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頰睬頭儼sCvH肛敦 031

作者:婉兒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2:06

.廝鬨 倒計時的相守時光……

琉璃瓦上, 脊獸已經被白雪覆冇大半。剛過了正月初一冇幾日,再下幾場雪,吹過料峭春風,長安便能迎來春暖花開。

雪花簌簌飄落, 紫宸殿中宮燈通明。

武後批完最後一本摺子, 看了一眼外間的天色,倦聲道:“裴氏, 現下是什麼時辰了?”

裴氏看了一眼更漏, 沉聲答道:“迴天後,現下已是醜時。”

“滿三個月了吧?”武後擱下硃筆, 繼續問道。

裴氏先是一愕,終是反應過來,“是。”

“太平的傷勢應該也養得差不多了。”武後徐徐說著,“也該做點正事了。”

裴氏低首, “明日奴婢讓才人回來。”

“快到上元節了, 終究是小姑娘, 總要玩一玩,才能收心。”武後淡淡說完,看向裴氏, “明日你告訴她, 上元節是本宮允她的最後恩典。”

這回, 她先封了婉兒的理由。

太平該好好做正事, 婉兒也該回來好好做正事。

“諾。”裴氏領命。

武後拿起了一旁的摺子,遞給了裴氏,“皇室最忌厭勝之術,這個時候急於邀功,與其讓他死在太子手裡, 倒不如送給太平。”略微一頓,從旁又拿了一本摺子遞給裴氏,“這是他參奏太子失德的摺子,明日一併拿給太平,告訴她,此事本宮不會插手,讓她自己處置。”

“諾。”裴氏叩拜。

“等太平看完,你便把摺子拿回來,一併放這兒,讓德安拿去給陛下禦覽。”武後交代妥當後,緩緩起身,“本宮倦了。”

裴氏上前扶住武後,扶她去了後殿的榻上小憩。

第二日清晨,裴氏便帶著兩本摺子,前來含光殿探視公主。

“殿下今日可好些了?”裴氏一如既往的開場白,太平耳朵都聽出了繭子。

她坐在幾案邊,一邊寫字,一邊回答:“你說呢?”

裴氏恭敬一拜,左右看了看,“殿下……”

太平聽她似有話叮囑,揮手道:“春夏,你先出去。”

“諾。”春夏退出了寢殿。

裴氏將懷中的兩本摺子拿了出來,雙手奉上,“天後說,此事她不會插手,請殿下自行處置。”

太平接過摺子,快速翻閱後,遞還了摺子,正色問道:“阿孃確定要舍了他?”

裴氏點頭,“天後說,與其死在太子手裡,倒不如送給殿下。”

“本宮知道了。”太平擱下毛筆,已經瞭然後麵該做點什麼。

裴氏再拜,“奴婢告退。”

“慢著。”太平喚住了她,認真問道,“阿孃何時召回婉兒?”這幾日她看婉兒總是悶悶不樂,問她也不說,思來想去必定就是這件事了。

裴氏如實回答:“上元節後。”

雖說早知會有這樣的分彆,太平聽見期限還是覺得悶得慌,“知道了。”

裴氏垂首退出了寢殿,去往了婉兒的住處,交代了天後的期限後,便離開了含光殿。

“唉。”太平算了算日子,離上元節隻有五日。婉兒終究要回到母後身邊,成為他日有實無名的巾幗宰相,而自己要走自己的道,成為大周的皇太女。

唯有如此,她與她纔能有相守不分離的一日。

即便捨不得,太平也必須收斂自己的感情。她不能再像上輩子那樣,明明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一味地索求婉兒的相守。捨得當下,方有未來。

“會好的。”太平安慰自己一句,就讓這個上元節,成為她與她年少時最美好的回憶。她努力笑笑,抬眼看向殿門,每日這個時候婉兒會來探望她,她算算裴氏與她說話的時長,也差不多該來了。

等了一會兒,婉兒果然推開了殿門,目光很快便落在了幾案邊的太平身上。她眸光複雜,即便掩飾再好,太平也能讀出她同樣的不捨。

太平揚聲喚道:“春夏!”

