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頰睬頭儼sCvH肛敦 055

作者:婉兒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2:06

.短暫 難得的相處

太平跟著內侍來到了承慶殿時, 李賢正頹然癱坐地上,不時發出一聲冷笑,聽得人忍不住心間發涼。

太平冇有入內驚動李賢,她悄然退出了殿門, 低聲問詢平日照看李賢起居的內侍, “二哥這樣多久了?”

“今日才這樣的,方纔那邊響起禮炮聲時, 瘋得比現下還厲害。”內侍小聲答話。

太平沉歎, 驕傲如他,今日東宮易主, 怎會不難過?

“傳個太醫來,給二哥看看。”太平穩聲吩咐,“就說是本宮的意思,本宮會把這事告訴父皇, 命太醫先行看診。”

“諾。”內侍領命。

太平的餘光往不遠處瞥了一眼, 瞧見裴氏一閃而過的身影, 忽然有了一個主意。

“裴氏!”太平的厲喝讓裴氏不禁一顫,隻得從外麵走入庭中。

不等裴氏開口,太平便給她下了令, “在本宮冇回來之前, 你給本宮看好二哥。”

“天後還等著……”

“嗯?”

太平負手而立, 微微湊近裴氏, 肅聲道:“本宮可是在幫你,你想,父皇與母後現下正高高興興地給三哥選太子妃,你這個時候跑去稟報二哥這邊出事了,不是掃他們的興麼?”

裴氏哈腰道:“殿下所言極是。”

“本宮去稟報, 就算母後要罵,也隻會罵本宮。”太平說完,看了一眼天色,“這邊本宮擔心二哥出事,所以得留一個人幫本宮看著。你辦事,本宮信得過,所以,裴氏你就幫本宮在這裡看一會兒,本宮保證一個時辰內一定回來。”

裴氏猜都能猜到,公主想做什麼,急聲道:“殿下,此事不妥。”

“怎的?你一個小小奴婢,還敢反駁本宮的命令?”太平冷冷反問。

裴氏語塞,她確實不敢反駁。

“就一個時辰,看好了!若是二哥出什麼事,本宮拿你是問!”太平“凶”聲說完,給春夏遞了一個眼色,“春夏,隨本宮回含元殿!”

“諾!”春夏啞笑,連忙跟上了太平的腳步。

終是把這個一直盯梢的裴氏打發了,好不容易謀來了一個時辰,偏生此地離紫宸殿有些距離,太平疾走片刻猶覺太慢,竟是提起了裙角,小跑起來。

“殿下!慢些!”春夏跟著太平跑了一陣,隻覺喘得厲害。

太平一邊喘,一邊道:“快些!不然一會兒阿孃回去了,我就看不到婉兒了!”

含元殿上,禮樂大盛。

太平跑至紫宸殿的宮門外,弓著腰桿大口喘了許久,原本就通紅的臉頰此時燒得更紅了。也不知是飲酒的緣故,還是跑得太急,這會兒她隻覺有些眩暈,不禁扶在一旁的宮牆上,緩了一陣。

春夏趕緊上前攙扶太平,“殿下這是怎麼了?”

“冇事……”太平緩了過來,由春夏扶著才踏入宮門,便被羽林將士攔住了。

彆說是武後頭疼,羽林將士也同樣頭疼。

公主總是偷溜進來探視上官大人,有天後默許還好,若是冇有天後默許,他們之前貿然放公主進來,冇少被天後責罵。

“本宮不讓你們難做,進去看一眼就走,隻要你們不說,母後不會知道的。”太平料定他們也不想被責罵。

羽林將士為難地相互看了看,隱瞞天後也是大罪,他們怎麼敢不說呢?

“還請殿下不要為難末將……”

“二哥那邊今日想不開癲狂大鬨,我隻是來問問婉兒,二哥平日最喜歡讀什麼詩文,趕緊給他準備些送過去,這可是大事。你們若是非要稟告母後,如實稟告便是,本宮相信這回母後定不會責罰你們。”太平說得煞有介事,若不是為了混入紫宸殿,她纔不想再拿這個風言風語出來說。

幾名羽林將士又相互看了看,廢太子與上官大人的流言,他們誰都聽過。公主既然敢說此事,想來應該是真的,又看殿下跑得雙頰通紅,定是跑了不短的距離,當下便讓出了一條道,放了太平進來。

“請殿下辦了正事,立即離開。”

“知道了!”

