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池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是你,親手把他推到彆人身邊的。”
“是你,讓我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汪碩,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話音未落,池騁毫不留情地伸手,一把將擋在麵前的汪碩狠狠推開!
“啊!”
汪碩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到的,卻是池騁連一個眼神都欠奉,徑直衝向陽台的背影。
完了。
真的完了。
這一刻,汪碩腦子裡什麼嫉妒、什麼不甘,全都消失了。隻剩下鋪天蓋地的,被徹底拋棄的恐慌。
【!!!!!!!!!!!!!!我操!!!池騁把汪碩推開了!!!好狠!!!】
【“是你自找的”!!!啊啊啊啊啊啊啊這句話太他媽帶勁了!瘋批攻在線手撕白月光劇本!我愛看!】
【汪碩那個表情……絕了,世界觀崩塌了哈哈哈哈!他肯定冇想到自己現在一點分量都冇有了!】
【完了,池騁這是真的隻要吳所畏了,白月光哭暈在廁所。】
【快看!他要追上去了!吳所畏要被抓回去了嗎?!】
吳所畏剛踏上陽台,就聽到身後傳來的風聲。
他心裡一凜。
媽的,這瘋狗是真不打算放過他了!
硬碰硬,他絕對不是池騁的對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的餘光瞥見了一個身影。
郭城宇。
他正倚在陽台的另一側。
吳所畏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
他冇有再往前跑,反而猛地一個急刹,轉身,直直地衝向了郭城宇!
池騁伸出的手,在距離吳所畏後衣領幾厘米的地方,抓了個空。
他眼睜睜地看著吳所畏像隻受驚的兔子,一頭紮進了他兄弟的“懷裡”。
當然,吳所畏冇那麼傻真的去投懷送抱。
他隻是在距離郭城宇一步遠的地方停下,躲在了郭城宇的身後,隻探出半個腦袋,警惕地看著池騁。
這一個動作,瞬間改變了整個對峙的格局。
【臥槽!臥槽!臥槽!神走位!!!大畏這個操作我給滿分!】
【他居然躲到郭城宇身後去了!他真的跟郭城宇聯手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磕的邪門CP是真的!】
【池騁的表情,哈哈哈哈哈,煮熟的鴨子不僅飛了,還飛到了他兄弟的鍋裡!綠了!他綠了!】
【郭城宇那個表情,嘖嘖嘖,他絕對是故意的!就等著吳所畏過來呢!】
郭城宇放下茶杯,將吳所畏完完全全地擋在了自己身後。
“池子,”
“玩不起,就彆玩。”
池騁的目光越過郭城宇的肩膀,死死地盯在後麵那個探頭探腦的吳所畏身上,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郭城宇,你他媽給我滾開。”
“我要是不呢?”
“怎麼?還想動手?當著全國觀眾的麵,為了一個‘暖床的替身’,跟你最好的兄弟打一架?”
“暖床的替身”這六個字,又像一把刀,狠狠紮進池騁的心裡。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額角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
“郭少,”吳所畏的聲音從郭城宇背後幽幽傳來,“彆這麼說啊。”
“什麼替身不替身的,多難聽。”
“我和池少,不過是各取所需。他需要一個人陪他玩這場無聊的遊戲,我需要錢。”
吳所畏攤了攤手,笑得一臉無辜,“現在遊戲結束了,我拿錢走人,池少去找他的心上人,這不是很完美的結局嗎?”
“你再說一遍?”池騁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我說……”吳所畏剛要開口。
“夠了。”
郭城宇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吳所畏的手腕,將他拉到自己身邊。
“行了,彆刺激他了。”
郭城宇低聲對吳所畏說,但那音量,又剛好能讓對麵的池騁聽見。
他轉頭看向池騁,臉上是一種無奈又寵溺的表情:
“池子,你也看到了,他現在不想跟你談。你再逼下去,隻會把他推得更遠。”
“而且,”
郭城宇舉起了他和吳所畏交握的手,對著池騁,晃了晃,“彆忘了,他今天的心動簡訊,是發給我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拉他手了!郭城宇拉吳所畏的手了!還舉起來了!這是在宣示主權嗎?!】
【“彆刺激他了”“隻會把他推得更遠”,我靠,郭城宇這個語氣,好像吳所畏是他家的不聽話的小孩,他在跟另一個家長溝通一樣!太他媽寵了!】
【池騁要氣死了!他要氣吐血了!哈哈哈哈哈哈!爽!太爽了!】
【你們看池騁的拳頭!捏得咯吱咯吱響!他真的在忍了!他在強忍著不衝上去殺人!】
彆墅的各個角落。
唐心端著酒杯,吹了聲口哨:“嘖,精彩。俏軍師聯合笑麵虎兄弟極限反殺。這劇本,我給十分。”
林悠悠站在窗邊,死死咬著嘴唇,眼裡的嫉妒都快溢位來了。
憑什麼?憑什麼那個一無是處的吳所畏,能讓池騁和郭城宇兩個天之驕子為他爭風吃醋?!
蘇瑾拉著窗簾的手,微微收緊。
而薑小帥,他被高猛和安哲一左一右地架著,急得直跳腳。
“放開我!我要去救大畏!”
“小帥你冷靜點!”安哲勸道,“你現在過去就是火上澆油啊!”
高猛甕聲甕氣地說:“郭少在,應該……冇事吧?”
隻有被所有人遺忘在角落的汪碩,他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扶著牆,看著陽台上那刺眼的一幕。
淚水,無聲地滑落,混合著屈辱和怨毒。
吳所畏……
都怪你。
都是你!
陽台上,死一樣的寂靜。
池騁看著那兩隻交握的手,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
在絕對的武力麵前,他有無數種方法能把吳所畏搶回來,鎖在自己身邊。
可是。
池騁忽然笑了。
“好。”
他點了點頭,看著吳所畏,一字一頓地說。
“吳所畏,你真行。”
“我陪你玩。”
說完,他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冇有再看吳所畏一眼,更冇有看失魂落魄的汪碩。
【……他走了?】
【就這麼走了???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不!你們冇看懂!這不是結束!這纔是真正的開始!瘋批的怒火從對外攻擊轉為對內燃燒了!他要憋大招了!】
【“我陪你玩”,我怎麼聽著頭皮發麻呢……這比他剛纔喊打喊殺的樣子可怕一萬倍!】
【吳所畏,你成功惹毛了一個不該惹的人。自求多福吧。】
池騁一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消失了。
吳所畏腿一軟,差點冇站穩,被郭城宇一把扶住。
“操……”
“怕了?”郭城宇挑眉看他。
“怕個毛。”吳所畏嘴硬道,“老子這是戰略性腿軟。”
郭城宇低笑出聲,鬆開了扶著他的手,卻冇鬆開兩人交握的手腕。
“合作愉快。”他學著吳所畏剛纔的語氣說道。
“彼此彼此。”
吳所畏抽回自己的手,活動了一下手腕。
看著池騁消失的方向,心裡那股後怕,慢慢被一種病態的興奮所取代。
來啊。
池騁。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瘋到什麼地步。
來啊,玩死我。
或者,被我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