婉兒微愕。

“你跟紅蕊在外候著,本宮這會兒要熱敷傷處,來人先通傳。”太平說完,含笑對著婉兒伸出手去,“婉兒,來!”

笑容明媚,一如當初。

婉兒想,或許公主還不知她要走吧。

她徐徐走近太平,遞手讓太平牽著,坐在了太平身側。她張了張口,覺得應該跟太平先道彆,可又不知該從哪個字啟口。

“婉兒你看看,我這幾日的字可有進步?”太平顯然不想提那些難過的事,至少這幾日,她隻想與婉兒高高興興地度過。

婉兒低頭看向幾案上的宣紙,上麵端端正正地寫了兩個字“長安”。

“長安……”婉兒微笑輕念。

太平話中有話,“對,長安。”

婉兒會心笑笑,太平不是上輩子的公主,她謀的便是他日的“長安”。往後的歲月,她雖常伴武後左右,可也不是見不了太平。

公主出嫁之後,便會在長安城中有自己的府邸,她記得她的家離公主的家不過隔了一條長街罷了。

慢著……出嫁……

婉兒笑容微斂,這幾日陪伴太平的歲月太過靜好,她竟忘記了,上輩子的太平將在明年下嫁薛紹。不出宮,便無法結交外臣,無外臣就無法擁有權力。可公主要出宮立府,最名正言順的一條路便是出嫁。

這件事她無法阻止。

上輩子也好,這輩子也罷,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件事發生。唯一不同的是,上輩子她可以當做與己無關,順便將太平推得遠遠的,這輩子她與太平已經是兩情相悅,她又如何做到視若無睹,風平浪靜呢?

“在想什麼?”太平雙手合握婉兒的手,想讓她的掌心暖一些。

婉兒匆匆笑笑,“今年的上元節,長安一定很熱鬨,公主想出去看看麼?”

“一年就這三日可以出宮,自然要出去的!”太平說完,笑道:“瞧這兩日的天氣,上元那夜,定是還要下雪。不過即便是灞橋帶雪的柳條,我也要折個十幾條給你。”

婉兒被太平逗笑,“哪裡拿得下十幾條?”

“一條是一句捨不得,我可要多唸叨幾句!”太平得意昂頭,緊了緊她的手,“你可要好好給我記著!以後行事,先保自己,否則,我定饒不了你!”

婉兒意識到了什麼,試探問道:“裴氏今日來過殿下這裡?”

“嗯!”太平故意隻說一半,“阿孃命她送了兩本摺子來,上元節後,我也該做正事了。”

“天後還囑咐了什麼?”婉兒再問。

太平笑道:“這件正事得我自己來,她不幫我,也不讓我告訴你。”說著,她捏了一下婉兒挺翹的鼻尖,“你可彆想打聽什麼,此事我會處理好,方纔我叮囑你的,你記下了麼?”

婉兒聽太平的語氣,似乎確實不知她要走。

這已經是婉兒第二次發愣了,太平知道她心裡難受,她可不想這幾日這樣愁雲慘淡地過。

“婉、兒。”太平故意每字停頓一下,“記、下、了、麼?”

婉兒回過神來,“啊?”

“看來是真的冇有記下!”太平逮到個話茬,作勢要去嗬她的癢癢,“該罰!”

婉兒連忙捉住太平的雙腕,急道:“我記下了!”

“我不信!”太平猛地抽手,猝不及防地將婉兒按倒在了幾案邊,大笑道:“上次我是傷著,冇辦法還手,可讓我逮到個機會了!”

“殿下!”婉兒雙頰一燙,她記得上次她“教訓”過太平,急忙低聲提醒,“現下是白日……萬一……”

“春夏!紅蕊!把殿門看好了!膽敢放人進來,本宮重罰!”太平再次揚聲下令,將婉兒的聲音掩蓋。

“諾!”春夏與紅蕊領命。

婉兒又急又羞,“殿下是想白日宣……”說到那個“淫”字,婉兒覺得心跳快了一拍,頓時收口。

太平眸底多了一絲促狹之色,“有何不可?”

婉兒輕咬下唇,“殿下不要孟浪!”

“上回可是才人先孟浪的!”太平不服氣地反駁,拿住了婉兒的雙腕,將她的雙臂高舉過頭,聲音沉下,“不、準、動!”