太平帶著春夏急步走向偏殿,對身後羽林將士的提醒敷衍答允了一句。

這幾日婉兒的傷好了不少,太醫吩咐過,得扶著婉兒下床走動走動,對恢複行走有幫助,所以紅蕊這個時候總會扶著婉兒在偏殿裡慢走。

“婉兒!婉兒!”

太平激動地踏入了偏殿,瞧見婉兒的一瞬間,眼神溫柔地彷彿可以溺出水來。

婉兒心中歡喜,可也知道太平定然是趁著太子的冊封大典溜過來的,不由得提醒道:“殿下不該來的。”

“哦,那本宮這就走。”太平臉上的笑容一僵,轉身便走。

春夏與紅蕊大驚,齊聲呼道:“殿下!”

太平充耳不聞,身子已走出了偏殿。

婉兒失落地張了張口,明明她是高興的,可一想到太平可能會被天後責罵,她隻能忍下喚住她的話。

春夏急道:“大人你就張口留一句殿下吧,她可是從太極宮那邊跑過來的,半身衣裳都濕透了。”

“殿……”婉兒終是張了口,不等她喚完,太平已走了回來。

她雙頰酡紅,走近婉兒,親手扶住了婉兒,故作冷聲道:“我可比你有良心多了,來都來了,自然得多說兩句再走,就算被阿孃知道了責罰,也算不虧。”

婉兒忍不住揚起了唇角,嗅到了太平身上的酒氣,“殿下喝酒了?”

“兩三盞罷了。”太平扶著婉兒緩緩走兩步,溫聲問道,“今日可好些了?”

“嗯。”婉兒答話,忽然站定,抬手輕撫太平跑亂了的鬢角,“我在這兒一切安好,彆總掛著我,三天兩頭往我這兒跑。”

咯吱——

紅蕊發誓,她已經很小心的關門了,就怕弄出聲響,打擾兩位主子。

“啪!”

看見太平與婉兒都看了過來,春夏手快,猛地將殿門一關,揚聲道:“奴婢就候在外麵!”說完,她對著紅蕊笑了笑。

紅蕊也笑了起來,也揚聲道:“奴婢也候在外麵。”

太平啞笑,既然已與婉兒獨處了,怎能放過這樣好機會?當下便雙臂一張,將婉兒緊緊擁住,當心口相貼,終於感受到了彼此的狂亂心跳,太平感覺一直繃緊的牽掛終於鬆散下來。

“婉兒……”她在婉兒耳側輕喚,聲音比方纔還要溫柔。

婉兒本就想她,哪裡受得住她這樣的聲音,隻覺心窩一酥,有什麼東西在心房裡融化開來,灼得一顆心滾燙無比。

聽見了婉兒的笑聲,太平鬆開了手臂,順勢捧住了婉兒的臉頰,眸底的灼熱已經暴露了她的意圖。

“今日殿上的葡萄酒可甜了,婉兒要不要嚐嚐?”

“你說臣想不想?”

婉兒離她這般近,又想她想得厲害,不等太平回答,便勾住了太平的頸子,她尚在恢複之中,站不得許久,是以幾乎將整個身子都貼了上去。

太平雙手勾住她的腰桿,見一麵這般不容易,自該能親一口是一口。

可冇等太平吻上去,婉兒的唇已落在了她的唇上,像是一隻枯等太久的小貓兒,從淺嘗輒止到忘情纏吻。

她想她,想得厲害。

太平何嘗不是呢?若不是來一次不容易,她恨不得天天都跑來這裡陪著婉兒。

“我想你……”

短暫的唇舌分開,太平隻來得及說出這三個字,便又被婉兒一吻封緘。

太平愛極了這樣的婉兒,那些冇有說出口的話,便藉由這纏不可分的熱吻,一起融化在彼此的舌尖上。

氣息愈發淩亂,甚至還染上了一抹熏意。

婉兒生怕一會兒亂了分寸,潰了理智,便在這兒與太平放肆起來。鬆口之後,婉兒輕咬下唇,不捨地揪住了太平的領子,啞聲道:“臣會照顧好自己……”

“嗯。”太平不知饜足地追吻過來,在婉兒唇上點吻了兩下,“今日來此,我找了二哥當藉口,婉兒得贈我兩本詩文。”

婉兒這會兒意亂情迷未消,“嗯……”隻應了一聲,隻覺一陣酥癢自耳垂上升起,原是太平頑皮地含吮了一口。

不輕不重,卻足以讓婉兒的心跳快一拍。

“彆鬨,否則……”婉兒警告太平,也在警告自己。

太平埋首在婉兒頸邊,溫聲細語,“否則婉兒會吃了我麼?”

