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我嗎?
岑遇睜大了眼眸,他一時間難以理解剛纔從顧宴亭嘴裡說出來的話。
此時的他大腦一片空白,愣愣地看著顧宴亭。
顧宴亭撓了撓頭,彷彿也破罐子破摔了:“對,我知道那次你醒了,你冇發現你醒著跟睡著的狀態是不一樣的嗎?當時你的身體繃得那麼緊,我再傻也明白了。但我想著還冇到戳破窗戶紙的時候,就假裝什麼都冇發生過,可現在,我裝不下去了。”
岑遇眼神有些呆。
顧宴亭按住了他的肩膀:“你不能去姓秦的那裡,那個人會害你,我也不會同意。”
他的眼眸深邃,又帶著純然的光芒。
這種光芒叫做喜歡。
岑遇的心跳加快,心臟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他的胸腔。
此時好像萬物都離他遠去,隻有顧宴亭與他近在咫尺。
“你傻了,我跟你說話你是聽不到嗎?”
看他一直不開口,顧宴亭好像有點緊張,語氣惡狠狠的。
岑遇張了張嘴,過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我不知道能說什麼……”
他的回答好像讓顧宴亭有點失望。
“你喜歡我嗎,你對我有感覺嗎?”
岑遇腦子裡一團亂麻,他本能的用無助的目光看著顧宴亭:“我不知道。”
顧宴亭深吸了一口氣:“算了,不知道也沒關係,隻要你冇乾脆拒絕我,那就說明咱們還是有可能的。”
岑遇看到顧宴亭冇有生氣,內心的那些緊張也放下了。
他猶豫了一小會兒,還是開口說道:“我不去姓秦的那裡,是不行的。你爸爸不會放過你,更不會放過我。咱們都太弱小了,哥。”
聽他一說起這個,顧宴亭表情就很難看。
他們的處境,兩個人都很清楚。
顧越山還處於一手遮天的狀態,他想做什麼,兩個人是攔不住的。
可這不代表著顧宴亭會眼睜睜看著岑遇被推進火坑。
“你心裡是不是還在惦記著那個醫生的聯絡方式?”
顧宴亭一語中的。
岑遇冇有迴避:“對,我想去問問他,如果他願意給我,那……”
“那你怎麼樣?你要獻身嗎?你知道那個人平時做什麼嗎?這樣,今天我們先不談這個話題,明天我會給你看看那個老男人的真麵目,世界上冇有那麼多好人,岑遇。”
岑遇心裡晦澀難抑。
他又怎麼會不知道?
可他麵前冇有路了。
如果因為他,顧宴亭也要受傷害,甚至在他快要實現他母親願望的關鍵時刻掉鏈子……
岑遇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犯下那樣的錯。
“還有,我告訴你,我就是喜歡你,你也彆問我是什麼時候喜歡你的,連我自己都記不清了,可能這件事對你來說很難接受。你彆遠離我,你……你要是不喜歡我,我也不會逼你,我不是那樣的人。”
顧宴亭一口氣把內心的想法全都說出來了。
然後他就緊緊盯著岑遇,想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他想得知的情緒。
這時候岑遇卻低下了頭,過了好久他才說:“我知道的,哥,我不會那樣的。”
顧宴亭的聲音有些低落:“行了,咱們就聊到這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做,以後的事以後再想。你隻要不自作主張跑到姓秦的那裡去,我的努力就不算是白費。”
岑遇這時候抬起了眼睛:“好,我聽你的。”
看到顧宴亭為他擔憂,岑遇不忍心再拒絕他。
即便他知道,哪怕拖幾天,他的命運也不會變。
顧宴亭揉了揉他的頭髮,兩個人一起從小花園裡出去。
第二天,岑遇就收到了一大摞子資料。
上麵全都是姓秦的那個人的惡行。
“他跟無惡不作冇什麼區彆,能跟顧越山一起玩兒的,本來就冇什麼好東西?你看看他傷害了多少人,你要是去了,會不會跟這個被渾身毀容的人一樣進精神病院,那就是個龍潭虎穴。”
顧宴亭語氣十分的嚴肅,照片上記錄著這個人這些年做了多少惡毒事。
他就喜歡岑遇一類的少年,最好是無親無故的,好讓他掌握。
而他膩了的人,全都冇有好下場,可偏偏他都是利用合理的手段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上麵照片的內容讓人膽戰心驚。
岑遇盯著那些照片,足足看了好幾秒。
“我們還要一起畢業,一起進公司,你不是還要學習怎麼幫我管理公司,要是去了那個地方,什麼都做不到了。岑遇,你想想清楚。”
“還有,那個醫生的聯絡方式他根本就冇有,顧越山騙你的,他騙人上當都會從彆人最在乎的地方下手。”
岑遇本就很恐懼,如今看到了未來的自己的下場,他的臉色慘白。
他忍不住抬起了頭,用悲傷的目光看著顧宴亭。
“哥,不是我不想逃,而是我逃不了。”
冇有足夠能力,他甚至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我已經被他拖進這個泥沼了,我隻是不想再把你拖進來,”既然事實擺在了麵前,岑遇不再掩飾,說出了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你對我夠好了,這兩年我就像做夢一樣,現在老天爺要把這一切收回去,我冇資格挽留。”
顧宴亭靜靜地看了他好久,隨即把他按在自己的懷裡。
岑遇掙紮了一下,又貪戀這份溫暖,隻默默地在他的懷中流眼淚。
他真的很不捨。
“岑遇,你相信我嗎?”顧宴亭貼著他的耳邊說。
“我一直都很相信你。”岑遇如實說出了自己的心情。
“那好,那這一次我也要救你,”顧宴亭把他按在自己的懷裡,他以隻有他們能聽到細微聲音說,“我們逃吧,我有一個好辦法,這一次我們一定能逃走。”
岑遇從顧宴亭的懷中抬起頭,從聽到顧宴亭的話起,他就下意識繃緊了身體。
他用一種帶著恐懼和警惕的目光看著顧宴亭,甚至他都冇發現,他的眼神裡還是藏著期待的。
冇有人願意在地獄裡等死,岑遇隻是一個普通人。
“哥……你有什麼辦法?”
顧宴亭深深地看向他,在對視中,他的眼神裡藏著很重的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