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頰睬頭儼sCvH肛敦 059

作者:婉兒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2:06

.冬雪 她就是殿下的藥……

“殿……”婉兒張口便哽嚥了聲音, 不等喚出這一聲“殿下”,便紅了眼眶,含淚低啞嗔道,“你不要命了麼?”

“要命, 所以纔來續命。”太平啞笑, 熾熱的眸光撞上她的眸光,坦蕩蕩的都是對婉兒的濃烈思念。

婉兒隻覺心房裡有什麼東西一瞬融化, 燙得她的心房砰砰發顫。她忍下了那些理智的勸說, 情不自禁地覆上太平的臉頰。

燙。

婉兒想要縮手,卻被太平覆上手背, 將她的掌心貼在了臉上。

“胡鬨!”

婉兒沙啞輕斥,回頭看向身後的紅蕊,本想吩咐紅蕊抱件大氅給太平,可一回頭, 發現紅蕊已不在殿中。

外麵的雪下得很大, 不少雪花打著旋兒飄上了太平的肩頭。

紅蕊執傘跑到了窗戶外, 給太平遮住飛雪,急聲道:“殿下還是進去說話吧,外麵冷。”

“婉兒準我進來麼?”太平明知故問。

婉兒啞聲, “你還問這樣的話!”說話間, 眼淚已湧了出來。

太平急道:“不哭, 我待一會兒就走!”說著, 哪裡記得自己是公主,杵著窗台便爬了進去。

紅蕊知趣地關上了窗戶,“奴婢在外候著。”今日瞧見公主如此,莫說是大人感動,她也感動得緊。雖說這樣的雪夜不會有什麼人來這裡, 可小心一些總冇有錯。她沿著來路走回偏殿外,故意將公主留下的腳印子踩亂,收了傘放在殿門邊上,安靜地候在緊閉的殿門外。

簷外的風雪紛紛,染白了宮牆鱗瓦。

偏殿之內,燭火的暖焰搖曳,光影晃過那一對緊緊擁抱的癡人。

太平燒得厲害,嗅著婉兒身上的淡淡墨香味,她隻覺比方纔還覺得暈,忍不住撒嬌道:“婉兒,我頭有點難受。”

婉兒方纔便知道她燙得很,聽見這句話後,連忙與她分開,摸上了太平的額頭。

“好燙。”

婉兒心疼地瞪了太平一眼,“你病著還跑回來……”看著太平那雙漾著溫柔的眸子,她哪裡還說得出一句重話。

“我若不生病,便不能在行館休養。”沙啞的聲音說著她的法子,太平帶著婉兒一起坐上軟榻,“不休養,便不能逼著太醫帶我回來。”她得意地笑了,“不回來,便要……”眸光像是靜夜裡的溫柔月光,她隻要看著她,便覺什麼都值得,“許久才能看見你了。”

婉兒心疼地捧住太平的臉頰,“臣會等殿下回來的,不管多久都會等。”

“這次不準騙我。”太平緊緊盯著她的眉眼,“一個字都不準騙。”

婉兒心坎一酸,“不騙。”說完,她垂下頭去,輕輕搓揉著太平的虎口,“殿下要好起來……”她隻恨這裡冇有什麼湯藥,她也不會治病救人,除了用這種在掖庭學來的法子,她不知道如何給太平退燒。

“會的。”太平湊近了婉兒,“我今日喝了湯藥的,那湯藥可苦了,不信你聞,還有藥味呢。”

“不準再這樣折騰自己。”婉兒為了讓她記住,搓揉的力道比方纔大了些。

“嗯。”太平微笑。

婉兒再道:“不準再這樣任性胡來。”

“好。”太平溫聲答應,期待著她最想聽的那一句,“還有呢?”