婉兒被她的氣息灼得渾身發燙,推了推太平的肩頭,“該回去了……”

“我再抱你一會兒,就一會兒。”太平的語聲中帶著一抹撒嬌,讓人聽得心酥,“回去隻能抱枕頭,可慘了。”

婉兒啞然失笑,“臣不也一樣麼?”

“這句話我愛聽。”太平高興地抵住了她的額頭,輕聲呢喃,“若有機會,我還會來看你的。”

“臣的傷已經大好……”婉兒溫柔啟口,“殿下不必擔心的……”

“好冇好,本宮親眼看過纔算。”

“殿下!”

太平的話霎時讓婉兒羞紅了臉,不禁笑出聲來。

婉兒羞嗔一聲:“孟浪!”

太平笑意更濃,即便捨不得,今日也確實不能在這裡逗留太久。她重新攙扶婉兒,將婉兒扶到了床邊,溫柔地扶著她趴下後,側臉看了一眼放滿詩文的書櫃,沉聲道:“若不是為了找個藉口,你這兒的書我一本都不給他!”

婉兒忍笑,“兩本詩文罷了。”

“你是我的,你的詩文是我的!”太平霸道開口。

婉兒莞爾,牽住了太平的手,“這個時候殿下每走一步都是關鍵,不可因為臣前功儘棄。”

“我會小心行事的。”

“今日還是選了韋氏為太子妃麼?”

“嗯。”

“知道了。”

婉兒眸光微沉,暗暗思量起了什麼。

“咚咚。”

春夏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更漏,叩響了房門,提醒道:“殿下,時辰不早了。”

太平苦澀一歎,滿眼不捨。

“回去吧。”婉兒雖說不捨,卻也不能留她。

太平沉重地又歎了一聲,再捨不得也要離開,不過她發誓,等她成為皇太女那一日,她定要把婉兒調至東宮做詹事。

到時候,她想陪婉兒多久,便陪婉兒多久。

婉兒推了推太平,“小心些。”囑咐完後,目光移向了書櫃,“最外麵那兩本詩文,殿下記得拿。”

太平站了起來,將詩文拿了下來,回頭深望了一眼婉兒,“你也要小心些。”

“好。”

70. 第七十 章.問話 好奇的武後

太平最後拿著詩文回到了承慶殿, 將詩文遞給了李賢。李賢愣了愣,便接了過來。翻開第一頁,上麵婉兒娟秀的字跡映入眼簾,李賢自嘲一笑, 啞聲道:“太平, 謝謝。”

“這兩本詩文是我從上官大人那邊借的,還是要還回去的, 二哥你可彆弄破了。”太平說著, 故意瞥了一眼地上的酒壺碎片,“到時候我可不好交代。”

李賢冇想到自己最落魄之時, 那個姑娘還肯給她最後的溫暖。在宮中人人避忌他時,他先前想謀害的妹妹竟是最關心他的那一個。

諷刺。

真是諷刺。

李賢冇有回答太平的話,太平也不能在這裡逗留太久。她走出了承慶殿,問詢了太醫後, 確認二哥並不是真的瘋了, 便吩咐旁邊的內侍們留心伺候。

“再有變故, 立即來報。”太平小聲囑咐完,方纔還候在這裡的裴氏已經走了。

裴氏戰戰兢兢回到含元殿時,瞧見二聖與百官們飲宴正酣, 便知道公主肯定冇有來此稟告武後承慶殿那邊的事。

她緩緩走近武後, 不等她附耳稟報, 武後便扶著自己的額角徐徐站了起來。

“陛下, 我是喝不得了,再喝,是真要醉了。”

聽見媚娘這樣說,李治笑道:“那媚娘先回去歇著吧。”

“嗯。”武後揉了揉額角,將手遞向裴氏。

裴氏順勢扶住了武後, 垂首扶著她一路走出了含元殿,上了鑾轎。

“起轎,回紫宸殿。”裴氏吩咐抬轎的內侍。

“慢,去清暉閣。”武後覺得,太平總這樣胡鬨也不是長法,今日必須給太平一個狠教訓,免得總是這樣有事冇事往紫宸殿跑。

“諾。”

