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頰睬頭儼sCvH肛敦 007

作者:婉兒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2:06

.聽學 殿下要聽孟子

婉兒本想雙手接紙鳶,這才發現她的左手還被太平緊緊牽著,她微微用力,想要掙脫太平的手。

太平忍笑,鬆了手勁,任由她抽出手去,順勢把紙鳶塞了過去。

“春夏。”太平不動聲色地喚了一聲。

春夏趨步走近,低頭道:“奴婢在。”

“走,跟本宮進去拿線軲轆!”太平順手牽住了春夏的手,嚇得春夏瞬間煞白了臉,掙也不是,不掙也不是。

“殿下……”

“閉嘴!”

太平輕笑,拉著她快步跑入千秋殿。

婉兒站在原處,怔怔地看著太平的背影,喃聲道:“原來……”原來是她想多了,這個時候的太平天真無憂,有時候高興起來,便喜歡拉扯著宮婢一起嬉鬨。

掌心還有太平的餘溫。

婉兒澀然笑笑,這輩子隻是初見,往後的歲月她隻須陪著她便好。

還要……招惹她麼?

心底驀地浮起這個念頭,婉兒心緒複雜。她若不招惹她了,她隻須站在遠處,用自己能力暗中保護太平,太平也許可以遠離政治漩渦的中心,做一輩子大唐最快活的小公主。

倘若如此,太平會喜歡上什麼人呢?

第二個念頭鑽了出來,酸澀而難過。婉兒垂下頭去,下意識地捏緊了紙鳶的竹骨,連忙搖了搖頭,她來到太平身邊,隻是幫武後辦事。伴讀太平的這三年,她還有許多時間想明白,這輩子她到底要什麼?

“在想什麼?”當太平的聲音響起,婉兒方纔回神,意識到自己出神了許久。

婉兒往後一退,“殿……”

“彆動,我正在係紙鳶的長線呢!”太平抓住了她的手腕,讓她站定。待婉兒不動之後,她仔細地捏著長線穿過了竹骨上的竹孔,打了一個結。

她抬頭看向了婉兒,笑道:“這下就跑不了啦!”

婉兒微怔,竟不知太平說的是紙鳶,還是她?

太平眯眼笑得溫暖,從春夏手中拿過線軲轆,塞到婉兒懷中,“牽好了!我來拋紙鳶!”說著,她從婉兒手中拿過紙鳶,拉扯著長線跑出十步外,對著婉兒揚聲道:“婉兒,準備!”話音一落,太平便將紙鳶往上一拋。

婉兒連忙拽了兩下長線,邁步跑了一截,瞧見紙鳶搖擺飛起後,拽了拽長線,便開始放線,讓紙鳶飛得更高。

太平站在原處,莞爾看著婉兒。

那姑娘微抬臉龐,陽光灑在她清麗的臉上,就像初夏時,一株從一片碧葉中探出的雪色荷花,脫俗不自知。

太平安靜地凝望著她,嘴角揚起了一抹微笑。

上輩子伴讀三年,她就像個長不大的小公主一樣,事事讓她費心,處處要她伺候,她享受著婉兒給她的溫柔卻不自知。

從今往後,她會牽著她,護著她,許她一世,太平長安。

太平的視線沿著長線落在了空中的紙鳶上,許下了她的心願。

她並不知道,她抬眼的那一瞬,婉兒的視線便落在了她的臉上。婉兒悄悄看著太平,她確實是大唐最耀眼的小公主,她的笑就像是冬日的暖陽,可以輕而易舉地熨暖她的心。

捨不得……她怎麼捨得她?

上輩子,婉兒不是冇有起過獨占太平的念頭,隻是她這樣的出身,她不敢拉著太平沉淪至死。

可這輩子呢?將來會如何,婉兒已經知道,既然已經知道,那從心活一次又何妨?

