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頰睬頭儼sCvH肛敦 051

作者:婉兒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2:06

.領命 武後也有一顆慈母心……

太子謀逆已是事實, 今晚隻是宮闕中的殺戮,明日開始朝堂也將沾染血腥,對東宮勢力進行清洗。

太平親率宮衛將天子安置在延英殿後,又帶著宮衛在延英殿外巡邏了三遍, 這纔回到殿中, 安撫父皇。

李治感慨萬千,握著太平的手, 沉聲道:“太平啊, 父皇冇有白疼你。”

“這是兒應該做的。”太平跪在李治膝側,眸光明亮, “父皇是大唐的天子,身係萬民福祉,有兒在一日,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父皇。”

李治聽得窩心, 抬手輕撫太平的後腦, “可惜啊, 你是公主。”

“公主一樣可以保護父皇,不是麼?”太平的語氣真摯無比,“這幾日, 兒都會給父皇值夜, 父皇可以安心休息。”

李治的額角突突地跳了兩下, 他如何能安心休息?他這幾日若不過問朝政, 隻怕要被媚娘藉機除去不少政敵。

“太平。”李治望著女兒天真明媚的臉龐,若有所思。

太平也不多問,隻是安靜地等著父皇說話。

靜默良久後,李治終是開了口,“父皇有件棘手之事, 思來想去,隻能讓你去辦了。”

太平垂首,“父皇儘管吩咐,兒一定給父皇辦妥!”

“太子謀逆,隻怕牽連甚廣,此案朕必須給天下一個交代,所以有些人不得不殺,有些人能放則放。”李治緊緊盯著太平的眸子,“你明白朕的意思麼?”

太平故作沉思,沉默片刻後,方纔回答:“證據確鑿的謀逆之人該死,母後要殺的人該放,是不是?”

李治舒眉,含笑點頭。

“可是此案應該交由大理寺審問,兒隻是公主,不可參問朝政。”太平認真提醒,“如此一來,會壞了規矩的。”

“此案是國事,亦是家事。狄仁傑雖然為官清正,可他與媚娘往來甚多,朕不敢儘信他。”說著,李治無奈苦笑,滿朝文武他竟然想不到用誰來處置此案,“太平,朕會下一道特旨,命你審結此案,你千萬彆讓朕失望。”

“諾。”太平叩首領命。

李治倦然揉了揉太陽穴,這會兒腦袋實在是疼得厲害,他不禁揮手示意太平退下,“朕想歇會兒。”

“父皇安心休息,兒出去給父皇值夜。”太平恭敬一拜,起身退出了延英殿,將殿門合攏,端然站在了殿前。

彼時,月光從簷邊泄下,照亮了太平的半個身子。她往前走了半步,整個人沐在了月光之中,抬眼望向天幕星河。

她終是邁出了這關鍵的一步,隻要辦妥此案,今後她會有更多的機會接觸前朝官員。未來還有更多難關等著她,可她一點也不怕,隻因她知道這偌大的大明宮中有個人會一直陪著她,陪著她走到萬人之上,聽百官山呼萬歲。

“婉兒……”

她在心底默唸那人的名字,雖說知道母後定不會太過為難她,可父皇是下了令要親自審問的,日後隻怕免不得遭罪。

希望,一切安好。

對大明宮與東宮而言,昨晚是個難眠之夜。對今早上朝的朝臣來說,無疑是個震驚無比的清晨。

靜養多日的天子李治出現在了朝堂之上,天後倒是破天荒頭一次缺了早朝。

李治當殿下令廢儲,將李賢貶為庶人,幽禁太極宮承慶殿。又令太平公主繼續嚴查此案,但凡參與謀逆者,斬立決。

朝臣本想出來提醒公主不可參政一事,有聰明者已嗅到了天子之意,輕咳兩聲,示意諫臣莫要多事。公主查案隻是明麵上的,暗裡還是天子想親審此案,避免天後藉機削減李唐勢力,壯大武氏。

朝堂之上,暗流湧動,臣子暗作各種揣度。

大明宮紫宸殿中,武後卻閒情逸緻地拿著剪子,修剪著一盆盆栽。

裴氏將朝堂上探聽到的訊息帶了回來,武後聽完隻是抿唇一笑,“裴氏,瞧瞧,本宮修得如何?”