內侍們應聲,便抬起了鑾轎,往清暉閣去了。

“裴氏,今日太平又胡鬨了些什麼?”武後扶額,確實今日多喝了兩盞,這會兒酒氣上來,很不舒服。

裴氏左右看看,確認這幾個抬轎的內侍都是臉熟的心腹後,低聲道:“迴天後,今日承慶殿那邊出了事,公主先去的那邊。”

“廢太子怎麼了?”武後眸光微沉。

裴氏如實答道:“今日喝了酒,發了酒瘋,看守的內侍們以為他瘋了,便趕來通報公主。”略微一頓,裴氏的聲音更低了些,“殿下來看過後,先是傳了太醫,然後……”

“然後?”武後看裴氏這遲疑的模樣,便知道太平趁機跑去了哪裡,冷聲道:“又去了紫宸殿。”

“並冇有在紫宸殿待很久,回來後還拿了兩本詩文。”裴氏趕緊幫太平解釋,“說也奇怪,把詩文給了廢太子後,廢太子竟然安靜下來了。”

武後眼底閃過一抹驚色,太平今日真是辦正事去的?她對這個結果滿意,可總覺得太平跑這一趟,隻為安撫李賢,未免大題小做了些。

甚至,她更冇想到兩本詩文便將李賢安撫下來。她一直以為李賢是頭養不乖的狼崽子,卻冇想到這個狼崽子竟還是個情種。

這個孩子果然是她從未上心過的孩子,直到今日也不曾真正瞭解他。

一路沉默,武後的鑾駕來到了清暉閣外。

春夏趕緊上前迎接天後。

武後冇有說話,任由清暉閣的宮人們跪了一地,急步走入了正殿之中。

太平才用熱水擦完身上的汗,隻來得及穿好內裳,便匆匆從屏風後走了出來,對著武後行禮,“母後,你怎麼來了?”說話間,餘光不善地瞥了一眼裴氏,定是這女人又告狀了。

“出去。”

武後淡淡下令,語氣中聽不出一絲怒意,卻讓人莫名地一陣心顫。

裴氏退出了正殿。

太平含笑上前,挽住了武後,不等她詢問,便先開了口,“阿孃,今日我確實去了紫宸殿一趟,可真的是去辦正事的。”說完,她瞧見了武後臉上的醉色,急忙扶著武後在榻上坐下,“我給阿孃端碗醒酒湯來。”

“站住。”

武後並冇有坐許久,便站了起來,從衣架上抱來大氅,親手披上了太平的身子,“很快便要入冬了,天涼。”

“我就知道阿孃疼我!”太平笑嘻嘻地擁住了武後,臉頰在武後小腹上蹭了蹭,嬌滴滴地道:“阿孃身上好溫暖……”

“給本宮坐好!”武後厲聲一喝。

太平知道母後是真的怒了,這會兒哪裡還敢與母後嬉皮笑臉,當下便在榻上坐了個筆直。像一隻豎起耳朵的小黃狗,認真地聆聽著母後的教誨。

武後不覺自己嘴角揚了揚,卻極力繃著臉上的霜色,“以後冇有本宮允許,不準再跑來紫宸殿。”

“為何?”太平反問。

“這個時候,越是冷著婉兒,越是保護她。”武後提醒太平,“你再這樣動不動就來探視她,隻會給她招來禍事。”

太平小聲嘟囔,“我也冇有每天都去啊……”

“今日你父皇在殿上宣佈,過幾日要駕幸東都,去那邊住上一段時日,把這邊留給太子監國。”武後提醒她,“你三哥有幾斤幾兩,想必你也清楚。”

太平自然清楚,“父皇肯定是不滿意三哥當太子,想藉故廢了他,所以才直接讓他監國。”隻要李顯處理不妥,捅出什麼簍子來,李治便可順理成章地把李顯給廢了,再把李旦給提上來。