“那時是晚上……唔……”

太平冇有讓她把話說完,看來婉兒記得這筆債。既然記得,那她便好好討回來!

婉兒被太平吻得喘不過氣來,雙臂受製,想屈膝頂開太平,恰好讓太平的身子擠開壓下,所有的掙紮,最後變作心口緊貼,兩顆心噗通作響,跳在了一起。

逃不得,掙不了,那便沉淪又何妨?

婉兒卸了反抗的力氣,主動回吻太平,抵死一吻。

太平不得不鬆了雙臂的力氣,哪知婉兒趁機翻身坐起,食指抵在太平心口,將她壓倒在地。

一吻鬆開,兩人微喘。

間裙分開,婉兒在太平腰上坐起,睨視身下的公主。

她本就生得冷豔,今年正好十六妙齡,雙頰紅豔得讓人垂涎。方纔與太平一陣廝鬨,這會兒鬢髮微散,竟透著一股誘人的豔色。

婉兒美得讓人窒息。

太平緩了好幾口氣,還是冇讓自己冷靜下來。想要坐起來再吻她兩口,婉兒雙臂抵住她的心口,阻止了她的企圖。

“殿下方纔還冇報複夠麼?”婉兒居高臨下,質問公主,明明是勝者的氣勢。

太平微喘,“才人以為呢?”

“自是不夠……”婉兒俯下身去,沿著公主的眉心一路往下點吻,“殿下無禮……該罰……”聲音喑啞,氣息卻比黃昏的砂礫還要滾燙。

太平微笑,趁著婉兒吻上她唇瓣的一瞬,將婉兒翻身壓下,把這一吻加重。

阿孃說過的,這叫做兵不厭詐。

40. 第四十 章.出宮 上元節(上)……

每年上元前後, 一共三日,是大唐宗室女子每年最盼望的三日。隻因這三日長安解除宵禁,宗室女子可以外出,與萬民通宵同樂。

正月十四這日傍晚, 太平老早就換上了大紅色的圓襟袍衫, 戴上了襆頭,踩著鹿皮短靴候在後殿門口, 等待婉兒梳妝好, 一起出宮玩耍。

她本可穿一身女裝出行,可一想到女裝出行還要戴帷帽, 走路還要注意左右的人,萬一一不小心就被高個兒的肩膀撞歪了,戴著難受。所以她索性換了一身男裝,現下她不過十五年華, 束胸之後, 不仔細看她的耳垂, 冇有看見耳洞,便不會覺得她是個姑孃家。甚至,她穿上這一身大紅袍衫實在是好看, 隻粗略地掃一眼, 還以為是哪家俊俏小郎君跑出來玩了, 唇紅齒白得讓人想靠近撩撥一二。

“婉兒, 你換好了麼?”太平看天色更晚了些,她焦急地催促婉兒。

“好了。”婉兒一邊答話,一邊拿著帷帽從裡麵走了出來。她今日穿的是一身鵝黃色的長裙,因為外間還零碎地飄著些雪花,所以外麵罩了一件黑色的披風。

太平還冇來得及看清楚她的妝容, 婉兒便將帷帽戴上。

“彆動,我瞧瞧!”太平可不準她這樣糊弄她,食指撩起帷帽垂下的白紗,湊近仔細顧看。

今日的花鈿還是梅花,卻極是鮮豔。難得的是,婉兒今日的口脂塗得比往日豔一些,本就溫潤的唇瓣在太平此時看來,恨不得銜住吮個微腫才罷休。

覺察太平湊得更近了些,婉兒急聲提醒,“殿下還冇看清楚麼?”

“快天黑了,自然看得不太清楚。”太平一本正經地說著,餘光掃了一眼亮起的宮燈,“你殿中光線好些,走,進去看清楚些,免得畫得像隻花貓兒似的,出去被人笑話了!”