裴氏如實答道:“探出來的花,多了一朵。”

武後笑出聲來,“是啊,多了一朵。”武後看著她留下的兩朵大團菊花,每一朵都綻放得極是豔麗。她將剪子移近其中一朵,將剪未剪,琢磨道:“本宮要不要剪去一朵呢?”

裴氏不敢回答。

武後冇聽見她的聲音,便知她又聰明地選擇了沉默,不悅地回頭瞪了她一眼,“你倒是會明哲保身。”

裴氏垂首,“奴婢隻是愚鈍。”

“你愚鈍?”武後笑了,“去,把太平喚來。”

“殿下現下尚在含元殿,此時傳召……”

“本宮就是要當著陛下的麵,把太平喚來……訓話。”

武後說話間,毫不猶豫地剪斷了其中一朵菊花,把斷了的菊花遞給了裴氏,“你拿這朵斷菊去請,就說這是本宮送她的禮物。”

“諾。”裴氏領命,雙手接了斷菊,匆匆趕去了含元殿。

太子謀反,非同小可,是以今日的早朝比往日久一些。裴氏在殿外候了許久,終是等到了公主扶著天子走了出來。

裴氏往前走了半步,先給天子行了跪禮,再拜向太平,捧著斷菊道:“殿下,天後有請,這朵菊花,是天後送殿下的禮物。”

李治臉色一沉,這無疑是媚娘對他的挑釁。

太平牽了牽李治的衣袖,低聲道:“父皇放心,兒也應該去給母後請個安。”

李治肅聲道:“你還有正事要辦,不可多做耽擱。”

“諾。”太平領命,從裴氏手中接過了斷菊,“走吧。”

李治看著太平漸行漸遠的背影,皺了皺眉,平日他還可以喚德安來攙扶,如今身側空空如也,這殿外的當值內侍全部都麵生得很,他不敢儘信。

他身邊總要有個可信的傳話人。李治思來想去,忽然想到了一人。他記得德安在宮裡收了一名義子,叫德慶。平日德安也是打發這人在宮中收集訊息,應當可用。想到這裡,李治便下了令,將德慶調至身邊伺候。

太平來到紫宸殿時,先探頭往裡麵掃了一眼,不見婉兒的身影,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安。

武後將她的小舉動看在眼底,淡聲道:“她在天牢,等待陛下親自審問。”

太平聽了此話,不安感更濃了。

“兒給母後請安。”她心神不寧地上前給武後行了禮。

武後看著她手中的斷菊,“本宮聽說,陛下把謀逆一案交給你來辦了。”

太平點頭,“確有此事。”

“這可是一個燙手山芋。”武後直接點明,“稍有不慎,你便如你手中之菊,觀之即棄。”

太平明白這差事並不好辦,處置太鬆,有包庇之嫌,處置太嚴,隻會讓朝臣對她心生忌憚,日後她想在朝中發展勢力,朝臣們都會掂量一二,並不是什麼好事。

李治之所以放心把此案交給太平,一是因為太平目前是最信得過的人,二是因為太平處置此案後,其實得不了多少好處。

“東宮上下,嚴懲。”武後不得不提點太平,這是她第一次在朝臣麵前展露鋒芒,不可太露,也不可不露,“寧可錯殺,不可輕饒。”

謀逆是大罪,於情於理都該重懲,這是立威。

太平認真聽著。

武後又道:“廢太子那邊,私下多些關懷。”

明麵上該做什麼,便做什麼,可私下還是應該當兄長敬愛,這是立德。

太平會心點頭。

“至於朝臣……”武後想了想,“哪怕你從東宮那邊查到什麼,你都要把案子斷在東宮裡。到時候,你手中握著的那些證據,便是你往後的敲門磚,那些朝臣也是你可以利用的棋子。”最後這句話,寒涼之極,不帶一絲溫度。

太平靜靜地望著武後,啞聲道:“諾。”

武後知道太平這會兒會想些什麼,當初她在太宗身邊親睹類似之事時,她也曾一樣的震撼。隻是,既然決定踏入地獄,便隻能一條路走到底,任何的仁慈都是拖累。

總說一將功成萬骨枯,其實哪個君王手裡不是血跡斑斑。

“太平,過來。”武後對著太平招了招手。

太平聞聲走了過去,躬身垂首,靜聽阿孃訓示。

哪知,武後竟揚手一個巴掌極響地打在了她的左頰上,頓時紅腫了起來。

太平被打得愕然,“阿孃你……”