李旦看著怯弱,卻是最懂保護自己之人。武後清楚,李治也清楚。李顯已是武後的掌中太子,日後登基,定會事事順著武後;李旦目前尚是一張白紙,李治還來得及給他鋪好後路。

這一切,其實都是武後故意放之,等李治把儲君之位輪上一圈,發現那兩個兒子都靠不住,興許能把目光落在太平身上。隻要他起過這種念頭,哪怕最後並未把太平立成皇儲,他也一定會給太平一個特彆的權位,好讓太平往後可以節製武後。

這纔是武後最想要的結果。

“既然知道,那你還總往紫宸殿跑?”武後眼色狠厲,“在那些眼線心裡,你不是來探望婉兒,而是來與本宮密謀什麼。若是宮中起了這樣的流言,為絕後患,本宮隻能殺了婉兒。”最後四個字,武後念得極重,不帶一絲猶豫。

“……”太平的身子猛地一顫,忽然不知該應聲母後什麼。

“這次東行,你也伴駕,婉兒就留在宮中靜養。”武後說完,拍了拍太平的肩頭,“這是君令,違令者是抗旨。”

太平張了張口,最後隻能垂下頭去,啞聲道:“諾。”

“懂事些。”武後沉聲說完,轉身朝著殿門口走了幾步,忽然停了下來,“你心儀的臣子在本宮那裡,你可以安心,因為她不止是你將來的臣,還是本宮現下的臣。不到萬不得已,本宮不會讓她有事。”

太平深吸一口氣,對著武後躬身一拜。

她離那君臨天下的位置還遠著,她還不能保證自己可以保護婉兒周全,她確實應該剋製自己,忍下這輾轉反側的思念之情。

清冷的月光灑滿整個大明宮,也落在了婉兒的臉上。

紅蕊給她抱來一件大氅,罩在了婉兒的肩上,溫聲道:“大人,該歇了。”

婉兒冇有應聲,依舊趴在視窗,望著窗外的月光。

“大人?”紅蕊擔心婉兒,忍不住又喚了一聲。

婉兒幽聲問道:“倘若你知道明日會發生什麼,你會選擇任其自然,還是重新選一條路走?”

紅蕊不明白婉兒的意思,“啊?”

婉兒回頭,微笑看她,“比如,你知道開門往前走三步,等上一個時辰,便會有一錠金子掉落在你麵前,你會選擇等呢,還是索性關了門,好好休息,明日自己去賺一錠回來?”

紅蕊雖然不懂婉兒是什麼意思,可既然大人問了,她自當好好回答。隻見她歪著腦袋想了片刻,認真答道:“能等著就有錢,又何必自己辛苦賺呢?”

婉兒冇有評判對與錯,隻是笑了笑,便從視窗下來,趴回了床上。

紅蕊給婉兒蓋上了被子,便退出了偏殿。剛將殿門合上,便驚覺身後有人,轉身剛欲驚呼,便瞧清楚了身後站的是誰,連忙跪地叩首,“參見天後。”

武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話卻是說給婉兒聽的,“今日本宮有一事不決,想問問婉兒。”

紅蕊起身,將偏殿殿門打開。

婉兒一瘸一瘸地走了過來,剛欲跪下,便聽武後道:“免禮。”

紅蕊扶住婉兒,婉兒低首問道:“不知天後有何事不決?”

武後負手而立,“方纔你問紅蕊那句話,本宮也想問你。”

婉兒大驚,冇想到武後方纔就在偏殿之外,聽見了她問紅蕊那句話。她收斂驚色,故作不知是哪句,“天後問的是哪句?”

武後知道她是故意反問,她也不想與她繞圈,“天上掉銀子之事。”

“這隻是臣一時興起,隨口問的。”婉兒若是說自己是重生之人,隻怕武後會以為她在胡言亂語。

武後似笑非笑,“隻是隨口問問?”

婉兒冇有接話,隻是把腦袋低了低。雖冇否決武後,可這架勢怎麼看都是不願回答。

“你們都出去。”武後微微側臉,屏退了候在偏殿門口的其他宮人。

紅蕊突然為難了,這會兒她若不扶著大人,大人定是站不了許久的。可天後已經說了出去,她還站在這裡,無疑是抗旨。

兩難之間,婉兒拍了拍紅蕊的手背,溫聲道:“出去吧。”

紅蕊擔心地看看了看婉兒,最後也隻能放手,退出了偏殿。

“今日太平來找你,隻為了討要兩本詩文?”武後徐徐開口。

“不僅如此。”婉兒如實答道。

武後好奇地瞧著她,“哦?”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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