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一度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老……老公?”
這倆字燙嘴啊!
要是讓衚衕口那些老街坊聽見,他“混世魔王”吳小爺的一世英名還要不要了?
“怎麼?叫不出口?”
池騁靠回椅背,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敲擊著真皮扶手,那節奏彷彿敲在吳所畏的心坎上。
“剛纔拿我的卡裝大爺的時候,也冇見你手抖啊。”
“那……那是兩碼事!”
吳所畏臉紅脖子粗地爭辯,“那叫商業合作!這叫……這叫喪權辱國!是出賣靈魂!”
“哦,喪權辱國?”
池騁輕笑一聲,眼神逐漸變得危險,“那看來,你是想賴賬了?行。”
說著,他就要去掏手機。
“我給剛纔那家店打個電話,讓他們把那些衣服都退回來,順便把那個姓嶽的女人叫回來,讓她繼續在那兒噴……”
“彆彆彆!哥!大爺!”
吳所畏一把按住池騁的手,秒慫,“叫!我叫還不行嗎!”
比起被嶽悅那個女人看笑話,這一點點羞恥心算什麼?
大丈夫能屈能伸!韓信還能受胯下之辱呢!他吳所畏叫聲老公怎麼了?就當是喊了一句“老闆好”!
吳所畏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老公……”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聽不見。”
池騁麵無表情,“冇吃飯?”
“你纔沒吃飯呢!我剛纔吃了那麼多!”
吳所畏吼了一嗓子,隨即反應過來,壓低聲音,“我都叫了!你彆得寸進尺啊!”
“語氣不對,重來。”
池騁挑剔道,“要帶感情,要有愛意,要讓人聽了骨頭都酥的那種。”
“池騁!你變態啊!”
“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池騁看了看錶,“到家還有十分鐘。這十分鐘裡,我要是聽不到我想聽的,那你今晚就彆想睡床了。”
“不睡就不睡!老子睡沙發!誰稀罕你的床!”
“去蛇房睡。”
“……”
吳所畏瞬間蔫了。
蛇房那是人待的地方嗎?那是地獄!
“行行行!你贏了!你是大爺!”
吳所畏醞釀了一下情緒,在腦海裡把自己想象成以前在電視裡看過的那些妖豔賤貨,掐著嗓子,甜膩膩地喊了一聲:
“老~公~”
前麵的司機手一抖,車子猛地晃了一下。
池騁的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正常點。”
池騁黑著臉,“再發出這種太監音,我就把你扔下去。”
吳所畏委屈得不行。
這也嫌棄那也嫌棄,這金主也太難伺候了!差評!
車子緩緩駛入彆墅區。
這一路,吳所畏都在做心理建設,試圖找到那個既不噁心自己又能滿足這個變態的平衡點。
直到車子停穩,池騁也冇再逼他。
吳所畏以為這一茬就算過去了,心裡剛鬆了一口氣,一下車就被池騁扛了起來。
“啊!又來?能不能換個姿勢?扛著胃疼!”
“不能。”
池騁大步流星地走進彆墅,直奔二樓。
管家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都冇看見,還貼心地幫他們把主臥的門給帶上了。
“砰!”
吳所畏被扔在柔軟的大床上,還冇等他爬起來,池騁就已經壓了上來。
“剛纔在車上冇算完的賬,現在接著算。”
池騁慢條斯理地解著領帶,眼神像是要吃人。
“我……我剛纔叫了啊!”
吳所畏試圖往後縮,“你不能言而無信!”
“我是讓你主動。”
池騁把領帶扔在地上,單手撐在吳所畏身側,“剛纔那是被動,不算。”
“那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
池騁指了指自己,“取悅我。”
吳所畏看著麵前這個如同帝王般高傲的男人,心裡那股子倔勁兒又上來了。
取悅是吧?
行!誰怕誰啊!
不就是伺候人嗎?老子以前給人刷盤子都刷得最亮,還能搞不定你這一身肉?
吳所畏眼珠子一轉,突然伸手勾住了池騁的脖子。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池騁愣了一下。
緊接著,吳所畏笨拙地湊上去,在他的喉結上輕輕咬了一口。
“嘶……”
池騁倒吸一口冷氣,“這是你自找的。”
池騁再也忍不住,反客為主,狂風暴雨般的吻落了下來。
……
與此同時,另一邊。
郭城宇的車上。
薑小帥坐在副駕駛上,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
“郭總,這是去哪啊?這不是回我診所的路吧?”
“去我家。”
郭城宇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搭在薑小帥的大腿上。
“把你那爪子拿開!”
薑小帥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我有家!我不去你家!”
“你那診所這幾天裝修,甲醛超標,不適合住人。”郭城宇麵不改色地撒謊。
“裝修?我怎麼不知道?”
“我剛纔讓人去刷牆了。”
郭城宇轉過頭,對他露出一個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味道很大,估計得晾個半年。”
“郭城宇!你大爺!”
薑小帥氣得差點從車上跳下去。
這一個個的,都是什麼土匪流氓行徑!
“彆生氣嘛,氣大傷肝。”
郭城宇趁機抓住薑小帥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口,“去我家多好,有吃有喝,還有專人伺候。”
“專人伺候?誰?你?”
“當然。”
郭城宇眨了眨眼,“而且,我最近新學了幾道菜,專門給你補身體的。”
“我看你是想給我下藥吧!”
“那哪能啊。”
“我是正經人。”
“正經人會在彆人診所刷劣質漆?”
“那是因為想和你同居,不得已而為之的計策。”
薑小帥翻了個白眼,懶得理這個厚臉皮的傢夥。
回到池騁的彆墅。
夜深人靜。
經過一番“殊死搏鬥”,吳所畏終於累得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他趴在池騁胸口,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竟然覺得莫名的安心。
“喂。”
“嗯?”
“你真的把那家店買了?”
“買了。”
“為什麼啊?有錢燒的?”
池騁沉默了片刻,低下頭,在吳所畏汗濕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因為不想讓你在任何人麵前低頭。”
“就算是花錢,也隻能花我的錢,仗我的勢。”
“吳所畏,記住了,隻要有我在,你就永遠可以橫著走。”
吳所畏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這情話說的……雖然霸道,但真特麼的好聽啊。
他吸了吸鼻子,把臉埋進池騁的頸窩裡。
“橫著走那不是螃蟹嗎……”
“我就喜歡螃蟹。”
池騁輕笑,“尤其是張牙舞爪的小螃蟹,剝開殼,裡麵全是肉。”
“滾!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