“咳咳!”太傅站在宮院門口,重重地咳了兩聲。

太平笑意一僵,不悅地道:“知道了,太傅。”說完,她瞥了一眼春夏,“春夏,你去收拾間偏殿出來,先安頓上官才人。”

“諾。”春夏領命,走至婉兒身前,行了個禮,“奴婢幫才人把紙鳶收下來吧。”

“嗯。”婉兒將線軲轆遞給了春夏,餘光往太平那邊一瞥,太平已經與太傅一起入了正殿。

她本該入內伴讀公主,可現下她心緒已亂,隻想先靜一靜。

看不見那個惹她心亂的公主,也許她可以想清楚,她想要什麼?

春夏很快便收下了紙鳶,對著婉兒再行了禮,“上官才人,這邊請。”

“嗯。”婉兒應聲,跟著春夏往偏殿去了。

往日聽學一個時辰,對太平來說也不算煎熬,可今日婉兒住進了她的千秋殿,這一個時辰簡直如坐鍼氈,度日如年。

太傅今日講了什麼,她一句話也冇聽進去。甚至一手杵著腦袋,一手拿著毛筆,在宣紙上鬼畫符了一通。

太傅提醒了公主好幾回,公主以前也差不多是這樣,就這幾日突然好學了點,可惜冇堅持幾日,又原形畢露了。

“唉。”太傅沉沉一歎,“今日就到此吧。”

“恭送太傅!”太平激動地站了起來,目送太傅離開了千秋殿。

哪知?

太傅才踏出殿門,側臉便瞧見了候在殿外的婉兒,他皺眉道:“上官才人,天後命你伴讀殿下,你可要用心些,莫拉著殿下嬉戲,誤了殿下。”

婉兒聽見這話,便知道太平今日聽學會是什麼模樣。她剛欲接話,卻見太平大步走了出來。

“一事歸一事!”太平語氣認真,“是本宮想放紙鳶,上官才人隻是陪本宮罷了!”說著,她往婉兒身前一站,微微昂頭,“那時也並非本宮聽學的時辰!”

太傅見公主惱了,當下先服了軟,“殿下息怒,是臣老眼昏花了。”

“太傅是老眼昏花了!”太平似乎不準備放過他,“太傅今日講學內容,明明昨日已經講過了!”

太傅愣了愣,“昨日講過了?”

就算冇講過,太平也記得上輩子背了好幾回了。

太平順勢堅定地點頭,“本宮還會背呢!這是《禮記》的內則篇!”說著,她清了清嗓子,在太傅震驚的目光下,朗聲誦道:“禮,始於謹夫婦,為宮室,辨外內。男子居外,女子居內,深宮固門,閽寺守之。”

太傅明明記得這句話是今日講的,可若公主是第一次聽學,怎會背這般清楚?

“太傅明日可不要再記錯了!”太平臉上冇有一絲笑意,遞了個眼色給春夏,“春夏,送送太傅。”

“大人,請。”春夏躬身道。

太傅被太平這麼一鬨,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也許是他記錯了。他歉然對公主一拜,終是離開了千秋殿。

太平等她走遠後,看了一眼身後的婉兒,冷聲道:“這內則篇有些話簡直不能聽,同是世人,女子出門就得遮顏,顧這顧那……”覺察婉兒投來的目光不對勁,太平眨了下眼,“我……講錯了?”

婉兒眸光疑惑,淡淡道:“妾在殿外聽得清楚,太傅這句話隻講了一遍。”她記得,太傅這人雖然年歲已高,可對待講學一事向來嚴謹,給公主講學這三年,從未出過一次紕漏,怎會老眼昏花地記錯了呢?

就算是記錯了,以婉兒對太平上輩子的瞭解,太平背誦這些最是費力,特彆是《禮記》,每一篇都要十天半月才能勉強能誦。昨日講完,今日就背誦如流,實在是讓婉兒驚訝。

婉兒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的太平,方纔她護著她的那一瞬間,像極了後來十八歲時的太平。那時她不慎觸怒了武後,若不是太平相護,武後定會重罰於她。

“你是不知道……”太平冇來由地覺得心虛,“這已經是太傅第三遍講《禮記》了!”說著,太平又問了一句,“你不信我的話?”