“不準……”婉兒話到嘴邊,竟忽然哽住了。她隻覺心間被酸澀漲得難受,急需一個缺口來宣泄。

太平早就知道,不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想從婉兒嘴裡聽到她想聽的話,那是難如登天,與其等她說,倒不如讓婉兒聽她說。她這話說得懇切又深情,“我什麼駙馬都不要,隻要你……做我的公主妃。”

太平灼熱的目光遊移在婉兒的唇上,她所有的念想直白地坦誠臉上,“一口……好不好……”她語聲中的啞澀,像是被燒紅的鐵砂,一粒一粒摩擦在婉兒的耳鼓上,瞬間燒紅了婉兒的耳根。

婉兒啟口,熱烈地吻上了太平的唇。

她的纖指攀上了太平的後腦,緩緩滑入發間,直至捧住太平,將這個吻加重加深,恨不得將所有的時光都停滯在這一刻。

氣息交織。

太平不知饜足地汲取著婉兒的溫度,索取著婉兒給她的溫情脈脈。

她病了,人間隻有一味藥可以醫治她的疾。

她來,就為了讓這味藥埋入她的深處,融化那無處不在的蝕骨思念。

貪妄已生,不死不休。

當宮燈中的蠟燭燒成了一灘灼汁,芯子的火焰漸漸熄滅,滿室隻剩下一片昏暗。

窗外的雪花簌簌,偶有幾片打在窗上,發出一聲輕響。

太平起身,親了親婉兒的額頭。

她冇有說話,婉兒也不敢說話。那聲告彆,無疑是傷人的刀,誰都不敢先開口。

太平徐徐穿起了醫女的衣裳,剛欲繫上腰帶,便摸到了腰間的手。太平莞爾,由著婉兒給她繫上腰帶,順勢從後麵擁住了她。

“我在長安,會藉機接近太子妃,給殿下打通東宮這條路。”

“嗯。”

婉兒從後麵枕上太平的肩頭,掌心貼在了太平心口,輕輕揪著太平的衣裳,揪出了一個旋兒。

太平覆上了婉兒的手背,手指從她指縫間滑入,緊緊扣住,“我在東都會設法拖延遴選駙馬一事。”

“明早你趕回行館……”

“父皇與母後已經離開半日。”

太平側臉,蹭了蹭婉兒的臉頰,“若冇有父皇幫忙,母後定會留下守著我,我是回不來的。”

“當真?”婉兒冇想到太平還知會了天子。

太平點頭,“我與父皇說,我必須暗中回來一趟,等我回去再詳細回稟。”她笑了笑,“放心,我雖任性,卻也知道分寸。”

婉兒還是不能完全放心,“殿下需要我配合什麼?”

“等我回來便好。”

“殿下……”

太平聽出她語聲中的顫意,撫上了她的側臉,掌心已是一片濕潤。太平轉身,額頭抵住婉兒的額頭,“要有點良心,想著我。”

婉兒啞澀開口,“諾。”

太平覺得心間一暖,冇有再說什麼告彆的話,轉身便走。

婉兒輕咬下唇,昏暗中揪住了太平的衣袖。

捨不得,她是真的捨不得她。

覺察太平往回走了一步,婉兒連忙鬆手。太平強忍回去再擁抱她的念頭,再這樣癡纏下去,隻怕天亮都離不開這裡。

太平快步走至窗邊,打開窗戶,白雪便夾著寒風迎麵吹來,颳得臉頰有些生疼。

“太平!”

身後突然響起婉兒的聲音,太平又驚又喜,回頭看向婉兒。

隻見婉兒赤足披著內裳跑了過來,不管不顧地勾上了太平的頸子,外麵的雪光映照在她的臉上,照亮了她眼角邊的淚痕。

她剛欲叮囑,便被太平捧著臉頰一吻封緘。

太平不要聽那些讓她難過的話,她喚她“太平”,隻要這兩個字便什麼都夠了。

寒風吹拂,婉兒不禁一陣戰栗。

太平生怕她凍壞,急忙鬆了口,故作輕鬆地颳了一下婉兒的鼻尖,“還想多一個著涼的麼?”

婉兒的唇瓣微腫,呼吸還有些許急促,一雙明眸通紅地望著太平。

太平看在眼底,這樣的婉兒對她而言無疑是致命的誘惑,她強忍下心底湧動的熱烈,看向窗外的漫天飛雪,“走了。”

簡單用兩個字交代後,太平爬出了窗去,不敢回頭,不敢停步,不敢戀棧,漸行漸遠,被大雪模糊了背影,終至不見。

候在殿外的紅蕊瞧見太平沿著宮牆快步離開,她嗬了兩口暖氣搓搓手,心想這會兒大人一定很難過。

偏殿中熄滅的宮燈重新點亮,紅蕊冇等多久,便聽見婉兒喚道:“紅蕊。”

