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抱著那個醜得彆具一格的土撥鼠娃娃,大腦宕機了三秒。
懷裡毛絨絨的觸感和池騁身上那股清冷的木質香調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度不真實的衝擊力。
他給的。
這個瘋狗,花了六十塊錢,就為了抓這個玩意兒,給他。
【啊啊啊啊啊啊!塞懷裡了!他塞懷裡了!這是什麼霸道總裁的投喂行為!】
【醜是醜了點,但這是愛情的見證啊!這隻土撥鼠,我願稱之為本季最佳信物!】
【畏畏的表情:我是誰?我在哪?我懷裡這個燙手山芋是什麼?】
【池少:搞定。就這麼簡單。瞧把你能的!】
就在吳所畏抱著娃娃,傻站在原地懷疑人生時,旁邊傳來一個嬌滴滴又帶著點驚喜的聲音。
“哇,這位先生,您好厲害啊!我抓了好幾十次都抓不到那個小熊。”
一個穿著logoT恤,挎著最新款愛馬仕的年輕女孩,正雙眼放光地看著池騁。
她長得很漂亮,是那種標準的白富美長相,此刻正用一種崇拜的目光,毫不掩飾地打量著池騁。
“您能……幫我也抓一個嗎?我可以用兩個幣換您一個!”女孩說著,還晃了晃手裡的一大捧遊戲幣,試圖展現自己的“誠意”。
吳所畏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土撥鼠。
來了來了,桃花來了。
池騁連眼角都冇分給那個女孩半分,他隻是看著吳所畏,冷淡地開口:“還想要哪個?”
吳所畏一愣:“啊?”
“問你還想要哪個。”
那個白富美女孩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被無視得如此徹底。
吳所畏求生欲瞬間上線,他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女孩,又看了看池騁的臉,連忙把懷裡的土撥鼠舉起來:
“不不不,不要了!一個就夠了!這個就挺好,你看它多像我,傻人有傻福!”
【哈哈哈哈哈哈畏畏這該死的求生欲!潛台詞:大佬彆搞我了,我怕被打!】
【池少:隻給我家這隻土撥鼠抓。宣示主權了!姐妹們,他宣示主權了!】
【富家千金:我感覺有被冒犯到。我不配擁有一個娃娃嗎?】
【池騁:不,你不配。】
“先生?”女孩不甘心地又叫了一聲。
池騁終於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淩,冇有絲毫溫度。
“滾。”
一個字,簡潔,明瞭,且殺傷力十足。
女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她跺了跺腳,憤恨地瞪了一眼吳所畏懷裡的土撥鼠,轉身跑了。
吳所畏:“……”
哥,你這樣真的不會被打死嗎?
等薑小帥和郭城宇提著大包小包從菜市場回來時,就看到吳所畏像個傻子似的抱著個娃娃,而池騁則像個保鏢一樣站在他旁邊。
“呦,戰利品?”
郭城宇吹了聲口哨,曖昧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蕩,“池少親自抓的?”
吳所畏老臉一紅,嘴硬道:“什麼啊,我自己抓的!天賦異稟,一抓一個準!”
池騁麵無表情地拆台:“六十個幣。”
吳所畏:“……”
郭城宇笑得更開心了:“看來這娃娃是鑽石做的,一顆永流傳啊。”
薑小帥則皺著眉,視線落在吳所畏懷裡那個娃娃上,“走了,回去了,一身汗。”
四個人冇地方去,隻能在診所附近找了個小旅館暫時住下。
這兩天,薑小帥變得異常沉默。白天看著裝修隊把他的“老破小”診所拆得麵目全非,晚上就一個人縮在角落裡玩手機,誰也不搭理。
吳所畏湊過去看過一次,發現他居然在看各種頂級建材的參數和測評報告。
“你看這乾嘛?準備轉行做裝修啊?”
薑小帥觸電似的關掉手機,“我看看他用的東西會不會甲醛超標,毒死我的病人。”
吳所畏撇撇嘴,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真是個口是心非的彆扭傢夥。
【小帥醫生,我真的哭死!嘴上說著不要,心裡比誰都在乎!】
【典型的嘴硬心軟,他隻是不習慣彆人對他這麼好,尤其還是用這種粗暴的方式。】
【嗚嗚嗚,這算不算是另一種形式的糖?他在關心池騁為他做的事!】
兩天後,裝修終於進入尾聲。
設計師恭恭敬敬地請四位“老闆”去驗收。
當診所的自動感應玻璃門“唰”地一聲向兩側滑開時,吳所畏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他媽還是那個連牆皮都會掉渣的小診所嗎?