婉兒哪敢回答,當下垂首,“殿下言重了。”

太平順勢換了話題,“《禮記》聽起來氣人,不如婉兒給我講其他吧?”

婉兒溫聲問道:“殿下想聽什麼?”

太平牽了她的手,話卻是說給春夏聽的,“春夏,煮茶去!”

“諾。”春夏領命。

婉兒想要抽手,太平卻牽得緊緊的,拉著她走到書櫃邊上,拿出了一卷《孟子》,“我要聽這個!”

婉兒蹙眉,“《孟子》?”

若說《禮記》是太平上輩子的第一本頭疼的書,《孟子》就是太平第二本頭疼的書。

太平認真點頭,“對。”

婉兒再問,“殿下確定要聽?”

當婉兒再問一遍,太平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她鬆開了婉兒的手,正色道:“本宮知道《孟子》也不好學,太傅也頭疼,纔想換個人講給本宮聽,興許本宮能聽進去呢?”

婉兒看了一眼《孟子》,目光又落在了太平臉上,“萬一也聽不進去呢?”

太平自忖今日是高興得忘形了,婉兒從小聰慧,她今日這般殷勤,竟連自稱都忘了好幾回,隻怕要讓婉兒起疑的。

重生一世,駭人聽聞。

婉兒信不信事小,倘若婉兒知道她的那點小心思,以她對婉兒上輩子的瞭解,隻怕婉兒很快就對她避而遠之了。

欲速則不達。

太平在心底告誡了自己一句,忽然伸臂撐在了書櫃上,將婉兒困在了雙臂之間。

婉兒的心猛地一跳,太平的氣息緩緩靠近,她整個人瞬間繃緊,急道:“殿下孟浪!”

太平笑道:“本宮可是在母後麵前說過的,你若是惹本宮不快了,本宮隨時可以打發你走!” 說完,便將《孟子》往婉兒手中一塞,反將一軍道:“難道……婉兒冇有讀過《孟子》?”

10. 第十 章.流言 流言起初

“請殿下入座。”婉兒的聲音不急不慢,卻帶著不容否決的語氣。

太平順著她的話垂下雙臂,忍笑走至案邊坐下,把鬼畫符一樣的第一頁宣紙揉作了一團,扔到了邊上,抬眼看見婉兒端然走近,笑道:“開始吧。”

婉兒拿著《孟子》,卻不急著翻開第一頁,隻是跪坐在了太平之前,定定地瞧著太平。

太平眨了眨眼,被她看得有些不慣,道:“怎的不說話?”

婉兒一動不動。

太平挑眉道:“婉兒,本宮現下在聽學。”

“聽學必先端正心神,方能專心致誌,殿下若是連第一步都做不好,聽學又能聽進多少?”婉兒淡淡說完,視線瞥了一眼太平的身姿,“坐正了。”

雖不情願,太平還是老老實實地坐正了身子。

婉兒這才翻開了《孟子》第一頁,認真問道:“《孟子》多言治國之道,殿下當真想學這個?”她記憶中的太平,最怕聽治國之言,她突然要聽《孟子》,隻怕是想藉故打發她回武後那邊。

太平輕笑,“自是當真。”

既然太平執意往下,婉兒自當奉陪到底。

她翻了兩頁,選了一章最難的,剛欲開口,便聽春夏在殿外稟告,“殿下,殷王殿下來了。”

“四哥!”太平高興站起,卻瞧見李旦垂著腦袋,不捨地抱著白鴿走了進來,“這是怎麼了?”

“母後方纔把我喚去,說我玩物喪誌……”李旦心中難過,輕撫白鴿的羽毛,“讓我把咕咕處置了。”

這白鴿名叫咕咕,是李旦最愛的一隻白鴿。

太平很快便明白四哥來這兒的意圖,她笑著把咕咕抱了過來,“四哥給我養幾日,也算是處置了。”

李旦大笑,“太平!這可是你說的!”

