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這句,便又有些笑不起來了。
一聲沉悶歎息從他口中溢位,一點重量,又試探著、小心翼翼地壓在了旁邊雲琅的肩上。
“……你當年選了我,我就不敢輸。”謝安之輕聲道。
桌麵上,兩隻差異極大的手放在一處,他們能拿起同樣的東西,卻偏偏不能真正親密地交握在一起。
知曉邵文君死因的那一刻,他就知道——
自己這輩子不會再有機會了。
所以他一直在學,一直在強迫自己,學會什麼叫甘心。
“所以,我會贏,我會贏到那個位置。”
他輕聲道。
“就像我剛剛說的一樣,我不會有子嗣,不會有皇後,不會有任何妃嬪……我答應你要贏下那個位置,但我也隻答應了你這件事。”
“所以……”
他的喉結滾動著,聲音嘶啞著,近乎卑微地低聲同她討要一個太過奇怪的承諾。
“你能不能,也和我一樣?”
這些東西,他不會有,她也不要有。
作為代價,他可以許諾給她除此之外的全部——
地位,財富,權力,那個萬人之上的位置所能決定的一切……
隻要她願意開口。
隻要她現在點頭。
……
雲琅沉默了許久,然後才點了點頭,輕聲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