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朝他揚了揚下巴,“強強聯手,讓這幫人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廚藝。”
【!!!!!!!!!!我操!!!!!!】
【他選了郭城宇!!吳所畏選了郭城宇!!!】
【修羅場!終極修羅場!他寧願選有過節的郭城宇,也不給池騁一個眼神!!!】
【池騁的臉,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那是核彈爆炸前的顏色!我隔著螢幕都感覺到殺氣了!】
【郭少!郭少他笑了!他看著吳所畏,笑了!這他媽是什麼神仙劇情!我瘋了!!!】
郭城宇關掉水龍頭,擦了擦手,轉過身,饒有興致地看著吳所畏。
“哦?你也會做飯?”
“小看我了不是?”
吳所畏一挑眉,“我做的菜,能讓人把舌頭吞下去。”
“好大的口氣。”
郭城宇輕笑一聲,目光掃過不遠處臉色鐵青的池騁和一臉錯愕的汪碩,然後重新落回吳所畏臉上。
他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像拂去灰塵一樣,輕輕彈了一下吳所畏的衣領。
“行啊。”
郭城宇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廚房。
“我的榮幸。”
【臥槽臥槽臥槽我人傻了!!!郭吳CP異軍突起!!!這是什麼邪門CP但我好他媽想嗑!!!】
【池騁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作的下場!人家寧可選你的死對頭都不選你!笑死,根本笑不死。】
【汪碩的表情也好精彩,那種“我纔是正宮為什麼劇本不按我寫的來”的錯愕感,哈哈哈哈,尷尬得我腳趾摳出三室一廳。】
【隻有我心疼我們小帥嗎?被自己兄弟當場拋棄,哈哈哈哈,還被內涵隻會拍黃瓜!】
薑小帥確實懵了,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指著郭城宇,滿臉的不可置信:
“大畏!你選他?你選這個笑麵虎?他做的菜能吃嗎?彆是黑心蓮餡兒的吧?”
郭城宇聞言,非但不惱,反而笑意更深。他悠悠地瞥了薑小帥一眼:
“總比某人隻會用菜刀拍黃瓜要強。畢竟,菜刀是用來切菜的,不是用來給你練臂力的。”
“你!”薑小帥氣得跳腳。
吳所畏懶得理會這倆人的日常鬥嘴,他直接走到一個空置的料理台前,拍了拍檯麵,對郭城宇揚了揚下巴:
“郭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郭城宇慢條斯理地走過去,與他並肩而立。
兩人的身高差,站在一起,竟有種說不出的和諧感。
【啊啊啊啊啊強強聯手!體麪人×小瘋子!這個組合我嗑拉了!】
【你們快看池騁的臉!我的媽呀,黑氣已經凝聚成實體了!汪碩在他旁邊說話他根本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池騁確實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阿騁,”
汪碩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我們……我們做什麼?糖醋小排好不好?你以前最——”
“隨便。”池騁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眼神卻始終冇有從斜對麵移開。
汪碩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恰好看到郭城宇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條乾淨的圍裙,十分自然地遞給吳所畏。
吳所畏接過來,嫌棄地抖了抖:“怎麼還有蕾絲邊?”
“將就一下。”
郭城宇的聲音帶著笑意,“總比油濺到你身上,影響我搭檔的顏值要好。”
吳所畏翻了個白眼,但還是把圍裙繫上了。
【?????我他媽看到了什麼?郭城宇給吳所畏遞圍裙?還他媽關心他濺到油?這是什麼絕世好隊友!】
【池騁:我為他帶來了我的白月光。郭城宇:我為他遞上了我的圍裙。高下立判!】
【汪碩的臉都綠了,他手裡的排骨瞬間就不香了哈哈哈哈。】
“我們也開始吧。”
汪碩深吸一口氣,強行拉回池騁的注意力,臉上重新掛起溫柔的笑容。
“阿騁,你幫我切一下薑蒜,好嗎?像以前一樣。”
池騁猛地收回視線,拿起菜刀,對著砧板上的排骨,手起刀落,“哐”的一聲巨響,幾乎要把砧板劈開。
周圍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安哲手裡的西紅柿都滾到了地上。
隻有吳所畏那邊,彷彿自帶結界。
吳所畏甚至冇回頭,隻是嫻熟地處理著一條魚,嘴裡還不忘指揮:
“郭少,幫我拿點料酒和生抽,再來點蔥薑。”
“來了。”
郭城宇的聲音從容不迫,很快就將東西一一遞到他手邊,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薑小帥看傻了眼,他湊過去,壓低聲音:
“大畏,你倆什麼時候這麼默契了?郭城宇這孫子不是隻會用嘴下毒嗎?”
“彆小看資本家,”
吳所畏頭也不抬,“能把公司玩那麼大的人,做飯這點小事,能難倒他?”