“疼麼?”武後心疼著,語氣卻涼若寒霜。

太平捂著左頰,她意識到這是阿孃必須做的戲。阿孃當著父皇的麵將她召來,若不留點“教訓”給她,父皇那邊確實不好交代。

“疼……”太平啞聲回答。

武後沉聲道:“這是你必須獨自忍下的痛,你父皇越是疼你,阿孃便打你越疼,明白麼?”略微一頓,“上官婉兒也一樣。”

太平冇想到這最後一下,竟是阿孃在警示她。

“東宮一案越早了結,陛下越冇有理由殺她。”武後輕歎,“有時候袖手旁觀並非無情,反而越是在乎,越是什麼都保不住。”說著,武後拿起杯盞,將裡麵的清露倒在掌心,她捏緊了拳頭,清露從她指縫間快速流走,當她再攤開手時,掌心什麼都冇有留下。

太平恭敬地對著武後一拜,“兒受教了。”

“去辦正事吧。”武後示意太平退下。

“諾。”

太平退出紫宸殿後,隱約聽見了身後響起了一聲脆響。她匆匆回頭,隻見武後輕咳兩聲,坐直了身子,喝道:“還不走?!”她藏在案底的右掌火辣辣的,打了太平她心裡也不好受,所以便拿摺子打了一下右掌。

地獄再苦,也有她這個阿孃陪她。

太平嘴角一揚,嬌滴滴地喚了一聲,“阿孃!”

“還想讓本宮打你一巴掌麼?”武後故作狠厲。

“兒也會疼的!”太平說完,對著武後眨了下眼,跑出紫宸殿時卻捂著左頰,眼眶通紅,一幅委屈巴巴的模樣。

不用半日,整個大明宮便傳遍了,今日武後在公主晨省時打了公主一巴掌。

65. 第六十五 章.出牢 她隻想求活

天牢一直是宮中最陰濕的地方, 尤其是入了秋後,鋪在地上的稻草總能在破曉時染上一層薄霜。

這是婉兒在天牢待的第三日,也是太平煎熬的第三日。東宮謀反一事過去三日,天牢這邊風平浪靜, 於婉兒來說這是絕對的好事。謀反一事越往後拖, 她便與東宮的牽連越少,殺她也便失去了意義, 反而留下她, 還有些許用處。

要在大明宮中活下來,必須是有個“有用的”。恰好, 她應該對天子還有那麼一點用,這便是她的一線生機。

“哢嚓!”

隻聽天牢的大銅門響起一聲脆響,大銅門便被宮衛打了開來。

“陛下,慢些, 裡麵黑。”這是個陌生的內侍聲音, 正是德安的義子德慶, 他因為義父之死得了恩賞,調到了陛下身邊伺候,如今也算是大明宮中的紅人了。

此人比德安年輕二十餘歲, 現在看來不過少年郎的模樣, 穿著一身內侍青衫, 佝著腰扶著天子走至了婉兒的石牢外。

昏黃的燭火照亮了天子的龍袍, 上麵用金線繡了九團五爪金龍。李治負手而立,端然立在牢門外,高高睨視著牢中跪地叩首的婉兒,並不急著說話。

婉兒隻是叩首,也冇有說話。

氣氛忽然僵了起來, 德慶輕咳兩聲,小聲提醒,“上官婉兒,陛下駕臨,你是啞了麼?”

婉兒還是一動不動,她俯首叩拜已經做足了禮數,此時說什麼都冇有意義。倒不如以靜製動,後發製人。

“東宮謀逆一事,已經結案。”

李治說這話時,語氣舒緩,聽不出半點情緒。燭光搖曳,光影晃在他風霜的臉上,照亮了他眼底湧動的殺氣。

既然已經結案,天子還來此親審,想來為的是其他事。

婉兒不敢應聲,至少在冇弄明白天子之意前,她不能貿然出聲。

李治鎖眉,“你不說話,是在求死麼?”

德慶小聲道:“陛下問你話呢!”

婉兒緩緩挺直了腰桿,掃了一眼德慶與天子身後的宮衛,又叩首下去。

李治忽然懂的她的意思,抬手示意德慶他們退出天牢。

“陛下想問什麼?”婉兒等天牢中隻剩下李治與她後,終是開了口。她就那樣靜靜地跪著,目光與李治的目光相接,腰桿比方纔挺得還要直。

李治在朝堂上也見過不少這種倔脾氣的臣子,可女子這樣的實在是罕見。

“你真不怕朕把你殺了麼?”

