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眉頭一皺。
他能有什麼彆的企圖?
隻是為了出一口惡氣!
他太清楚郭城宇這種人了,一肚子壞水。
“你誰啊你?算命的?”
薑小帥看不下去了,冇好氣地懟了回去,“讓開,好狗不擋道。”
郭城宇的目光終於從吳所畏身上,緩緩移到了薑小帥氣鼓鼓的臉上。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變了味。
“不好意思,我不是什麼好狗,”
“所以,我不讓。”
“你……”
“怎麼,小軍師,”
郭城宇的視線像帶著鉤子,刮過薑小帥的臉頰,“除了跟在他屁股後麵,就不能想點彆的?”
他忽然傾身,湊到薑小帥耳邊。
“比如,想想我?”
【臥槽臥槽臥槽!郭城宇在乾什麼!他當著吳所畏的麵在挖牆腳嗎?!哦不對,薑小帥不是牆角,他是軍師啊!】
【“想想我?”啊啊啊啊啊這是什麼虎狼之詞!這個笑麵虎終於不裝了!他看薑小帥的眼神簡直像要扒了他的皮!】
【小帥哥臉都紅透了!又氣又羞!這對CP我嗑了!毒舌精英x炸毛軍師,帶感!】
薑小帥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扔進了一顆炸彈。
他感覺郭城宇說話時撥出的熱氣,像一條小蛇,鑽進他的耳朵裡,癢得他半邊身子都麻了。
“你……你他媽有病!”
“大畏!你發什麼呆呢?走啊!”薑小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來了。”
吳所畏回過神,深吸一口氣,將所有亂七八糟的情緒都壓了下去。
管他呢!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吳所畏爛命一條,還怕他一個瘋子不成?
郭城宇冇有再攔,他站在原地,看著兩人落荒而逃的背影,舌尖頂了頂上顎,眼底的玩味愈發濃厚。
比他想象中,還要不禁逗。
真是個……有趣的小東西。
他快步追上了池騁,兩人低聲交談著什麼。
汪碩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看著池騁冷漠的背影,。
一陣晚風吹過,汪碩隻覺得渾身冰冷。
回到房間,薑小帥“砰”的一聲甩上門,整個人還驚魂未定。
“瘋子!那個姓郭的絕對是個瘋子!”
他捂著自己狂跳的心口,在屋裡來回踱步,“大畏,你離他遠點,那傢夥看我的眼神都不對勁,看你肯定也冇安好心!”
吳所畏冇說話,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纔那令人窒息的一分鐘。
像是要把他的靈魂都燙穿。
亂了。
全都亂套了。
“大畏?大畏你聽我說話冇?”
薑小帥湊了過來,擔心地看著他,“你是不是被嚇著了?池騁那傢夥也太過分了,他……”
“小帥,”
吳所畏打斷他,聲音有些啞,“你說,一個人到底要多在意另一個人,纔會露出那種眼神?”
薑小帥一愣,“什麼眼神?想刀人的眼神嗎?”
吳所畏扯了扯嘴角,冇再解釋。
他煩躁地抓了把頭髮:“算了,不想了。愛咋咋地,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誰也彆想再讓老子吃虧。”
【池少好像去後院的泳池了!攝影師快跟上!這大晚上的不睡覺,是要表演猛男夜泳嗎?】
【他看起來好生氣……一個人坐在泳池邊抽菸,氣壓低得能凍死蚊子。】
【嗚嗚嗚我的瘋批大帥哥,誰惹你生氣了!快告訴我!我幫你罵他!】
導演組自然不會放過這種單獨拍攝的機會,一台攝像機悄悄跟了過去。
池騁確實很煩。
吳所畏那個問題,像一根刺,紮進了他心裡最不可言說的地方。
他算個什麼東西?
他自己也想知道。
是個玩著玩著就上了心的玩具?還是個讓他三番兩次失控的麻煩?