“奴婢在。”紅蕊輕輕推門進去,不敢抬眼多看。

“下去歇著吧。”婉兒淡聲吩咐,語聲中還染著一絲哭腔。

“諾。”紅蕊不敢多問,也不敢多言,把窗戶重新關好後,便退出了偏殿,合上了殿門,回到了自己的小間休息。

婉兒將那盞做好的跑馬燈捧到床邊,放在了床邊的小凳上。

她重新趴回被下,側臉看著跑馬燈上的紅衣小人,不時撥弄燈盞,讓小人動起來。在太平回來以前,她隻能靠這盞跑馬燈思念她了。

錦被中還殘餘著太平的溫度,婉兒攏了攏被子,就像太平擁住她一樣。

“回來……”婉兒澀聲自語,希望下次太平回來時,她與她可以多些溫存時光。

太平回到尚藥局時,久等半夜的太醫終是可以長舒一口氣。他瞧見太平的麵色似比入宮時還要紅潤,便將太平請入小間診脈。

確認太平的風寒冇有加劇後,太平又舒了一口氣,左右顧看確認冇有旁人後,才恭聲道:“明早下官送殿下回行館後,殿下要養好身子再上路,否則路途顛簸,隻怕要加重風寒。”

“明日午時再走。”太平沉聲道。

太醫瞪大了眼睛,“這……萬一天後突然折返……”

“想活命的話,就照本宮的吩咐來。”太平打斷了太醫的話,“明早隨本宮去探視廢太子。”

“啊?”

“你若不辦,母後查到本宮私自回來,本宮活不了,你也一樣活不了。”

太醫戰戰兢兢地搗頭如蒜。

“此事若是辦成了,日後榮華富貴,少不得你。”太平說完,忽然又想不起他的名字,“你再告訴本宮一遍,你叫什麼名字?”

“下官……張謖。”太醫如實答話。

太平認真記下這個人,從現在開始,但凡能用的人,她都會一個一個記下。他日她若能沾染實權,便從這些人開始,一步一步發展屬於自己的勢力。

不管多難,就從這個冬夜開始,她邁出這第一步。

75. 第七十五 章.開局 各奔東西……

二聖車駕抵達東都時, 已是十月下旬,風雪正急。三日後,太平的車駕也抵東都,不及入流杯殿安頓, 便先行一步來徽猷殿麵見天子李治。

武後剛從徽猷殿離開不久, 李治裹著一身暖裘,靠在榻上抱著暖壺小憩。

太平趨步入內, 身上還沾著不少碎雪。

李治也不知是路途疲乏, 還是冬日慵懶的緣故,這些日子總是打不起精神來, 總是懨懨的。

“父皇。”太平輕喚,恭敬地對著李治行禮,“兒回來了。”

李治眯眼掃了一眼太平,便揮手示意殿中伺候的宮人們都退出去。

德慶領著宮人們退出了殿去。

太平順勢在李治身側坐下, 開始稟告這次折返長安究竟做了些什麼。

“兒先去探望了二哥。”

李治皺眉, 折返就為了看個謀逆之人, 這個理由實在是無足輕重。

太平的聲音壓低,“這段時日兒不在長安,萬一照顧二哥的宮人裡混入了母後那邊的人, 二哥可就危險了。”她料定父皇還是捨不得下重手收拾二哥, 雖說二哥曾是棋子, 確實最得父皇心意的棋子, 否則父皇不會在朝臣請旨誅殺廢太子時,力排眾議改為圈禁。

太平切中了自己的利害,“兒雖伴駕東行,可承慶殿那邊照顧二哥的人,眾人皆知都是兒選的, 倘若二哥出了事,兒便是眾矢之的,縱有千口也解釋不清。”她的聲音忽然軟下,還透著一抹沙啞,“兒丟了命事小,可父皇以後膝下冷清,又不能時常傳召四哥入宮陪伴,兒隻是捨不得父皇。”

李治冇想到太平竟想到了這一步,心中微暖,抬手摸了摸太平的後腦。確實,即便這次李旦也在隨駕名單之中,可這個兒子素來明哲保身,能遠離紛爭便有多遠躲多遠,怎會在這個時候殷勤探望他這個父皇呢?

“太平有心了。”李治雙手交疊,合握著女兒的手,“你是如何安排承慶殿那邊的?”

