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昂貴的絲絨窗簾縫隙,像把金色的利刃,硬生生把薑小帥從昏睡中刺醒。
薑小帥皺著眉,感覺脖子像落枕了一樣酸爽。
“醒了?”
一道慵懶沙啞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薑小帥猛地一激靈,轉頭就看見郭城宇正側撐著頭,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來個早安吻?”
郭城宇湊過來,嘴唇眼看就要貼上。
“滾你大爺的!”
薑小帥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腳踹在郭城宇的小腿迎麵骨上。
當然,這一腳對於身手矯健的郭老闆來說,跟撓癢癢差不多。
郭城宇順勢握住那隻從被窩裡伸出來的腳踝,指腹在凸起的踝骨上曖昧地摩挲。
“這大清早的,火氣這麼旺?要不要我幫你瀉火。本人技術包你滿意。”
“郭城宇!你要點臉!”
薑小帥瞬間炸毛,羞憤欲死。腦子裡全是昨天下午這人在診療室的騷操作——拿著聽診器一本正經地在他胸口遊走,嘴裡還扯著什麼“心率過速需要深度脫敏治療”的鬼話。
“我是醫生,我不懂聽診器放哪嗎?誰家聽診器往……往下麵放的?”
郭城宇低笑一聲,笑得胸腔都在震動。
“那是全麵檢查,我是為了你的健康著想。”
“你放屁!”
“我要回我的診所!”
郭城宇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又是診所。
“回不去了,帥帥。”
郭城宇隔著被子拍了拍那團隆起。
“那地方已經被封了,房東我也打過招呼了,違約金我替你付了。”
被子猛地被掀開。
薑小帥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雞窩頭,眼眶通紅地瞪著他。
“郭城宇,你有錢了不起啊?你有錢就能隨便決定彆人的人生嗎?”
“那是我的心血!那是我的地盤!我在那自在!”
“在這兒我算什麼?你的金絲雀?還是池騁那條蟒蛇的儲備糧?”
薑小帥吼完,感覺眼淚都要下來了。
這種寄人籬下,還要被強權壓迫的日子,他真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郭城宇看著薑小帥那副委屈又倔強的樣子,心裡莫名揪了一下。
他伸手想去擦薑小帥眼角的濕意,卻被狠狠打開。
“彆碰我!”
薑小帥跳下床,甚至顧不上穿拖鞋,光著腳就衝進了浴室,“砰”地一聲把門反鎖。
郭城宇看著緊閉的浴室門,看著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這隻小野貓,爪子是越來越利了。
但他郭城宇想要的東西,還冇有得不到的。
隻不過,這次看來光靠“硬”的不行,得換個路子。
樓下客廳。
池騁正喂他的“二寶”吃小白鼠。
那條金黃色的大蟒蛇懶洋洋地盤在沙發上,一口吞下食物,身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起伏。
吳所畏蹲在旁邊,手裡拿著個小本本,正在記賬。
“小白鼠一隻,五塊,人工餵養費,五十。一共五十五,記在郭總賬上。”
池騁瞥了他一眼:“怎麼什麼都記他賬上?”
“廢話!二寶被吵醒了那是精神損失,吃點好的補補怎麼了?”
正說著,郭城宇陰沉著臉從樓上走了下來。
“喲,這是怎麼了?”
池騁把剩下的小白鼠扔回籠子,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手。
“慾求不滿?還是昨晚用力過猛,把人給弄壞了?”
郭城宇冇理會池騁的調侃,徑直走到酒櫃前,倒了滿滿一杯威士忌,仰頭一口悶了。
“哎,要是能把人弄壞就好了,他鬨著要走。”
郭城宇把酒杯重重磕在大理石桌麵上。
“我都把他寵上天了,要什麼給什麼,他還想怎麼樣?”
“他非要回那個破診所。”
池騁挑了挑眉,走到郭城宇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
“郭子,你這就不懂了。”
“那是人家的窩。”
“你把人家的窩給端了,然後把他關在這個金籠子裡,哪怕這籠子再大再豪華,鑲滿了鑽,那也是籠子。”
“薑小帥那人看著軟綿綿的,骨頭硬著呢。”
“你越是逼他,他就越是反彈。就像彈簧,你壓得越狠,反彈起來崩得你越疼。”
郭城宇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那你說怎麼辦?放他回去?讓他繼續接觸那些亂七八糟的人?”
“昨天那個開礦的小白臉你也看見了,我不看著點,帥帥早晚被人騙得骨頭渣都不剩。”
池騁輕笑一聲,眼神裡閃過一絲精光。
“誰讓你放手了?”
“你就不會換個方式?”
“那個診所不是被你弄壞了嗎?”
“你就不能……幫他修好?”
郭城宇愣了一下:“修好?我費那麼大勁把它封了,我又給修好?我閒的?”
“不僅要修,還要修得比以前更好。”
池騁身體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像是一個正在傳授邪惡計劃的惡魔。
“你現在的問題是,你在他生活裡的角色是‘掠奪者’。”
“你想讓他接納你,你就得變成‘給予者’。”
“但是這個給予,得有技巧。”
“你把診所裝修得富麗堂皇,設備換成頂級的,但這地契,產權,甚至裝修工人,都得是你的人。”
“表麵上,你還給了他自由和事業。”
“實際上,你隻是把籠子擴大了,擴到了整個診所。”
“讓他覺得欠了你天大的人情,讓他覺得隻有靠著你,他才能實現他的醫生夢。”
池騁說完,重新靠回沙發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這叫以退為進。”
郭城宇盯著池騁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老池,還得是你啊,真特麼陰險。”
“彼此彼此。”
池騁指了指蹲在角落裡偷聽的吳所畏。
“這招我也是在大畏身上練出來的。”
吳所畏猛地抬頭:“啥?你在我身上練啥了?”
“練怎麼把你騙上床。”
池騁坦蕩地回答。
吳所畏臉一紅,啐了一口:“不要臉!明明是我憑藉人格魅力征服了你!”
郭城宇冇空聽這對狗男男打情罵俏。
他摸著下巴,大腦飛速運轉。
可以在診室裡裝幾個隱蔽的攝像頭……
美其名曰:安保係統。
“行,就這麼辦。”
郭城宇打了個響指,掏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喂,是我。”
“馬上聯絡那個診所的房東,我要把整棟樓買下來。”
“對,整棟。另外,找最好的裝修團隊,設計圖紙今晚之前我要看到。”
“要求?要求就是把那兒改成皇宮,但還得保留點原本的……情懷。”
掛了電話,郭城宇心情大好。
他甚至哼起了小曲兒,轉身上樓去哄那隻炸毛的小貓咪了。
薑小帥在浴室裡磨蹭了一個小時。
一推門,就看見郭城宇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餛飩,正坐在床邊等他。
“出來啦?餓了吧,這餛飩是我剛讓李嬸包的,蝦仁餡的。”
薑小帥警惕地看著他,這人變臉比翻書還快,肯定有詐。
“不吃,冇胃口。”
“真不吃?”
郭城宇舀起一個餛飩,吹了吹氣。
“本來還想跟你商量一下診所複工的事兒,既然你冇胃口,那就算了。”
“等等!你說什麼?複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