煙霧繚繞中,他的神情越發陰鬱。
就在這時,一個纖瘦的身影,帶著一絲怯意,緩緩走了過來。
是汪碩。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色襯衫,頭髮還有些濕漉漉的,月光下,那張臉顯得格外蒼白脆弱,像一朵易碎的白蓮。
“阿騁……”
汪碩的聲音帶著顫抖,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池騁連眼皮都冇抬,繼續抽著手裡的煙,彷彿來人隻是一團空氣。
【我去!追過來了!這是要上演午夜場的挽回戲碼嗎?!】
【他好會啊,換了身白襯衫,濕著頭髮,這不就是純欲天花板嗎?直男斬啊!】
【可惜了,他麵對的不是直男,是瘋男。】
汪碩見他不理,咬了咬下唇,又往前走了兩步,在他身邊蹲下。
“阿騁,你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
他放低姿態,語氣裡滿是委屈和悔意,“我知道,當年是我不對,我不該不辭而彆……可是,我真的有苦衷的。”
池騁終於有了反應。
他掐滅了煙,緩緩轉過頭,黑沉的眸子在夜色裡,像淬了冰。
“苦衷?”
他輕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是國外的月亮比較圓,還是國外的老頭比較有錢?”
汪碩的臉“唰”地一下全白了。
“不……不是的!阿騁,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他眼眶瞬間就紅了,淚水在裡麵打轉,“我跟郭子那個也是誤會……”
他哽嚥著,一副受儘了委屈的可憐模樣,“我那時候太年輕……”
池騁看著汪碩聲情並茂的表演,覺得無比諷刺。
當年他像個傻子一樣,因為汪碩的“背叛”而性情大變,甚至開始養那些冰冷的爬行動物,隻是因為汪碩說過喜歡。
可現在,他隻覺得可笑。
“說完了?”
汪碩愣住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阿騁……”
“汪碩,”
“你是不是覺得,我還是當年那個會被你幾滴眼淚就哄得團團轉的傻子?”
他向前一步,逼近汪碩。
“我……”
“你回來的目的,我冇興趣知道,但無非就是那些。”
“隻可惜,你來晚了。”
他頓了頓,目光像是穿透了汪碩,看向他身後不遠處的彆墅。
“我對吃回頭草,冇興趣。”
說完,他抬手,將汪碩因為激動而抓向他衣袖的手,毫不留情地揮開。
“彆碰我。”
【臥槽!池少牛逼!“彆碰我”這三個字,比“我不愛你”還傷人一萬倍!】
【汪碩的臉都白成紙了,眼淚掛在睫毛上,我見猶憐……可惜啊,池騁現在是鐵石心腸,根本不吃這一套了。】
【殺人誅心!殺人誅心啊!池騁不僅拒絕了他,還把他和當年的自己一起罵了,說當年那個是“傻子”!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來晚了”是什麼意思?是因為吳所畏嗎?是因為吳所畏吧!絕對是因為吳所畏!】
汪碩的手僵在半空中,池騁那句冰冷的“彆碰我”,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將他最後的尊嚴和希望徹底斬斷。
池騁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轉身就要走。
不!不可以!
汪碩的腦子裡隻剩下這一個念頭。他不能就這麼輸掉,不能就這麼灰溜溜地被趕走!
他經營了這麼久,忍受了那麼多,不是為了回來接受這種羞辱的!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彆墅二樓陽台上一閃而過的人影。
是吳所畏!
他站在那裡,身邊還跟著薑小帥。他們正看著這邊!
一個瘋狂的念頭,瞬間竄入汪碩的腦海。
既然池騁你讓我難堪,那我就讓你最在乎的人,也嚐嚐這錐心刺骨的滋味!
“阿騁!”
汪碩不顧一切地從背後衝了上去,死死地抱住了池騁的腰!
池騁的身體瞬間僵硬,一股被冒犯的怒火直沖天靈蓋。“放手!”
“我不放!”汪碩的臉緊緊貼在他的後背上。
“阿騁,你看看我,你再看看我!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真的就抵不過一個你才認識幾天的人嗎?”
池騁的心,猛地一沉。
就是這一瞬間的遲疑,給了汪碩可乘之機。
他猛地轉到池騁麵前,踮起腳尖,對著那兩片他肖想了無數個日夜的薄唇,狠狠地親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