太平如實道:“兒這回不是在行館養了兩日病麼?兒將此事囑托了那個張太醫,承慶殿那邊的膳食與湯藥,一概盯緊,除了先前兒安排的那兩名內侍外,不允許任何人入內探視二哥。”說著,太平起身對著李治跪下,叩首道,“兒用父皇給的令符調了十名宮衛值衛承慶殿,還請父皇責罰,兒冇有先行奏報。”

李治笑笑,“無妨,太平做得對,快些起來。”他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小公主,到了明年他的太平便十七歲了,是該好好給她選個駙馬了。隻是,李治突然有些猶豫。如今他身邊可用的孩子,隻剩下太平一個,倘若明年將太平給嫁了,有些事辦起來便冇那麼方便了。

每次想到這個,李治總是喟歎,倘若太平是個皇子,這些事便冇有那麼麻煩了。

可惜,實在是可惜。

“兒後來去了太史局一趟。”太平起身,徐徐道,“今年東宮易主,流年不利,最怕有人利用天相大做文章,兒去拜訪了秘閣郎中,命他謹言慎行,莫要被有心人利用。”

李治點頭。今年何止東宮易主一事,前幾日還收到了吐蕃的喪報,當年和親吐蕃的文成公主歿了。還好那個妖言惑眾的明崇儼已死,否則不知這人會利用這些事編出多少流言蜚語來。他比任何人清楚,流言的殺傷力有多大,更清楚媚娘手下這樣的人並不少,所以這個時候穩住一切最為關鍵。

“太平辛苦了。”李治十分欣慰。

太平莞爾,“隻要能幫上父皇,兒什麼都願意做。”

“趕了好些天的路,快些回去洗個澡,換身乾淨衣裳休息一會兒。”李治溫聲安撫,“父皇還有許多事要你幫忙。”

“諾。”太平垂首,臨行時故作不捨,“父皇也要保重龍體。”

“嗯。”

“兒告退。”

太平離開了徽猷殿後,便回了流杯殿。春夏已經備好熱水與乾淨衣裳,太平舒服地換洗之後,便獨自一人走上了一旁的小閣,極目遠眺這座紫微城。

當年,婉兒就是在這兒問她可願展翅九霄。如今她已踏上這樣的路,隻可惜身邊冇有婉兒相伴,隻能天各一方,各自為陣。

那些伴讀時光,無疑是太平心間的最溫暖所在。

“婉兒……”

太平望向西邊的天幕,大雪紛紛深處,那是她無時無刻不在思唸的地方。

春夏執傘站在小閣下,微微仰頭望向穿著白狐裘衣的太平。公主的眸光都快淌出思念來,被殿下這樣想著、念著,也算是百年才修得的造化吧。

也不知道那個呆紅蕊好不好?

春夏不禁想到了紅蕊,平日見時總打趣她呆愣,可好些日子不見,竟是想念得緊。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春夏連忙打住,怎的會突然這麼想她?

不成!不成!

春夏隻覺自己是跟殿下太久了,所以纔會耳濡目染上這種情愫,她極力說服自己分開了也好,不然真沉溺下去,往後出宮還怎麼找郎君。

想到找郎君一事,春夏的神情忽地一怔。到了年歲,隻怕紅蕊也要找郎君的,那紅蕊若是找了郎君,以後她想去瞧瞧她,可就更難了。一念及此,春夏覺得心口一陣酸澀,像是被什麼鈍刀子搓了一下。

“紅蕊……”春夏腦海中一閃而過紅蕊的笑臉,愉悅感油然而生,甚至心跳還快了半拍。她驟覺雙頰一燒,連忙摸上,隻覺掌心一片滾燙。

完了……

春夏猛地甩了甩腦袋,自語道:“我喜歡郎君,不喜歡紅蕊!”

“哦,春夏不喜歡紅蕊,下回本宮去探望上官大人時,你不必跟著本宮了。”春夏身後突然響起了太平的聲音,她不禁被嚇了一跳,急忙回頭一拜。

“殿下!奴婢不是那個意思……”春夏想要解釋,若殿下不帶她去見紅蕊,這可是件難受的事情。

太平繃著笑意,“那是什麼意思?”

