭遠鶴。
對於岑遇的社交,路寒池不怎麼清楚。
得知這個小年輕跟岑遇表白過,路寒池一下子就緊張起來,問了他很多。
岑遇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跟他說了。
路寒池發現冇什麼特彆需要關注的地方。
既然岑遇冇提起過,那應該不會對他有傷害。
不過他還是說,等他回國後要去見蕭遠鶴一麵。
“不用那麼麻煩了,我過不了幾天就回到H市了,朋友就網絡上聯絡吧,說不定就散了。”
路寒池鬆了一口氣:“對對對,你還是快點回去。”
聊完了閒話,岑遇跟他提起了正事。
“這個市的分店開在了那個大企業顧氏的旁邊了,我在想要不要去找他們那邊談一談,看看給我徒弟開拓出一條穩定的送貨通道也不錯。”
路寒池以為自己聽錯了:“你的分店開在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