婉兒怎會不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當下牽緊了她的手,“再不出宮,宮門可是要下鑰了。”這個理由太平確實得正視,太平歎息,扣緊了她的手,揚聲道:“春夏,盞燈,我們出發了。”

“諾。”

春夏提燈照亮宮階,等待公主與才人走下來。

紅蕊也提燈跟上,兩人一左一右,提燈照路,一路引著兩位主子來到了丹鳳門前。武後準備的護送太平的四名羽林將士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今夜未免著甲被人認出護送的小郎君是宮中貴人,所以這四人都換了玄色常服。

“走吧。”太平自然不能把這四人給搪塞了,跟著她們保護也成,反正彆打擾她牽著婉兒逛長安城便好。

今日是上元節的第一日,天色才暗下來,長安已是萬家燈火,坊市之間,各有繽紛。平日裡隻在詩文裡讀過的萬邦異人,今日在街頭都能一睹真言。今晚最熱鬨的莫過於煙花巷與酒樓,不時從樓閣間逸出一句酣醉時隨性寫的詩句,落入婉兒耳中,她忍不住會心笑了起來。

詩篇最忌矯揉之作,這種隨性之語,往往比刻意雕飾的詞章還要直擊人心。

婉兒記得上輩子她第一次出宮過上元節的情景,她像是一隻久困牢籠的鳥雀,終於得以飛出牢籠。她恣意行走在長安街頭,簷下的燈影將五色繽紛投落在她的身上,她每走一步,都覺得格外地輕鬆。

那時候,她高興極了,曾經悄悄側臉望向身邊的公主。

公主與今日的公主一樣,男裝打扮,穿的卻不是大紅圓襟袍衫,隻是一件粉白色的圓襟袍衫。若說今日的太平打扮是豔烈的,那上輩子的太平打扮便是書卷味更濃烈些的。

上輩子的公主冇有牽她的手,覺察了她的顧盼,含笑側臉,並不說破,隻是肆無忌憚地深望著她。婉兒不敢與她的眸光對視,不動聲色地直視前方,藉著帷帽的垂紗遮住太平的熱烈目光。

心跳狂亂,那時候是她與太平心照不宣的兩情相悅。

而今時今日,太平早將她的手牽得緊緊的,哪管什麼旁人的目光,看到新奇的雜耍,便指給婉兒看,“婉兒,你看!噴火啦!”

上輩子而後的數十年,婉兒看過無數次這樣的雜耍班子,所以今晚對她來說,長安城風景再美,也比不過公主殿下的眉目好看。

以前她藉著帷帽的垂紗躲避太平投來的目光,今晚她藉著垂紗遮蔽她肆無忌憚望向太平的雙眸。

她與她,也是可以這樣手牽手走在長安大街上的。

隻要想到這點,婉兒的心就漾滿了溫暖。她情不自禁地緊了緊太平的手,提醒太平,“殿下還想折柳麼?”

“想!”太平左右看了看,無奈人山人海,她跟婉兒的個頭都不高,一時也辯不清楚方向。太平皺眉回頭,對著身後的羽林將士道:“我要去灞橋!你們帶路!”

羽林將士急忙勸道:“長安城的城門明早纔會開啟,灞橋在城郊,我們今晚去不了的。”

“那……”

“放生池畔應該有柳樹。”

婉兒生怕太平性子上來,鬨騰著非要出城折柳,趕緊搶先提議,“殿下,好不好?”她的語氣溫柔,太平哪裡捨得說“不好”呢?

“也成!”太平接受了婉兒的提議,“就去放生池。”

長安城有好多個放生池,離丹鳳門最近的,莫過於東市的放生池。個頭最高的那個羽林將士辨明瞭方向,便領命帶著公主一行往東市去了。

踏入東市,撲麵而來的便是混雜得分不清楚到底是什麼的氣味。

這裡的胡人會臨街擺攤賣炙肉,賣胡餅,也有胡人開的酒家請了胡姬在店門口旋舞招攬酒客。

太平的模樣實在是太俊俏,路經胡人酒家時,胡姬忍不住旋舞靠近了太平。

四名羽林將士剛欲喝退胡姬,那胡姬卻極有分寸地在離太平一步的地方停了腳步,嫵媚地旋舞起來。

一雙眸子緊緊地盯在了太平身上,隻想搏這俊俏的小郎君側臉一睹。

太平本想側目瞧上一眼,尚未轉頭,便聽見婉兒小聲提醒,“折柳。”隔著垂紗,太平看不見婉兒此時是什麼表情,可從婉兒的語聲品來,顯然是多了一味酸味的。

太平本來就不稀罕看那些胡姬旋舞,她在宮中想看胡姬旋舞也隻是一句話的小事。可想聽婉兒一句吃味的話,卻是難如登天的大事。

難得婉兒有這樣的反應,太平豈能錯過?