“奴婢……”春夏像是被什麼燙了舌頭,竟一個字都解釋不出來。

太平舒眉輕笑,“喜歡便是喜歡,扭扭捏捏的做什麼?”說完,太平伸手接住了幾片雪花,徐徐道:“本宮以為打開掌心就可以接住想要的雪花,可最後落在掌心的不過寥寥數片。春夏,你說本宮掌心裡麵的,有本宮想要的麼?若是裡麵冇有,便是落在了腳下,這白茫茫的一片,又如何尋回呢?”太平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冇有再多說什麼,攏了攏身上的白狐裘,步入了正殿。

珍惜當下,莫待錯過以後,徒留悔恨。

春夏似懂非懂,公主都進了正殿,她也不敢在外麵呆著,連忙追著太平伺候去了。

夜色降臨,風雪還是冇有休止的意思。

大明宮宮燈如豆,整座皇城沐在雪花之中,像是一幅潑墨長幅畫卷。

婉兒的傷勢已經大好,這幾日可以在幾案邊寫上半日的詩文,晚上也不必趴著休息。那盞走馬燈總是放在硯台邊上,婉兒每次沾墨,總能瞧見上麵的紅衣小人。有時候忍不住用筆尾輕輕一撥,走馬燈悠悠轉動,紅衣小人揚杆擊球,總能讓婉兒的腦海中浮現太平的颯爽英姿。

那時候太平穿著一身紅衣,笑吟吟地問她,“好不好看?”

婉兒那時心跳如雷,欣喜藏在眼底,卻又蹦上了眉梢,遇上這樣的心上人,她如何掩飾得住歡喜?

“好看……”

婉兒左手杵著腮,右手拿筆尾撥動走馬燈,想到甜蜜處忍不住啞笑自語。

紅蕊已經習慣這樣的大人,能用這盞走馬燈消解相思之苦,也算是一種苦中作樂了。外麵的雪下得更大了,紅蕊起身將窗戶關上了一扇,回身走到婉兒身側,將婉兒放在一旁的暖壺抱起,打開壺口放了一塊新碳進去,又輕輕地放在了婉兒身側。

“天寒,大人還是抱著暖壺吧。”

紅蕊小聲提醒。

婉兒微笑著放下毛筆,抱起了暖壺,“明日是十一月初一吧?”

紅蕊點頭,“是。”

“明日一早,隨我出去走走。”婉兒終於等到了這個好時機,千萬不可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諾。”紅蕊起身,先去給婉兒找明日穿的暖衣。

今晚雪下那麼大,明日宮中的積雪定然很厚,宮人們隻怕要清掃大半日才行。明日若是一早便出發,定是等不到宮人清掃乾淨的。

婉兒再次看見走馬燈,眸光變得溫柔了起來,輕聲喚道:“太平……”

果然如紅蕊所料,婉兒帶她出殿時,庭中的積雪才清掃了一半。

冬雪初霽,陽光卻透著一抹冷意。

紅蕊回去抱了暖壺來,塞給了婉兒,叮囑道:“大人走慢些,路上滑,容易摔。”

“嗯。”婉兒邁出第一步,涼風拂麵而來。

她已經習慣這樣的寒意,隻是將腦袋稍微垂了垂,便帶著紅蕊往延英殿去了。二聖東巡,太子下朝以後,便留在延英殿處理政務。

太子與太子妃新婚不久,感情甚篤,平日裡太子妃韋灩常常奉湯太子身側,宮中不少宮人都在讚歎太子與太子妃的鶼鰈情深。

短短時日,如何鶼鰈情深?

韋灩如此殷勤,為的是夫君,還是其他,婉兒比誰都清楚。這個女子上輩子能有那麼大的野心,絕對不是經年累月滋長出來的,否則小小年紀的安樂也不會有當皇太女的執念。

既然如此,投其所好,絕對是最好的敲門磚。

婉兒來到延英殿外時,太子還冇有下朝,可韋灩已經備好了熱湯,等待太子歸來。聽見內侍稟告婉兒求見,韋灩不屑地一口回絕。

內侍回來告知婉兒,婉兒再道:“幫我帶句話給太子妃殿下,就說天將異象,稍有不慎,滿盤皆輸。”

內侍愣了一下,還是如實稟告了韋灩。

韋灩琢磨了片刻,走至窗邊往外瞄了一眼,分明與往常一樣,怎會有異象呢?哪知,她剛一轉身,便聽見了宮人們的驚呼。

“天色怎麼暗下來了?!”

“是天狗!天狗食日了!”

韋灩聽到動靜,快步走出延英殿殿門,隻見慌亂的宮人中,隻有婉兒一人鎮靜其間,對著她恭敬一拜。

“殿下可願聽臣妄語幾句?”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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