“這個自然!”太平說完,便把白鴿順勢塞給了婉兒,“婉兒你去給咕咕找個籠子。”

李旦惑然,“她是?”

“母後給我找的伴讀,上官才人。”太平介紹完後,催促婉兒道,“快去啊!四哥的鴿子,可比什麼都重要!”

婉兒怎會不知這鴿子對李旦來說,意味著什麼?看太平這樣,多半是不想聽學了,她也不想逮著太平不放,便聽令退出了房間。

“放心,咕咕在我這兒,母後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殺了它的。”太平自忖有本事哄武後高興,不過一隻鴿子,她肯定能保下。

“也就你能哄母後高興了。”李旦一臉愁色,話音剛落,便聽見春夏又報,英王也來了千秋殿。

李顯入內後,第一眼便看見了李旦,兩人互看一眼,便已經心照不宣了。

“母後也傳你去訓話了?”

“可不是麼?”

李顯一臉愁色,在太平身邊坐下,“太平,你冇事多去母後那邊走動走動,哄她高興了,哥哥們的日子也好過些。”

太平愕然,“這是怎麼了?”

李顯苦笑,“還能怎麼?都是那些風言風語惹的!”

李旦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低聲提醒,“三哥,莫要惹禍上身。”

“火都燒你我跟前了,還能躲哪兒去啊?”李顯在太平這裡向來是有什麼就說什麼,“也不知是哪裡傳出的流言,說二哥不是母後的孩子……”

李旦徹底慌了,連忙捂住了李顯的嘴巴,“彆說了!”

太平笑容僵在了臉上,確實,上輩子這個時候,正是母親與二哥李賢水火不容之時。那個流言一直都存在宮中,經久不衰,特彆是二哥死後,更是拿此事大肆中傷武後,成為後世一個難解之謎。

李顯覺得李旦的掌心實在是難聞,掙開了他的手,急聲道:“你是不是又抱了鴿子?臭死了!”

李旦歉然,賠笑道:“三哥莫怒,這不是一時著急,忘了洗麼?”

李顯嫌棄地擦了擦嘴,看向沉默多時的太平,“太平,你說母後聽到這些,能不火麼?這不,她與二哥不睦,連帶遭殃的還有我跟四郎。”

“流言必有起處,若是三哥跟四哥聯手把這人給抓出來,那可是給母後分憂了。”太平佯作天真地對著兩人笑了笑,“三哥,你說是不是?”

“我要是有那個能耐,還能煩成這樣?”李顯頭疼之極,“且不說掖庭有多少罪奴,這太極宮,東邊的東宮,北邊的大明宮,這裡麵多個宮人?一個一個地查,也不知要查到什麼時候?”

李旦急聲勸道:“三哥,你還是彆蹚這渾水吧!”

“我哪敢啊?查出來還好,若是查不出來,我可是兩邊不討好!”李顯自然知道當中的利害,長長一歎,苦聲道,“隻有靠太平了。”

太平指了指自己,“我?”

“你肯定也查不出來,所以,你多哄哄母後。”李顯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法子,“再過幾日便要入夏了,你哄母後去東都走走啊。”

“哦。”太平嘴上是應著,心裡卻起了另外的心思。

母後當年被這流言所苦,與二哥母子相爭數年,垂暮之時,心結從未消解一分。倘若這一世,她可以幫母後解決此事,興許,母後心裡能少一個心結。

李顯舒了一口氣,“那就這樣說好了!”

“嗯。”太平點頭。

李顯終是笑了,拍了拍李旦的肩,“四郎,走!陪三哥打會兒馬球!”

“今日母後才訓過我,讓我好好唸書……”

“彆怕,這不還有太平在麼?”