“奴婢是罪臣之後,不過賤命一條,是生是死,不過陛下的一念之間。”婉兒說完這句話,眉眼之間多了一抹凜色,“況且,奴婢對得起陛下。”

李治冷笑,“對得起朕,你便一封密信把朕置於宮中最危險處!”

“陛下以為東宮不危險麼?”婉兒同樣冷聲反問。

李治驟然語塞,確實,那晚東宮遠比大明宮危險。媚娘雖然隻字不提那晚的凶險,可他知道,媚娘越是雲淡風輕的絕口不提,那晚的情況就越是嚴峻。

婉兒等的就是李治的沉默,介麵道:“奴婢記得密信寫的是——東宮有變,小心留宮。”密信的內容,每個字她都琢磨過,為的就是給自己留一條後路。這簡簡單單的八個字,隻要李治願意聽她辯解,她便可以辯出一條生路來。

李治記得這八個字,確實是婉兒所言。

“為何陛下隻注意了前半句,卻冇有注意後半句?”婉兒提醒李治,“奴婢已經說了‘小心’,陛下為何偏偏視而不見,還要反過來要奴婢的命呢?難道……”婉兒的情緒突然揚起,“自始至終陛下都冇有相信過奴婢,還是陛下覺得東宮一事終了,日後在大明宮便可高枕無憂了?”

“放肆!”李治厲聲大喝。

婉兒忍話,再次叩首。

李治握拳微顫,雖是憤怒,眸底卻冇了殺意。是的,這些話若是婉兒在武後麵前說出,他雖可以仗著天子身份,當即格殺,可在這個時候與武後撕破臉,終究不是好事。二聖之間的較量向來沉在暗處,若是亮於人前,對朝局來說有害而無利。西邊的突厥這幾年甚是不安分,二聖切不可在這個時候把內鬥鬨大。這也是為什麼,李治放任太平快速處置了東宮一案,冇有過多牽連東宮外的朝臣。

婉兒本有機會留下一個爛攤子給他,可那時候她靜默不語,甚至今日天子駕臨天牢,在冇有屏退隨侍前,她也靜默不語。

究其原因,不過四個字“為君分憂”。

上官婉兒確實如她所言,她對得起陛下,遠比李治看見的考慮得更多。這樣的一枚棋子,就這樣殺了,尤其是在痛失李賢這把刀後,又自毀一枚棋子,那是蠢人所為。

盛怒的天子漸漸平靜了下來,燭光重新照亮他陰鷙的臉龐。自從媚娘把上官婉兒押入這裡,她便作壁上觀,似乎是故意把上官婉兒的人頭遞到了他的刀下,就等著他極怒之下砍了婉兒。然後,藉由婉兒的上官氏出身,做點文章。

這些事,李治這幾日想了個通透,所以他纔會等東宮結案後,纔來這裡親審上官婉兒。也算是給了婉兒一條生路,至於如何走出天牢大門,隻能婉兒自己謀。

“朕給你一條生路。”

“請陛下用刑。”

婉兒淡淡開口,說出了她的理由,“奴婢若是毫髮無傷地走出這裡,天後那邊無法交代,奴婢也無法再為陛下分憂。那陛下給奴婢的這條生路,便冇有任何意義。”

廢人,向來是多餘的。

李治眸光沉下,“天牢之刑,可不是常人能忍的。”

“奴婢隻想活。”婉兒再次對上天子目光,目光中充滿了“生”的希冀,“從頭至尾,都隻求這一個‘活’字。”

這是身為罪臣之後,身為宮中奴婢唯一的所求。

李治見過太多這樣的目光,原以為上官婉兒真不怕死,聽到這一句,他突然踏實了。一個真正想要活的人,自然會不擇手段地貪妄上位者的護佑,這樣的人反倒容易掌控。

“用刑之後……”

“奴婢用刑之後,依舊隻字未認私通東宮一事,陛下念及上官氏隻有奴婢一人苟活,便網開一麵,赦奴婢無罪。”

婉兒已經幫李治想好了說辭。

李治滿意地笑了,經曆了天牢之刑,還是冇有招認私通之罪,他順其自然赦之,打發回媚娘那邊,媚娘應當也不會懷疑婉兒的用心,也許還能更信任她一些。

“來人,杖十五。”

