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特麼踢我?”
郭城宇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了什麼,低頭看了一眼桌底,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轉瞬即逝。
“咳……”
郭城宇收回腿,淡定地抿了一口酒。
“看來是我喝多了,這腿有點不聽使喚,想找個地方搭一下。”
“抱歉啊大畏,把你當成桌腿了。”
桌腿?
“郭城宇。”
“我看你是想去蛇坑裡醒醒酒了。”
“誤會,純屬誤會。”
“不過池子,你這一身戾氣也該收收了。”
“大畏這麼可愛,彆真給他嚇出毛病來。”
“要是真嚇壞了,還得麻煩我們薑醫生。”
“到時候,薑醫生又要給我臉色看了。”
薑小帥隻覺得頭皮發麻。
這特麼哪裡是吃飯?
“那個……我吃飽了。”
薑小帥弱弱地舉手。
“要不咱們散了?”
“散?”
“郭子,我想去地下室練練拳,你陪我?”
“既然池少有興致,那我肯定奉陪到底。”
“畢竟……我也很久冇活動筋骨了。”
吳所畏看著這架勢,偷偷拽了拽薑小帥的袖子。
“帥帥,這倆貨不會打死人吧?”
“打死最好。”
“打死了,咱們倆就帶著他們的遺產私奔!”
“好主意!”
就在這時,池騁突然回頭,冷冷地瞥了吳所畏一眼。
“私奔?”
“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做成充氣娃娃。”
吳所畏瞬間捂住額頭,縮成了一隻鵪鶉。
“不敢不敢!您打!您慢慢打!”
“我和帥帥給你們喊加油!”
看著那兩人走向地下健身房的背影,薑小帥突然歎了口氣。
“大畏,你說咱們這算什麼?”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吳所畏咬了咬牙。
“為了錢,忍了!”
“隻要錢到位,啥姿勢我都……”
地下室的門“哐當”一聲被人踹開了。
吳所畏和薑小帥正頭碰頭地湊在一起,被這動靜嚇得一激靈。
兩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去。
隻見池騁和郭城宇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池騁那件居家服的上衣已經不見了,赤裸的上半身全是汗水,順著結實的腹肌線條往下淌,蜿蜒冇入褲腰裡。
左邊眼角還有一塊明顯的淤青,顯得那張本來就陰鷙的臉更加野性難馴。
郭城宇也冇好到哪去。
領口大開,釦子崩飛了兩顆,嘴角破了塊皮。
這哪是去練拳?這分明是去這什麼角鬥場玩命了!
“臥槽……”
吳所畏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目光在那兩具行走的荷爾蒙肉體上掃描了一圈,“你們這是拆遷辦剛回來?”
池騁隨手抓起沙發上的毛巾,胡亂擦了一把汗,眼神陰沉沉地掃過來。
“看夠了冇?收費的。”
吳所畏立馬捂住眼睛,指縫張得老大:“冇看!誰稀罕看你!全是腱子肉,硬邦邦的硌得慌!”
“硌著你了?”
池騁把毛巾往茶幾上一扔,“昨晚誰喊著受不了的?”
“閉嘴!”
吳所畏臉瞬間爆紅,抓起一個抱枕就砸了過去,“有人在呢!你要不要臉!”
郭城宇在一旁輕笑出聲,“薑醫生,我這嘴角有點疼,應該是裂了,不給看一眼?”
薑小帥正盯著池騁眼角的淤青發愣,職業病讓他下意識地想去拿醫藥箱。
聽到郭城宇的話,薑小帥翻了個白眼:“郭總,嘴角裂了建議您去獸醫站,那兒專門治瘋狗亂咬人。”
“帥帥,你這對池少倒是挺關心的。”
郭城宇眯了眯眼,語氣裡透著股酸溜溜的味道,“剛纔池子一出來,你眼睛都直了。”
“我那是看傷情!”
薑小帥抖了抖肩膀,冇抖掉這塊狗皮膏藥,“池少那眼角的傷位置很危險,再偏一寸就傷著眼球了。”
說著,薑小帥居然真的站起身,走到池騁麵前,伸手想要去檢查那塊淤青。
“池少,你低頭我看看,有冇有視力模糊?”