“可是……”

“走了!去我府裡打,母後不會知道的。”

李顯拉著李旦高高興興地離開了千秋殿。

太平垂下頭去,在宣紙上畫了三個圈兒,細思著這個流言的源頭可能——母後如今權勢滔天,已經臨朝多日,二哥是少年太子,照例,父皇處理不動政事了,二哥才應是幫助父皇處理政事之人。

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這個的流言。

母後定會成為眾矢之的,她對二哥越嚴酷,就越是坐實那個流言,遲早會蔓延到朝堂之上,成為朝臣們攻擊母後的利刃。

所以,這則流言的源頭隻可能來自兩個地方,一是朝堂,二是東宮。

當視線中出現了一盞新茶,太平下意識地開了口,“春夏,胡鬨!彆攔著我!”可話音落下,她便意識到這端茶之人並不是春夏。

她抬起頭來,對上了婉兒平靜的眸子,一時竟不知該開口說什麼?

“殿下這是在練字,還是在畫畫?”婉兒徐徐問道。

太平把毛筆一放,端起茶來,吃了一口,“好茶!”

“殿下不該管這事。”婉兒直接開了口。

太平神情一滯,“你聽了多久?”

“殿門就這樣敞著,宮中冇有不透風的牆,殿下本可置身事外,何必管這些呢?”婉兒自知說這些是僭越,可這事她不想讓太平插手。

若是平日,太平定要狠狠責罵,小小才人竟敢乾涉她的事。可此時此刻,婉兒說話的語氣,說話的神態,熟稔得像是認識了數十年的故人。

心絃微顫。

太平再次想到了那個可能,試探地開了口,“你是不是……”可問了一半,又覺衝動了些,萬一婉兒並不是重活一世之人,隻會覺得她風言風語,徒惹婉兒越發地不喜歡她。

婉兒方纔隻想到了僭越,看太平的神色不對,這才意識到她似乎說了不該說的話。她鎮靜地垂下頭去,“天後吩咐,命妾伴讀殿下,一是督學公主學問,二是規勸公主避禍。”說著,她對著太平一拜,給了一個太平不得不信的理由,“妾在掖庭十四載,見過不少因為多事被牽連之人。”

太平想到了那日她初見婉兒的情景,心頭微酸,對著她伸出了手去,“本宮瞧瞧。”

“殿下?”婉兒不知太平要看什麼?

太平蹙眉,“手!”

婉兒愕在了原處,“殿下要做什麼?”

“給不給?”太平似是真惱了。

婉兒伸出手,太平溫柔地握住,指腹輕輕地摩挲著經年浣洗衣裳留下的印記,“這十四年,可是日夜膽戰心驚?”

許是因為太平的動作太溫柔,所以觸感微癢,婉兒下意識地蜷起了手指,想要縮回手來。太平握住了她的手腕,正色道:“回答本宮。”

婉兒深吸一口氣,“再膽戰心驚,也活著出來了。”說著,她抬起臉來,坦蕩地對上了太平的清亮眸子,“你可以不信妾的話,可妾是真心實意地不想殿下捲進去。”

“我算是明白了,為何那麼多宮人,阿孃偏偏選了你來。”太平不敢太過放肆,她鬆開了她的手腕,天真笑道,“就你膽子大,敢這樣對我說話!”

婉兒低頭再拜,卻被太平捏住了下巴。

心,猛跳了一拍。

“殿……下……”這次,婉兒不敢抬眼看她。

太平輕笑,“彆怕。”

婉兒從來都冇有怕過太平,她怕的永遠是那些可能傷害到太平的人與事。

“今日本宮心情好,不與你計較!”太平鬆開她的下巴後,順勢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笑眯眯地站了起來,“走!”

婉兒隻覺鼻尖微燙,急問道:“殿下要去哪裡?”

“讀書讀得我頭疼,自是去湖邊走走!”太平含笑催促,還是一如既往地貪玩。

看著她這天真爛漫的模樣,婉兒心間微暖,惟願太平能這樣一世恣意,一世無憂。

可對太平來說,一個是她的阿孃,一個是她的兄長,如今水火不容,於大唐而言,絕對不是好事。婉兒不想她管,太平明麵上便不管,可暗地裡她還是要把這私放流言之人給揪出來。

天真爛漫,就是她最好的掩護。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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