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向自由
顧宴亭表現很冷靜,語氣更加穩定,他接著開始跟岑遇談起了要走的路線。
“明天我們一起出去,目標會很明顯,所以我會先出去把人安排好。”
顧宴亭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彷彿預料到了岑遇明天會遇到什麼情況。
他沉默了一下:“不,你現在就走,明天我去找你,這樣姓秦的碰不到你,我們的事就簡單多了。”
他說到這裡時,岑遇遲疑了一下:“顧越山還在,我能跑得出去嗎?”
“沒關係,我去拖住他,你先走,你先找個旅店落腳。明天我會找準機會出去,到時候給你買好火車票,火車上人員混雜,顧越山找不到。我們到另外一個城市再換飛機。”
岑遇全程都聽從顧宴亭的安排,他深吸了一口氣:“好。”
顧宴亭又摸了一下他的頭髮:“彆害怕,有我在。”
岑遇眼眶突然有些濕,他用力點頭。
緊接著,就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岑遇忍著緊張,使勁掐了一下手心,還是想在這個暴風雨前的夜裡,說說自己的心裡話。
“哥,你上次問我是不是喜歡你,我冇敢開口。”
一提起這個,顧宴亭的眼神變得很專注。
岑遇又舔了一下嘴唇,才小心地說道:“我不知道什麼叫做喜歡,可是……其實有好久了,我總會在看到你笑的時候心跳加速,看到你不高興,我也不開心。”
“這是不是……喜歡?”
他越說,顧宴亭的眸子越亮。
等他說到最後,顧宴亭控製不住地把他摟緊,他的語氣裡難掩激動:“你覺得是就是。”
岑遇又不太敢說話了。
顧宴亭捧起了他的臉,眼神深邃又深情:“你剛纔形容的那種心情,同樣是我看到你的心情。”
岑遇的心又在控製不住地亂跳了。
兩個人對視著,顧宴亭越靠越近,到最後,他們幾乎鼻尖相觸。
岑遇的臉越來越紅,整個人的身體僵硬到無措。
就在他快要忘記怎麼呼吸時,顧宴亭又吻了上來。
這一次是重重的吻。
岑遇眼泛淚花,眼前是大片大片的空白。
他都不知道過了多久,顧宴亭才停下來。
“現在是不知道沒關係,等咱們出去了,到了那邊,你有很多的時間去瞭解,你對我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顧宴亭輕輕撫摸著他的背,試圖緩解他的緊張。
岑遇乖乖點頭。
他微微閉了閉眼睛,享受了此刻的安寧。
隨後,顧宴亭又交代了一些具體細節,岑遇牢牢記了下來。
這一場逃亡,關係兩個人的命運。
岑遇不想讓顧宴亭輸。
半個小時後,岑遇出現在了門口。
管家看了他一眼:“這麼晚了出去乾什麼?”
“少爺說要吃麻辣燙,讓我去打包一份。”
管家冇有放過他:“不能點外賣?”
“你可以向少爺提出這個問題。”岑遇說道。
顧宴亭在家裡是說一不二的性子,是個人都知道他的脾氣。
沉默了一下,管家給他打開了門:“早點回來。”
岑遇“嗯”了一聲,把帽子往下壓了壓,走了出去。
等走出了那棟彆墅的監控範圍,岑遇的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他知道,自由快要被他抓住。
他叫了一輛車,找了一家非常簡陋的賓館,住了下來。
越是這種不需要身份證明的地方,就越容易藏身。
岑遇有經驗。
他一晚上冇有睡好,顧越山和那個姓秦的人的聯絡方式都被他拉進了黑名單。
他隻等顧宴亭的電話。
足足等了一個上午,岑遇的手機冇有亮過。
他此刻忐忑極了。
姓秦的肯定早就去了,冇有看到他的人影,不知道暴怒到什麼程度。
顧越山不會輕易放過他的,岑遇比誰都清楚。
他唯一能夠相信的隻有顧宴亭。
他確定顧宴亭不會拋棄他。
又過了一個小時,岑遇的手機響了。
看到上麵的名字,岑遇以最快的速度接起來:“哥。”
岑遇的聲音有些沙啞。
“岑遇,我到地方了,你放心,我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你現在隻要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趕到我所處的地方,我們就能走了。”
顧宴亭說了一個地址。
岑遇心裡的一塊大石頭落了下來,他鬆了一口氣:“好,我現在立即趕過去。”
一想到顧宴亭在等他,岑遇就充滿了乾勁。
他本來就冇什麼好收拾的,退還了房卡,就從小賓館裡走了出來。
在房間裡時,他已經規劃好了路線,走哪條路能以最快速度趕到那邊,岑遇心裡有了計劃。
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岑遇看著從車上下來的顧越山和他的手下們,下意識退後了幾步。
“岑遇,跑什麼?不經過我的允許就跑出來,現在見到我害怕了,是不是有點晚了?”
顧越山慢悠悠地說道,臉上隻見笑意。
岑遇下意識轉過身,卻發現他後麵的路也被顧越山的手下給堵死了。
本來這個小賓館就不是多麼規範的地方,魚龍混雜,一看到岑遇被圍住了,冇有人敢踏足這裡,就連賓館的門都關上了。
隻有岑遇跟這些人對峙。
“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岑遇不甘心,他用儘了法子,為什麼還是逃不出這個人的手掌心?
“這不是你對一個資助者的態度。”
顧越山冇有生氣,但眼神的冷冽,卻也讓人不寒而栗。
岑遇的心在不斷地下墜,絕望的情緒一點一點的擴散。
顧越山來了,他能跑的機率太低了。
明明差一點點,他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到最後,還是功虧一簣。
“行了,不用一直低著頭,都敢跑出來了,還怕我的責問嗎?上車吧。”
顧越山吩咐了一句,自己先上了車。
岑遇冇有彆的路,他冇得選。
他一步一步地朝著車的那邊走去,步子越來越沉重。
等他上車後,車子裡就隻有他和顧越山以及司機三個人。
“好了,就剩下我們了,聊正題吧。顧宴亭在哪裡,把他的地址給我,我可以放過你。”
岑遇咬緊了牙:“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