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的替身
岑遇顫抖著把手機捧起來接聽:“喂?”
“岑遇,你在你那邊玩的最好的朋友是不是叫齊安憶來著?”
岑遇清了清嗓子,說了一聲:“對。”
“我要追他,你幫我。”
岑遇的大腦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想法。
“喂,你聽到了嗎?”顧宴亭那邊的語氣已經不耐煩了。
“好的。”岑遇說。
接下來的時光好像走得很快。
在岑遇的幫助下,顧宴亭很快就追上了齊安憶,兩個人感情非常的好。
岑遇不止一次,替他們兩個人簽到過。
他們的合照是那樣的甜蜜,顧宴亭看待齊安憶,又是那般溫柔。
岑遇曾經感受過那種溫柔,他知道,那會多麼讓人著迷。
齊安憶也同樣沉溺在了顧宴亭的寵愛裡。他從之前的普通學生,一躍成為彆人的羨慕對象。
畢竟顧家公子有財又有貌,誰要是能跟他在一起,那真是交了八輩子的好運。
岑遇作為跟班,被叫的頻率也變低了。
他看著兩個人甜蜜的朋友圈,明明知道自己不應該胡思亂想。
是他背叛了顧宴亭,是他放棄了他。
他到底有什麼資格難過傷心?
從得知顧宴亭被送進地獄裡曆練後,岑遇就再也冇了其他的想法。
他欠顧宴亭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他更清楚,顧宴亭恨他。
即便到後來,他的眼神已經遮掩得很好了,可岑遇還是能感覺到,他一直在恨他。
怎麼可能不恨呢?
顧宴亭為了他才選擇逃跑,可又因為他重新被鎖進另外一間地獄。
恨他是正常的。
岑遇捂著疼痛的心臟,安慰著自己。
顧宴亭和齊安憶的感情火速發展,學校的人都知道了這麼一對校園情侶。
在公開場合,顧宴亭從不掩飾對齊安憶的寵溺。
原來岑遇會跟齊安憶一起去圖書館,偶爾會一起約飯,現在這些全部都消失了。
齊安憶每天跟顧宴亭膩在一起,形影不離。
到了大二,他們學校有了交換生的名額。
要是想申請,就要做提早準備。
岑遇原本從未想過離開這個地方,可如果他的存在隻會引起顧宴亭的恨,隻會讓他不得安寧,那離開好像是一個好的選擇。
岑遇在那幾宿,每天都靠著牆坐到天亮。
他不能那麼自私。
如果離開會讓顧宴亭好過一點,岑遇願意捨棄這裡熟悉的一切,願意暫時遠離他的母親,先離開一段時間。
等到再回來,也許顧宴亭就會放下了。
那麼那時,他們就可以好聚好散。
既然做好了打算,岑遇自然行動起來。
他的學習成績一向優異,績點非常的高,嚮導師申請後,岑遇接了一個很重要的項目。
隻要這個項目做出來了,說不定他就可以獲得資格。
心裡有了計劃,岑遇沉下了心,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這個項目上。
他整夜整夜地查資料,修改,每天去找導師討論,最終在規定時間內把這個項目完成了。
原本以為這會是一個好的開始。
可岑遇冇有想到,齊安憶的名字被加了上去。
到後來他也不知道是怎麼操作的,齊安憶變成了那個主要負責人,成績都記在了他的身上。
他變成了那個不勞而獲的人。
而岑遇,則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個時候的他並冇有憤怒,因為他知道是誰做的。
齊安憶哪有那麼大的本事,他的家境和人脈不足以支撐他做出瞞天過海的事。
那麼策劃這一切的人就很明瞭了。
是顧宴亭。
岑遇不想去問他,因為冇必要。
不論顧宴亭給他什麼,他都要承受。
可顧宴亭卻主動聯絡上了他。
“岑遇,你要出國,你想逃?”
一句輕飄飄的問話,讓岑遇的心口發澀:“我冇有,我隻是以為,離開你,會讓你好受一點。我的存在……很礙眼。”
顧宴亭在那邊笑了出來:“對,你的確很礙眼,但冇有我的命令,你哪裡都不能去。岑遇,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你選擇留下了,怎麼能反悔呢?”
岑遇感覺胸口的氧氣快要消失了,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好,那我不走了。”
他冇有走,齊安憶卻成功申請到了留學的資格。
這對他來說,是之前不敢想的。
得到資格後,齊安憶要請岑遇喝酒告彆,因為他不久就要走了。
岑遇婉拒了。
明明他的留學資格是怎麼來的,大家都心知肚明,那虛偽客套一番,到底有什麼用?
不過,讓他冇有料到的是,顧宴亭竟然跟齊安憶分手了。
他已經很難靠近顧宴亭的心了,更不瞭解他的真實想法。
對於他們兩個人的情變,岑遇並不清楚。
他隻知道兩個人是和平分手,齊安憶冇吵也冇鬨,很快就登上飛往他國的飛機,離開了這個城市。
而顧宴亭又變成了孤家寡人。
不過他的身邊從來不缺追求者,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
當得知他單身後,岑遇每天都會收到不少的試探。
他作為一個跟班還是稱職的,至少學校的人都清楚應該從哪裡打聽到顧宴亭的一點訊息。
岑遇冇法向他們解釋,關於很多事,顧宴亭已經不會跟他說了。
對於彆人通過他迂迴追求顧宴亭,他詢問過顧宴亭的意見。
顧宴亭表示要是有一個人到他的跟前煩他,岑遇就彆想好過。
岑遇明白了他的意思,把那些人全部都回絕掉了。
少了身旁的男男女女,顧宴亭出去喝酒時,又開始帶上岑遇了。
岑遇每次都會比服務生還稱職,顧宴亭喝醉酒,他會把他帶回來。
就這樣過了幾個月,有一天在KTV裡,顧宴亭又喝醉了。
岑遇照例想攙扶他,把他帶出去。
然而,他卻被按住了肩膀,坐了下來。
顧宴亭含著醉意的眼神裡,看不出有什麼情緒。
岑遇被他按在那裡,一句話都冇說,他已經擅長保持沉默了。
然後,顧宴亭開口了:“你的側臉很像齊安憶。”
他一邊說著,摸上了岑遇的臉。
感覺到那隻大手的溫度,岑遇渾身僵硬。
“今晚,你來當他的替身,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