李治揚聲大呼,天牢外的獄卒領命走了進來,在外麵準備好了行刑的長凳與木杖。這裡的木杖與宮中的不一樣,杖頭上留有凸鐵,尋常之人一杖下去,便痛不欲生。

二十杖,足以活生生打死一個人。

婉兒心中發怵,卻隻能強忍恐懼。她最後隻能賭一賭,賭天子會不會給行刑的獄卒提點一二,讓獄卒們手下留情。

隻可惜,天子隻是背過身去,半句話都冇有說。原本應該說的二十杖,他已經減去了五杖,婉兒應該可以挺過去。

鐵柵打開,獄卒將婉兒押出了石牢,將她按在長凳上時,婉兒的雙手死死扣住了長凳板子,緊緊咬住牙關。

撐過這十五杖,她纔再看見太平,才能繼續陪伴太平,才能再一次實現稱量天下文章的抱負。

“太平。”

婉兒合上雙眼,腦海之中響起了太平常對她說的那兩個字“彆怕”。她能忍下來,一定能忍下來!

第一杖驟然落下,婉兒隻覺痛如骨髓,哪裡忍得住聲音,當即發出一聲淒慘的痛呼。

李治聽得頭皮發麻,冷聲道:“上官婉兒,念在上官氏隻有你一人的份上,朕給你個恩典,倘若十五杖打完,你還能活著,朕便赦你無罪,既往不咎。”說完,李治便罷袖快步離開了天牢。

不知是不是第一杖已經痛慘了,是以後麵的幾杖她已經痛得麻木,十五杖打完,她隻覺渾渾,想要翻下長凳,卻半點力氣都用不出來。

“來,快來!”

隻見獄卒招了招手,便有一個熟悉的人影鑽入牢門,哭著跑了過來,瞧見了婉兒的鮮血淋漓處,忍不住大哭道:“大人……你撐住……奴婢馬上帶你去治傷……”

“紅蕊……不哭……”婉兒強撐著,雖說視線已經模糊,可她一聽這宮人的聲音便知道是誰,“我……死不了的……”

“還愣著做什麼?快把大人抬回紫宸殿啊!”紅蕊急呼,她一個人肯定是冇法子把婉兒抬回去的。

獄卒們猛然點頭,找來了擔架,將婉兒小心抬上,擔著她往紫宸殿去了。

不久之後,靜候在承慶殿外的太平終是得到了天牢那邊的訊息。

她臉色煞白,極力剋製住洶湧的心疼,向傳遞訊息的那名小內侍道:“回去告訴他們,婉兒若是落下什麼病根,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小內侍急聲勸慰,“殿下放心,今日行刑的都是熟手,隻是打得響,傷不到實處的。”驚覺公主的殺氣騰騰,小內侍自忖多言,連忙對著公主一拜,“奴婢告退。”

“諾。”小內侍正欲離開。

“慢著。”太平忽然喚住了他,“小喜子,此事若是滴水不漏,本宮另有他賞。”

“奴婢知道。”小喜子哈腰點頭。

太平揮手示意他快些退下,小喜子便知趣了走遠了。

她抬眼看向了承慶殿的匾額——若不是因為他纏著婉兒送詩文,引出他與婉兒的風言風語,婉兒怎會受今日這樣的罪?雖說她身為公主,在二聖麵前明目張膽地袒護一個人卻依舊難如登天。確實,母後不聞不問婉兒是護她,太平不管不顧婉兒也是護她。可太平無法做到真正的不管不顧,她知道婉兒要離開天牢肯定要捱罪,所以想方設法地早早買通了獄卒,隻望在行刑時獄卒可以手下留情。

可即便是留情,太平也知道捱上十五杖是怎樣的痛。她隻恨不得立即趕去紫宸殿,寸步不離地守在婉兒身邊。

隻是,她不能這樣隨性而為,在這個時候做這樣的事,隻會讓婉兒白捱這一頓打,讓父皇覺察她的用心。

太平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她今日來此,隻為探視兄長。她必須忍耐,忍耐到她成為君臨天下的皇者,到那時候,她發誓再不會讓婉兒受這樣的苦痛!她要千百倍地疼她惜她,將她寵成大唐最幸福的姑娘!

太平在外緩了許久,待情緒稍穩後,終是推開了承慶殿的大門。看向廢太子時,她流露出了心疼的表情,顫聲喚道:“二哥……”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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