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我當場去世……吳所畏,你是我的神……】
【這個問題……池騁要怎麼答……怎麼答都是死路一條啊!】
【答“玩具”,渣男實錘,吳所畏徹底死心。答“在乎的人”,那汪碩算什麼?當場打臉!修羅場的神!】
池騁死死地盯著吳所畏。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再也冇有了剛纔的玩世不恭,隻剩下一種近乎殘忍的執拗和審視。
他想看池騁的心?
嗬。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郭城宇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汪碩的指甲已經深深地掐進了掌心,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池騁的答案。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池騁會暴怒,或者會選擇一個傷人的答案時。
他卻緩緩地,扯動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冰冷至極的笑。
“我選擇……”
他看著吳所畏,慢慢吐出幾個字:
“無畏的懲罰。”
【!!!臥槽!他選了懲罰!他寧可選一個未知的、可能更社死的懲罰,都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
【他怕了!池騁你個慫包!你怕了!你不敢承認!】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吳所畏在他心裡不是個“東西”,而是一個他自己都無法定義,不敢麵對的存在啊!嗑死我了!】
【樓上的,你是嗑學家嗎?這個解讀我給滿分!但是汪碩的臉已經不能看了,他好像隨時要碎掉了。】
好啊。
真有你的,池騁。
你連一句敷衍的假話都懶得說,寧願接受懲罰,也要把我的問題當成洪水猛獸。
工作人員端著那個黑色的懲罰盒子,小心翼翼地走到池騁麵前。
池騁麵無表情地伸出手,隨便抽了一張出來。
他看都冇看卡片上的字,直接遞給了旁邊的工作人員。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導演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通過音響傳遍了整個後院。
“池騁先生抽到的懲罰是……”
導演故意拖長了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選擇在場任意一位嘉賓,與TA對視整整一分鐘。在此期間,不可以說話,不可以笑,也不可以有任何多餘的肢體接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分鐘對視!死亡凝視!節目組我愛你!!!!】
【這個懲罰比泰坦尼克號還絕啊!身體接觸可以演,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他會選誰?他會選誰?彆是汪碩吧!那吳所畏就真的成了年度最大笑話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要是選汪碩,我當場表演倒立洗頭!flag立這兒了!】
汪碩慘白的臉上,瞬間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他看著池騁,嘴唇微微顫抖。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讓池騁重新把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的機會。
隻要池騁選他,哪怕隻是一個懲罰,也說明在他心裡,自己還是有位置的。
“阿騁……”他用口型喚著這個名字。
然而,池騁從頭到尾,都冇有朝他的方向看一眼。
池騁抬了抬下巴,薄唇輕啟,隻吐出一個字。
“你。”
【!!!!!!!!!!!!!!!!!!!!!!】
【是他!!!!我就知道!!!!是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他選了吳所畏!他當著所有人的麵,當著白月光的麵,選了吳所畏!!!這不是告白是什麼!!!】
【前麵的!這是懲罰!但媽的……這懲罰比告白還刺激!這叫“無聲的宣誓主權”!】
吳所畏還冇從剛纔回過神來,就被這個更具衝擊性的選擇砸得暈頭轉向。
“我不……”
他想拒絕,他憑什麼要陪這個瘋子完成懲罰?
“遊戲規則。”
郭城宇悠哉遊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被選中的人,冇有拒絕的權利。”
薑小帥緊張地拽了拽吳所畏的衣角,低聲說:“大畏,撐住!彆讓他看扁了!瞪回去!”
吳所畏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從地墊上站了起來,走到草坪中央,站在了池騁的對麵。
來啊。
不就是對視嗎?
老子倒要看看,你這雙狗眼,到底能看出什麼花來!
導演的聲音適時響起:“好,兩位已經就位。那麼,懲罰開始!計時,一分鐘!”
草坪中央的落地燈,將兩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計時開始的第一秒,吳所畏就對上了池騁的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裡麵冇有平日的戲謔和傲慢,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黑暗的中央,燃燒著一簇偏執而瘋狂的火焰。
他像一個手無寸鐵的闖入者,一瞬間就被這片情緒的漩渦席捲,動彈不得。
他想裝出不在乎的樣子,想用他最擅長的痞氣和嘲諷瞪回去。
可是在這樣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飾的目光下,他所有的偽裝都像是薄冰一樣,寸寸碎裂。
他問池騁,在他心裡,自己算個什麼東西。
池騁冇有回答。
可現在,這雙眼睛,卻給了他一個比任何言語都震撼的答案。
【天啊……池騁的眼神……他想把他吃了……那是想把吳所畏生吞活剝,揉進骨血裡的眼神啊……】
【吳所畏的嘴唇在抖……他撐不住了……誰能在這種眼神下撐住一分鐘啊!我要是吳所畏,我腿都軟了!】
【這哪裡是懲罰,這簡直是酷刑!對吳所畏是,對汪碩更是!你們快看汪碩,他整個人都灰了,像一尊風化的石像。】
三十秒過去。
吳所畏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能清楚地看到池騁漆黑瞳孔裡,映出的那個渺小的,無處可逃的自己。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好像池騁正在用眼神,一寸一寸地舔舐過他的靈魂。
這種感覺讓他驚恐,想要逃跑,卻又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讓他無法移開視線。
而池騁,他隻是看著他。
用儘全力地,把眼前這個人的模樣,刻進自己的眼睛裡,腦子裡,心臟裡。
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敢當著他的麵去碰彆的男人,敢用那種漫不經心的態度問出那個該死的問題。
他算個什麼東西?
他就是那個讓自己的理智分崩離析,讓自己的心口反覆灼燒,讓自己變得連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混蛋。
一分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當導演宣佈“時間到”的那一刻,清脆的提示音像一把利刃,瞬間劃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氛圍。
池騁猛地收回了目光,第一個轉過身,彷彿多看一秒都是煎熬。
“滿意了?”
吳所畏像是瞬間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他踉蹌了一下,才穩住身形。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抬起頭,死死地瞪著池騁那個冷漠的背影。
滿意什麼?
“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