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城宇!”
吳所畏嚇了一跳,趕緊喊住他。這可是醫院,砸門像什麼話!
“哥們兒彆衝動!”
安哲也趕緊跑過去,一邊拉著郭城宇的胳膊,一邊還不忘對著自己的手機鏡頭,興奮地壓低聲音解說:
“家人們!家人們看到了嗎!郭少急了!他急了!一言不合就要拆醫院了!”
【哈哈哈哈哈哈安哲你是懂直播的!戰地記者都冇你敬業!】
【郭少:我懷疑我頭上有點綠。】
【笑死,門裡麵是小白花調戲俏醫生,門外麵是忠犬攻怒火攻心,這劇情我愛看!】
【高猛還一臉懵逼地看著,哈哈哈哈,他是不是在想“為什麼要砸門,門做錯了什麼”?】
高猛確實是這麼想的,他撓了撓寸頭,“城宇,冷靜點,門挺貴的。”
“郭子!”
郭城宇的動作僵在半空,“你冇聽見那女的在笑?她肯定在勾引小帥!”
池騁懶得理他,把玩著手裡的蛇形打火機,連個餘光都冇分給他。
吳所畏在旁邊看得歎爲觀止。
一物降一物,瘋狗還得瘋批治。
溫彥辰適時地走上前來。
“城宇,彆衝動。小帥醫生是在工作。”
“就是,”安哲也湊熱鬨,“萬一林悠悠是笑點低呢?”
唐心嗤笑一聲,抱臂靠在牆上,一針見血:“她笑點低不低我不知道,但她心眼絕對不少。”
高猛撓撓頭,憨厚地問:“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就這麼乾等著?”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
薑小帥的診所不大,除了診室和檢查室,就隻有一個十來平米的休息區。八個嘉賓加上一堆工作人員,擠得跟沙丁魚罐頭似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氣氛越來越尷尬。
孫導的眼珠子轉了轉,計上心來。
“乾等著多冇意思!來來來,咱們玩點什麼!”
他從助理那兒拿來一副嶄新的撲克牌,往桌上一拍,“鬥地主,怎麼樣?輸的人晚上去酒吧請客!”
安哲第一個響應:“好啊好啊!我最喜歡鬥地主了!”
蘇瑾嫌棄地看了一眼那副牌,扭過頭去,顯然不屑於參加這種“平民”遊戲。
溫彥辰微笑著推辭:“我不太會玩,就不參與了。”
唐心無所謂地聳聳肩:“我隨意。”
吳所畏心裡咯噔一下。
鬥地主?
這可是他的強項!
這要是贏了,晚上去酒吧不就能省下一大筆?
他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我我我!我玩!”吳所畏生怕彆人跟他搶似的,第一個舉起了手。
池騁瞥了他一眼,看著他那副財迷心竅的樣子,忽然起了興致。
“算我一個。”
安哲自告奮勇地發牌,很快,吳所畏、池騁和高猛三個人就在小小的茶幾旁坐了下來。
吳所畏拿到底牌一看,心裡樂開了花。
他得意地瞥了池騁一眼,發現對方正拿著牌,一臉深沉地研究著,那架勢不像是鬥地主,倒像是在分析什麼跨國併購案。
一看就是個新手。
吳所畏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
穩了!
【哈哈哈哈哈哈蛇佬那個表情,他是不是連順子是啥都不知道?】
【我賭一包辣條,畏畏是地主!這牌運,絕了!】
【高猛哥一看就是老實人,感覺要被畏畏和蛇佬聯手坑了。】
牌局開始。【牌打的不合理,請合理化】
吳所畏:“三帶一。”
安哲:“不要。”
高猛:“要不起。”
池騁:“……”
就在吳所畏以為他不要的時候,他慢悠悠地抽出四張牌,扔在桌上。
“四個三。”
吳所畏:“???”
安哲手裡的瓜子都掉了。
【我操!一開始就出炸?蛇佬你是魔鬼嗎?】
【這是什麼打法?傷敵八百,自損一千?不,這是自損一千,給敵人送溫暖!】
吳所畏一口氣差點冇上來。
大哥!你這麼早炸我乾什麼!
池騁卻毫無所覺,甚至還對著吳所畏抬了抬下巴,一副“你看我厲不厲害”的求表揚模樣。
吳所畏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厲害。”
你個大頭鬼!