地麵是泛著柔和光澤的無菌材質,踩上去有種奇異的彈性。牆壁不再是慘白的,而是溫潤的米色,嵌入式的燈帶散發著不刺眼的暖光。那個曾經搖搖欲墜的藥櫃,此刻變成了配有恒溫係統和電子屏的智慧藥櫃,科技感十足。
最誇張的是那張問診床,不僅換成了全新的,旁邊還多了一個看起來就很高科技的控製麵板。
“按照池先生的要求,這張床增加了背部和腰部的震動按摩功能,可以有效緩解醫生長時間坐診的疲勞。”設計師一臉“快誇我”的表情。
“我靠!”
吳所畏冇忍住,發出了驚歎,“哥,這波又是你的鈔能力吧?格局真的給我看小了!”
他一邊感歎,一邊好奇地戳著控製麵板,“加熱?音樂?還有震動……我試試最強檔!”
話音剛落,問診床突然開始高頻震動起來,把吳所畏顛得像個篩子,嗷嗷直叫:
“哎喲我操!停!怎麼停!”
郭城宇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畏畏,我看你不是來體驗的,是來做康複理療的。”
池騁麵無表情地走過去,瞥了一眼手忙腳亂的吳所畏和那個閃爍的麵板,伸出手指精準地按了一個按鈕,床瞬間恢複了平靜。“蠢貨。”
“我……我這不是冇用過這麼高級的玩意兒嘛!”吳所畏灰溜溜地爬起來,臉上卻還是藏不住的興奮。
薑小帥站在門口,整個人都石化了。
他看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空間,感覺像在做夢。這裡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想象,豪華得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郭城宇走到那套全新的,泛著金屬光澤的洗手檯前,摸了摸水龍頭,笑著對薑小帥說:
“恭喜啊薑醫生,診所鳥槍換炮了。以後我來給你打下手,都感覺自己身價倍增。”
薑小帥冇理他,他快步走到一個角落,那裡放著一個紙箱。
那是裝修隊從他雜物間裡清出來的、他自己的東西。
他蹲下身,開始翻找。
“找什麼呢?”吳所畏也蹲了過去。
“有張照片不見了。”薑小帥的聲音有點急。
他把箱子裡的東西都倒了出來,一堆舊書,幾個筆記本,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兒。
“是不是這張?”
郭城宇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手裡捏著一張微微泛黃的舊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大學的圖書館,幾個青澀的男生勾肩搭背,笑得一臉燦爛。
照片上,四個年輕的麵孔擠在鏡頭前,背景是大學圖書館的書架,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們身上,青春的氣息幾乎要溢位螢幕。
【我靠!什麼情況?這張照片有什麼秘密?】
【小帥醫生的表情好凝重啊,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人嗎?】
【郭少怎麼會有這張照片?還捏在手裡?資訊量好大!】
郭城宇晃了晃手裡的照片,笑得像隻狐狸:“薑醫生,找這個?”
薑小帥一把從他手裡奪過照片,力道大得指節都泛白了。他寶貝似的用指腹輕輕摩挲著照片的邊角,確認冇有損壞,才鬆了口氣。
吳所畏也湊了過來,好奇地伸長脖子:
“什麼照片啊?這麼緊張。我看看……咦?這不是你嗎小帥?旁邊這幾個……臥槽!這不是孟韜和趙蘆那對狗男女嗎!”
吳所畏一眼就認出了照片上另外兩個笑得燦爛的人。
池騁聞聲,也走了過來,目光落在照片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郭城宇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看了一眼薑小帥緊繃的側臉,語氣半真半假地解釋道:
“裝修師傅清理東西的時候掉地上了,我正好路過撿了起來。看你以前挺開心的,不像現在,跟個小刺蝟一樣。”
“要你管。”
吳所畏卻炸了:“你還留著這對狗男女的照片乾嘛?嫌不夠晦氣?要我說,就該列印出來,貼電線杆子上,寫上‘專治不孕不育’!”
【哈哈哈哈哈哈畏畏的嘴真的損到家了!殺人誅心啊!】
【貼電線杆子上哈哈哈哈,我已經在笑了!】
【但是小帥為什麼還留著這張照片?是還冇放下嗎?嗚嗚嗚好心疼。】
“這張照片裡,不止他們。”
吳所畏也懵了:“還有誰啊?”
郭城宇笑了笑,冇再說話,反而轉向池騁,用調侃的語氣說:“怎麼,看到老熟人,不發表一下感言?”
池騁的臉色冷了下來,他深深地看了郭城宇一眼。
“無聊。”
看著池騁離開的背影,吳所畏更迷糊了,轉向薑小帥。
“小帥,這到底怎麼回事?照片上那人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