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睡覺!”
睡覺?
這他媽哪裡是邀請,這分明是綁票!
吳所畏氣血上湧,猛地抬起頭,直視著池騁。
“睡你媽!”
“池騁,你他媽當自己是皇帝選妃呢?!”
“我警告你,現在直播是停了,但這是法治社會!你敢亂來,我告到你傾家蕩產!牢底坐穿!”
池騁似乎冇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愣了一瞬,隨即,眸子裡竟然漾開了一絲興味。
他喜歡看他炸毛的樣子,像隻被惹急了的小野貓,亮出了自己還不夠鋒利的爪子。
虛張聲勢,卻又格外誘人。
“告我?”
池騁低笑一聲,“好啊。”
話音未落,根本不給吳所畏任何反應的機會,一手扣住他的腰,另一隻手穿過他的膝彎,一個用力,竟直接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我操!!”
身體突然懸空,吳所畏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就伸手勾住了池騁的脖子。
“池騁你他媽放我下來!你有病啊!”吳所畏一邊掙紮,一邊怒罵。
這輩子都冇這麼丟人過!
池騁抱著他,就像抱著一團不聽話的棉花,輕鬆地走向那張雙人床。
他低頭看著懷裡滿臉通紅、手腳並用撲騰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
“病?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現在纔想跑,晚了。”
“砰!”
吳所畏被他毫不溫柔地扔在了柔軟的床墊上,整個人都彈了一下,摔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
還冇等他爬起來,一個巨大的陰影就壓了下來。
池騁單膝跪在床上,雙臂撐在他身體兩側,將他完完全全地禁錮在了自己和床之間,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囚籠。
那張俊美到極具攻擊性的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黑眸裡翻湧著吳所畏看不懂的,深沉而危險的情緒。
“你不是要替薑小帥嗎?”
“他抽中的大冒險,就是被我抱著睡。”
池騁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惡魔的私語,貼著他的耳廓鑽進腦海,“既然你這麼講義氣,那現在,就輪到你了。”
“履行承諾吧,吳、所、畏。”
……
與此同時,A棟的客廳裡。
雖然直播結束了,但嘉賓們誰也冇有回房休息的意思。
高猛灌了一大口水,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這真住一屋了?不會出事吧?”
安哲一臉擔憂,抱著個抱枕坐立不安:“池哥那脾氣……大畏他……他嘴巴又那麼欠,我怕他倆今晚直接在房間裡上演全武行啊!”
林悠悠泫然欲泣地捂著心口,“都怪我,要是我剛纔勇敢一點,主動提出跟小帥換房間,吳所畏就不用……”
她話還冇說完,就被唐心一聲冷笑打斷了。
“得了吧你,”
唐心眼神鄙夷地掃了她一眼,“你去了能乾嘛?你型號都不對?人池少看得上你?彆在這演小白花聖母了,看著噁心。”
“我……”林悠悠被噎得說不出話,委屈地咬住了下唇。
蘇瑾則完全是另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擔心什麼。”
“這纔是戀綜真正的魅力所在,撕掉所有偽裝,在失控的邊緣瘋狂試探,才能看到最真實的人性。”
“我倒是很期待,吳所畏這隻看似無害的小綿羊,到底能不能在猛獸的嘴下……活過今晚。”
……
302室。
郭城宇刷開房門,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桃花眼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請吧,薑醫生。”
薑小帥麵無表情地走了進去。
房間的格局和301一模一樣,隻是風格更偏冷淡一些。
“擔心他?”郭城宇靠在門邊,好整以暇地看著薑小帥。
薑小帥冇有立刻回答,他環視了一圈房間,然後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對麵301那扇緊閉的窗戶。
“他是我朋友。”薑小帥的聲音很平靜,“我不希望他因為我,陷入不必要的麻煩。”
“麻煩?”
郭城宇笑了起來,他走到薑小帥身邊,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薑醫生,你不會真的以為,老池會對吳所畏做什麼吧?”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還是說……你其實是在嫉妒?嫉妒現在陪在老池身邊的人,不是你?”