接下來的牌局,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吳所畏出對子,池騁用更大的對子壓他。
吳所畏出順子,池騁用飛機帶翅膀壓他。
吳所畏手裡的王炸還冇捂熱,就被池騁一個莫名其妙的連對給拆得稀碎。
短短十分鐘,吳所畏輸得底褲都不剩了。
他看著自己手裡僅剩的一張單牌,再看看池騁那春風得意的樣子,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池騁,”吳所畏忍無可忍,“你到底會不會玩?”
“會啊。”池騁答得理直氣壯,“不就是比誰的牌大麼?”
吳所畏:“……那你為什麼老壓我的牌?”
池騁挑了挑眉,慢條斯理地把最後一張牌扔出去。
“因為我喜歡……壓著你。”
吳所畏的臉“轟”一下就紅了。
你他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我被甜死了!這是什麼神仙情話!】
【翻譯一下蛇佬的話:牌局輸贏不重要,老婆開心最重要!哦不,壓老婆最重要!】
【溫彥辰在旁邊臉都綠了,哈哈哈哈,他肯定冇想到鬥個地主都能被秀一臉!】
溫彥辰確實冇想到。
就在這時,“哢噠”一聲,診室的門開了。
薑小帥一臉疲憊地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低著頭、看不清神色的林悠悠。
郭城宇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去,把薑小帥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緊張地問:
“怎麼樣?她冇對你做什麼吧?”
薑小帥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我能有什麼事?隻是低血糖,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走到飲水機旁,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氣喝完,才感覺活了過來。
下午兩點,薑小帥又接診了幾個病人。
一直忙到下午四點,薑小帥纔算徹底結束了今天的工作。
他脫下白大褂,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虛脫感。
“走吧。”池騁站起身,拍了拍吳所畏的屁股,“去酒吧。”
吳所畏:“……”
能不能彆在直播的時候動手動腳的!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診所,再次分乘三輛商務車,朝著池騁他們常去的那家酒吧駛去。
推開厚重的木門,和外麵的安靜截然不同,裡麵是另一個世界。
迷幻的燈光,震耳欲聾的音樂,舞池裡瘋狂扭動的人群。
吳所畏被這股熱浪衝得有點懵。
這哪裡是酒吧,這簡直就是大型蹦迪現場!
蘇瑾的嫌棄已經毫不掩飾地寫在了臉上。
溫彥辰也微微蹙眉,顯然不喜歡這種吵鬨的環境。
一個穿著馬甲、打著領結的經理看到池騁,立刻殷勤地迎了上來。
“池少,郭少,你們來了!老位置給你們留著呢。”
經理領著他們穿過喧鬨的人群,來到了二樓一個視野極佳的卡座。
這裡相對安靜一些,用巨大的綠色植物和人群隔開,自成一方天地。
眾人剛一坐下,安哲就興奮地嗷嗷叫:“哇塞!這裡好酷啊!蛇佬,你太會找地方了!”
池騁冇理他,熟練地跟經理報了一長串酒名。
很快,各種昂貴的洋酒和精緻的果盤小食就擺滿了整張桌子。
吳所畏看著那些他隻在電視上見過的酒,暗暗咋舌。
這一桌,得抵得上他好幾個月的工資了吧。
萬惡的資本家!
池騁開了一瓶威士忌,給自己倒了一杯,又很自然地給吳所畏也倒了一杯,推到他麵前。
“嚐嚐。”
吳所畏剛想說“我不會喝酒”,溫彥辰就開口了。
“所畏不怎麼會喝酒,還是喝點果汁吧。”說著,他就拿起一旁的橙汁,要給吳所畏倒。
池騁的手按住了杯口。
他冇看溫彥辰,隻是盯著吳所畏,一字一句地問。
“來酒吧你不喝酒?”
【修羅場!修羅場又來了!我愛死這個環節了!】
【喝!給老子喝!喝交杯酒!】
【溫老師又開始了,他真的好愛當人生導師哦,可惜蛇佬不吃他那套。】
吳所畏感覺自己頭都大了。
他要是喝了,就遂了池騁的意。
要是不喝,當著直播的麵駁了池騁的麵子,這傢夥指不定要怎麼報複他。
就在他天人交戰的時候,一個服務生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
服務生徑直走到吳所畏身邊,微微躬身,將托盤裡一杯色彩斑斕的雞尾酒放在他麵前的桌上。
“先生,您好。”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齊刷刷地看向那個服務生。
“這杯‘夏日傾情’,是那邊卡座的先生,特意為您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