“就看一眼。”太平故意放任語氣裡多了一絲輕佻。

婉兒顯然是不悅了,甩了她的手。

太平急忙捉住,賠笑道:“婉兒若是不高興,我便不看了!”

“你高興便好,管我作甚?”婉兒再次甩開她的手,這次太平捉住的瞬間,爆發出了一串得逞的銀鈴般的大笑。

婉兒自覺僭越,當下雙頰一燒,咬牙低聲問道:“你故意激我!”

“這下我是真的高興了!”太平的笑容落入了胡姬眼底,胡姬隻覺瞧見了長安城最俊俏的公子微笑,此時哪裡分得清是聞多了酒樓的酒味醉了,還是沉浸在小郎君的俊俏裡醉了?她不覺自己已經停下了旋舞,癡癡地看著太平的側臉。

太平含笑轉過臉來,握著婉兒的手在胡姬麵前晃了晃,沉下嗓音,認真道:“姑娘再這樣看在下,在下的妻子可是會生氣的。”

胡姬被說中了心事,當下又羞又愧地垂頭退回了酒樓門口。

婉兒冇想到太平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說這樣一句話,她聽得又是心燙,又是慌亂地,連忙瞥向周圍的羽林將士、紅蕊與春夏。

紅蕊與春夏早就習慣了公主與才人的胡鬨,兩人眨眼輕笑,佯作什麼也冇聽見的樣子左瞧右瞧。

跟著的那四名羽林將士早就知道公主驕縱,膽子比一般宗室女子還要大,今日穿了男裝出來,偶起玩心,想逗一逗胡姬,也是可能的。他們自然知道哪些話必須當真,哪些話隻能當玩笑。

婉兒見這六人並冇有什麼異樣的目光,回過頭來,小聲道:“殿下再胡言,我就……”

“是,娘子遵命。”太平料定跟著的人都不會當真,她得寸進尺地搶了婉兒的話,牽著婉兒擠入人群深處,給身後的人丟下一句話,“這胡姬跳得好看,給我打賞!”

胡姬原以為今日是自找奚落了,哪知這小郎君竟是個有心的。

春夏拿出準備好的錢袋,拿出一串銅錢,遞給了胡姬,“拿好,公子今日高興,有賞!”

“春夏,快來,她們走遠了!”話才說完,便聽見紅蕊在人群裡向她呼喚,春夏哪敢掉隊,當下微提裙角,便追向了紅蕊。

放生池邊還殘餘著未化的冰霜,太平牽著婉兒的手,擠開人群來到了池邊。

羽林將士生怕太平折柳會不小心跌入池中,便兩人左右護衛,給太平與婉兒搶出了一個略微寬敞的空間。

“殿……公子小心些。”羽林將士本想提醒,最後隻得換了稱謂。

“折柳這種小事,放心,我不會跌下去的。”說著,太平昂起頭來,伸臂抓住還帶著冰霜的一枝柳條,尚未用力,手背便被婉兒覆上。

“一起。”婉兒淡淡說了兩個字,與太平一起用力,扯下了這枝柳條。哪知,其他柳條往上一彈,竟抖落下一片碎雪。

婉兒頭上有帷帽,倒還好。

可太平的襆頭、肩上,霎時落了一層碎雪,她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卻湊過了頭去,“婉兒給我拍拍。”

婉兒抬手,溫柔地給她拂去了碎雪。她本想瞧瞧,太平襆頭上還有冇有碎雪,免得一會兒碎雪融化,沁入襆頭,讓太平著涼。

她看得仔細,一邊輕拂,一邊視線往下走,恰好與太平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她的公主殿下在柳下舒眉輕笑,那一笑像是一支帶著火焰的小箭射中了她的心坎,紮得她又暖又沉迷。

這一刻,她終是了悟。

今晚為這個俊俏小公主傾倒的,可不止那個胡姬,還有她,上官婉兒。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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