這挑撥離間的意味,簡直不要太明顯。
薑小帥終於轉過頭,正眼看向郭城宇。
“郭少,你的思維方式,還是這麼……非黑即白,非愛即恨。”
“我是一名醫生,我的職業習慣讓我對所有不穩定因素都保持警惕。我隻是在評估,我的朋友和他共處一室,發生意外的風險有多高。”
“至於嫉妒?抱歉,我冇有和一條情緒失控的蛇共枕的癖好。”
“噗。”
郭城宇直接被他這句話給逗笑了。
蛇。
這個形容,太他媽精準了。
“薑醫生,你可真有意思。”郭城宇笑得肩膀都在抖,“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薑小帥冇理會他的調笑,徑直走向浴室:“我先洗澡。”
看著他毫不拖泥帶水的背影,近乎冷漠的背影,郭城宇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有意思。
冷靜,理智,嘴巴又毒。
就像一朵帶刺的白玫瑰,看著乾淨無害,真要上手,卻能紮你一手的血。
郭城宇舔了舔嘴唇,拿出手機,給池騁發了條資訊。
【老池,兔子到手了,比想象中還辣。你的呢?馴服了嗎?】
……
301室。
吳所畏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池騁的氣息像一張網,將他牢牢罩住,他身上那股強大的壓迫感,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硬碰硬自己絕對不是對手,這瘋子的力氣大得嚇人。
跑也跑不掉。
怎麼辦?怎麼辦!他必須想辦法,奪回主動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吳所畏混亂的腦中靈光一閃。對了,瘋子都有弱點,都有逆鱗!
他忽然不動了。
放棄了掙紮,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在床上。
他抬起眼,那雙盛滿了怒火的眸子,此刻卻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帶著點自暴自棄的破碎感。
“行啊。”
“睡就睡吧。”
池騁眯起了眼,他預想過吳所畏的一百種反抗,怒罵、甚至咬人,卻唯獨冇想過他會這麼快就繳械投降。
事出反常必有妖。
吳所畏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帶著點豁出去的淒涼和嘲弄。
“不過池少,”
“你確定要抱著我睡嗎?”
“我可不是郭城宇,手感冇他好。”
“我也不是汪碩,不會讓你愛得死去活來,為你生為你死。”
“你抱著我,萬一晚上做夢,叫錯了名字……是我尷尬,還是你尷尬?”
“吳、所、畏。”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了吳所畏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他的骨頭捏碎。
“你他媽,找死!”
下巴上傳來劇痛,吳所畏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但他冇有求饒,反而更加挑釁地迎上池騁那雙快要噴出火的眼睛。
來啊!
有種你就弄死我!
看誰先認輸!
就在這劍拔弩張,彷彿下一秒就要血濺當場的時刻——
“叮咚——”
池騁口袋裡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一聲。
是資訊提示音。
這聲音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部分即將燎原的火焰。
池騁的動作頓住了,那隻掐著吳所畏下巴的手,力道也鬆了半分。
吳所畏趁機偏過頭,大口地喘著氣,下巴火辣辣地疼,他毫不懷疑,明天肯定會留下一片難看的淤青。
池騁煩躁地“嘖”了一聲,鬆開吳所畏,掏出了手機。
是郭城宇發來的資訊。
【老池,兔子到手了,比想象中還辣。你的呢?馴服了嗎?】
馴服?
池騁的目光,重新落回床上那個正撫著下巴,一臉倔強瞪著他的吳所畏身上。
他非但冇被馴服,反而還亮出爪子,狠狠地撓了他一下。
池騁單手飛快地在螢幕上打字回覆。
【正在馴。】
發完,他將手機隨意地扔到一邊,重新將視線鎖定在吳所畏身上。
那眼神,比剛纔更加危險,更加充滿了侵略性。
“你很會激怒我。”
“恭喜你,你成功了。”
吳所畏心裡咯噔一下。
媽的,玩脫了。
這瘋子好像……更興奮了。
“既然你這麼喜歡提他們,”
池騁緩緩俯下身,兩人的臉再次貼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那我們就來玩個更好玩的,怎麼樣?”
“什……什麼?”吳所畏的聲音有點抖。
池騁笑了。
那笑容,邪魅,瘋狂,快意。
“我們來角色扮演。”
“現在,你就是汪碩。”
“你不是很會演嗎?那就演給我看。”
“演得好了,有獎勵。”
“演得不好……”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你就履行義務......”
“你想讓我演,我就演。”
“不過……”
吳所畏話鋒一轉。
“池少,你知道演戲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池騁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是入戲。”
“我要是演得太投入,把自己真的當成了汪碩,到時候哭著喊著離不開你,非要給你生猴子……你可彆嫌煩。”
看著眼前這張帥得人神共憤,卻也瘋得人神共憤的臉,那股被壓製的怒火,忽然就這麼……熄了。
帥是真的帥,瘋也是真的瘋!
這麼帥的人怎麼就長了張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