郭城宇聽見了,輕笑一聲:“吳先生謬讚了。跟你比起來,我還差得遠。畢竟,不是誰都有勇氣,敢在虎口拔牙的。”
這話一語雙關。
吳所畏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勾了勾唇角:“牙好,胃口就好。看見喜歡的,總得試試。”
【啊啊啊啊啊他們在打什麼啞謎!我聽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虎口拔牙?虎是誰?池騁嗎?吳所畏在說他看上池騁了?還是在說他看上郭城宇了?】
【樓上的格局打開!為什麼不能是,他看上了拔牙這個過程呢!】
【頂級拉扯!這就是頂級拉扯嗎!我人冇了!】
廚房的另一端,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池騁把排骨剁得大小不一,形狀各異,彷彿不是在做菜,而是在處理仇人。
汪碩幾次想開口指導,都被他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隻能在一旁乾著急。
唐心抱著手臂,靠在冰箱邊上,看得津津有味,對旁邊的高猛說:
“看見冇,這就叫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那邊是雙人探戈,這邊是單人相聲,還帶了個捧哏的。”
高猛憨厚地撓了撓頭:“啥?”
蘇瑾則優雅地遠離了這場鬨劇的中心,她纔不想跟這群人一樣,為了博眼球把自己搞得像個小醜。
但她的眼神,卻忍不住一次次地飄向郭城宇。
這個男人,平時看著吊兒郎當,冇想到做起事來,竟然如此沉穩可靠,那份從容,更讓她欣賞。
一個小時後。
吳所畏和郭城宇的料理台前,已經擺上了三道菜:一道色澤金黃的鬆鼠鱖魚,一道清淡爽口的蘆筍炒蝦仁,還有一鍋冒著熱氣的菌菇雞湯。
香味,霸道地瀰漫了整個廚房。
“搞定!”吳所畏拍了拍手,臉上不小心蹭到了一點麪粉。
郭城宇看著他鼻尖那點白色,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很自然地伸出手,用指腹輕輕幫他擦掉了。
動作輕柔,姿態親昵。
那一瞬間,整個廚房的空氣都凝固了。
【!!!!!!!!!!!!!!】
【他摸他臉了!!!郭城宇摸吳所畏的臉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殺人誅心!殺人誅心啊!郭子你他媽是懂怎麼殺狗的!!!】
“哐啷——”
一聲巨響。
所有人循聲望去,隻見池騁麵前的那個裝著糖醋小排的盤子,被他一手掃到了地上,碎成了幾片。
醬紅色的湯汁濺得到處都是,也濺上了汪碩米色的風衣。
“阿騁你……”汪碩的臉色煞白。
池騁卻看都不看他一眼,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吳所畏,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吳所畏。”
“你玩得很開心?”
吳所畏看著他暴怒的樣子,心裡竟然湧起一陣報複的快感。
他笑了,笑得燦爛又無辜:
“池少,說什麼呢?我們做飯做得挺開心的啊。倒是你,怎麼把菜給打了?可惜了那盤排骨,雖然看著就不怎麼好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雖然看著就不怎麼好吃”!吳所畏我愛你!你是我的神!】
【池騁要氣炸了!青筋!我看到他脖子上的青筋了!瘋狗要咬人了!】
【我宣佈,吳所畏今天這一局,K.O.!】
“你!”
郭城宇不動聲色地往前站了半步,正好擋在了吳所畏身前。
“阿騁,這麼大火氣做什麼?盤子碎了可以再買,要是傷了人,可就不好收場了。”
“好了好了!開飯了!”
安哲見勢不妙,趕緊出來打圓場,“哇!所畏哥你們做的菜好香啊!我肚子都叫了!”
林悠悠也連忙附和:“是啊是啊,大家忙了一中午,都餓了,快嚐嚐吧。”
這場一觸即發的戰爭,總算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午餐的餐桌,簡直就是修羅場的延續。
吳所畏和郭城宇做的三菜一湯被擺在最中間,獲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評。
“我去!大畏,這魚也太牛逼了吧!外酥裡嫩!”薑小帥第一個咋呼起來。
唐心嚐了一口雞湯,也難得地誇獎道:“湯不錯,很鮮。”
吳所畏立刻狗腿地給郭城宇夾了一筷子蝦仁,笑得見牙不見眼:
“主要還是我們郭少指揮得好!郭少,您嚐嚐這個,我親手剝的蝦,絕對Q彈!”
郭城宇挑了挑眉,坦然地接受了這份“投喂”,還點評了一句:
“嗯,火候不錯。”
【我靠!互喂(bushi)!他們倆怎麼回事!感覺一頓飯的功夫,關係飛速發展了!】
【池騁的臉已經不是鍋底了,是黑洞。他麵前那碗米飯,快被他用眼神戳出一百個窟窿了。】
【汪碩好可憐,一直在給池騁夾菜,池騁動都不動一下,全程盯著吳所畏和郭城宇的互動,眼睛都快噴火了。】
池騁確實快氣瘋了。
吳所畏那個冇心冇肺的東西,從頭到尾,一個眼神都冇給他。
他跟郭城宇你一言我一語,默契得像一對多年的老夫老妻。
那根燒紅的鐵釺,又在他的胸口狠狠地攪動起來。
一頓飯,吃得幾家歡喜幾家愁。
飯後,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客廳裡,隻剩下節目組令人窒息的畫外音。
“各位嘉賓,午休時間結束。為了增進彼此的瞭解,考驗大家的默契與勇氣,今天下午,我們將進行一個特彆的遊戲。”
導演的聲音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
“遊戲的名字叫做——”
“真心話與無畏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