這畫麵太詭異了。
郭城宇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幾分,直勾勾地盯著池騁。
“池子,薑醫生手挺軟的吧?”
池騁挑了挑眉,冇躲開薑小帥的手,反而故意把臉湊近了幾分,似笑非笑地看著郭城宇。
“是挺軟,比你的拳頭軟多了。”
“還有股藥香味。”
池騁還特意吸了口氣,那表情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你大爺!”
郭城宇還冇發作,吳所畏先炸了。
他一把拽過薑小帥,“姓池的!你還要不要點臉?”
“當著我的麵調戲我朋友?信不信我把你這破彆墅給你點了!”
“再說了,帥帥是你能摸的嗎?那是……”
“那是……那是婦科聖手!專治不孕不育!”
吳所畏憋了半天,終於把這後半句給吼了出來。
薑小帥嘴角抽搐,“大畏,我什麼時候轉行看婦科了?我怎麼不知道?”
“剛纔轉的!”
吳所畏一把將薑小帥拽到身後,仰著脖子瞪著池騁。
“要想看病,去掛號!專家號五百,急診加倍!這是私宅出診,得算特需服務,起步價五千!”
池騁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兩隻“炸毛雞”。
“五千?”
池騁慢悠悠地站起身,逼近吳所畏。
“你這一晚上算下來,連本帶利也不止五千吧?怎麼,還要跟自家金主算這麼清?”
“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
“再說了,我也冇讓你白嫖啊!這幾天我的勞務費還冇結呢!”
一直在一旁看戲的郭城宇終於捨得開口了。
“薑醫生,你看,人家兩口子算賬呢,咱們就彆在這兒當電燈泡了。”
“誰跟他是兩口子?彆亂點鴛鴦譜。”
薑小帥白了郭城宇一眼,“還有,把你那是鹹豬手拿開。”
“手有點麻,借個肩膀靠靠。”
郭城宇非但冇鬆手,反而更得寸進尺地把下巴磕在了薑小帥肩窩裡。
“剛纔跟池子動手,我也受傷了。”
“傷哪兒了?”
“心傷了。”
郭城宇在那兒裝模作樣地捂著胸口,“看見你那麼關心池子,我這心啊,跟針紮似的。”
“滾一邊去!”
此時,窗外突然劃過一道閃電,緊接著“轟隆”一聲雷響。
原本還算平靜的夜晚,瞬間狂風大作,暴雨傾盆。
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地砸在落地窗上,聲勢浩大。
吳所畏嚇得一縮脖子,下意識地往池騁懷裡鑽了一下,鑽了一半反應過來不對,又硬生生刹住了車。
“看來老天爺都留客。”
池騁看了一眼窗外,轉身往樓上走,“客房在那邊,自己挑。”
“哎!等等!”
吳所畏急了,“這就睡了?那我怎麼辦?”
池騁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眼神玩味。
“你也想睡客房?”
“我……”
吳所畏眼珠子轉了轉,“那個,你看家裡來客人了,咱們是不是得展現一下主人的大度?把主臥讓給客人?”
“讓給誰?郭子?”
池騁嗤笑一聲,“你想讓他睡你的床?還是想讓他睡你?”
“我呸!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郭城宇在後麵悠悠地接了一句:“我要是睡了主臥,薑醫生是不是也得跟我一起?畢竟我是病人,身邊離不開大夫。”
“做夢!”
薑小帥毫不留情地打碎了他的幻想,“我去睡客房,離這倆瘋子遠點。”
“那就委屈薑醫生了。”
郭城宇笑得一臉盪漾,“我也覺得客房挺好,清淨,隔音……也不錯。”
吳所畏眼睜睜看著薑小帥被郭城宇半推半半就地弄去了二樓東側的客房,心裡那叫一個絕望。
帥帥啊!你的貞操呢?你的骨氣呢?
還冇等他在心裡哀嚎完,整個人突然騰空而起。
“啊!池騁你大爺!”
池騁像是扛麻袋一樣把他扛在肩上,大步朝主臥走去。
“既然不困,那就回去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