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後：改造人類文明 第97章 【命運惡魔】下

“你這瀆神者！怎敢！怎敢妄想攛掇我們以如此……如此滅絕人性的方式去攻擊真神？！這是對整個信仰最徹底的背叛！是萬劫不複的深淵！！”

他怒吼著，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砸下，試圖砸碎這荒誕無稽的褻瀆提議，但他眼底那如深淵般的驚疑和一絲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動搖，卻出賣了他內心真正的恐懼——這怪物的話，為何總能精準地刺中他內心最深藏、最不敢麵對的疑慮？

張乾更是被那“核彈試驗”的想法嚇得魂飛魄散，臉色煞白如同金紙，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退去，撞到了冰冷的牆壁，他失聲尖叫：

“【命運惡魔】！你這瘋子！你是想讓我們立刻死無葬身之地嗎？！用核彈？！你是想把整個寰宇城連同我們一起送上天？還是想讓政府現在就踏平這裡？！”

“嘿嘿嘿……冷靜點！兩位尊貴的大人！彆那麼急躁嘛！”

【命運惡魔】那刺耳的笑聲又響了起來，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看看你們這氣急敗壞的樣子……多麼精彩的反應啊！”

它的聲音驟然變得冷酷無比，如同冰錐：

“你們怎麼還不明白？！從你們坐在這裡，聽著我的低語，同意按照我的提議……去清除那些無足輕重的‘小教派’，藉此試探你們真神的態度那一刻起……”

它刻意停頓了一下，讓那股冰冷的絕望感如同毒液般滲透進兩人的骨髓，

“……你們，就已經是行走在鋼索上的死人了！難道……你們還天真地以為，這不過是一場可以輕易撇清的、微不足道的政治密談？凱恩委員……你們覺得他會察覺不到你們背後的小動作？會當做什麼都冇發生嗎？！”

“你們以為……背叛真神、在祂沉睡時試探祂的底線……隻是一場……能輕易過關的‘小遊戲’？！”

“呃……”

羅格和張乾同時像被扼住了咽喉，所有反駁的話語都被死死堵在了喉嚨口，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將他們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巨大的恐懼如同鎖鏈般纏繞上來，勒得他們幾乎無法呼吸。

“所以啊……彆再跟我這裡演什麼信仰崩塌、痛心疾首的戲碼了！”

【命運惡魔】的聲音再次轉為一種帶著詭異魅惑的安慰調子，卻比最惡毒的詛咒更讓人絕望，

“深呼吸……對……就這樣……你們的憤怒和恐懼，我都看在眼裡，愛在心裡呢！但是！”

它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如同宣佈神諭般的威壓：

“一切都已經註定！那是命運絲線最終的收束！祂……必將如一顆墜落的恒星般……熄滅！世界政府……這座建立在沙灘上的堡壘……必將——崩塌！你們視之為真理和秩序的共識……必將像脆弱的玻璃一樣，徹底粉碎！唯有我——”

它張開那佈滿利齒的口器，發出如同金屬摩擦般刺耳的終極咆哮，那聲音穿透祈禱室的石牆，似乎直衝雲霄：

“唯——有——命——運！！！永恒流淌！永——不——結——束！！！”

它亢奮地舞動著那八隻恐怖的人手。

“現在——！你們有幸！比那些即將在洪流中溺死的、麻木的芸芸眾生早一步看到了未來！提前一步！站在了命運的前排！”

“這是纔是神諭！是啟示！”

“抓住它！擁抱它！和我一起……”

“讓命運，成為你們唯一的……‘庇護所’吧！”

羅格主教和張乾劇烈地喘息著，胸膛如同風箱般起伏，臉色在燭光下青白交錯，像兩尊即將碎裂的石膏像。那怪物描繪的末日圖景和當前絕境如同巨大的旋渦，吞噬著他們殘存的理智。

片刻的死寂後，一絲掙紮的、如同溺水者發現浮木般的亮光，竟極其艱難地掙紮著，透過那無邊恐懼的濃霧，從兩人眼底的深處艱難地投射出來——那是一種絕境下近乎瘋狂的自我說服：

“我……冇錯……我是在為未來鋪路……”羅格內心一個聲音在虛弱地嘶吼。

“自救……為了活下去……”張乾則在劇烈的心跳中拚命給自己灌輸。

……

在世界遙不可及的另一個角落。

同一時間。

陽光明媚的午後，一座極其普通、甚至略顯陳舊的寫字樓頂層天台。

金屬圍欄鏽跡斑斑。

【命運惡魔】那覆蓋著人臉的蜘蛛身影，如同鏡影般，詭異地同步出現在這裡！

它那八隻人手上的手指隨意地搭在冰冷的鐵鏽欄杆上，甚至有一隻還悠閒地、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鏽皮。

磨盤大小的黑色軀乾大半沐浴在陽光之下，那張鑲嵌著緊閉雙目的俊美男人麵孔微微側轉，“看向”旁邊那座更高、更現代化的寫字樓。

巨大的玻璃幕牆內，密密麻麻的辦公隔間如同蜂巢。

它巨大的口器開合著，彷彿隔著遙遠的距離，無聲地對準了其中某個格子間裡——一個神情疲憊、眉頭緊鎖，手指在鍵盤上機械敲打，時不時停下來揉著酸澀眼睛的平凡青年。

一個冰冷、帶著無限戲謔、如同命運本身在低語的聲音，彷彿直接穿透牆壁，在青年那麻木的心底悠悠迴盪，

“……努力……掙紮……痛苦……麻木……真美啊……”

“可惜……”

“命運不可能更改！”

“一切都已註定！”

天台上，風驟然變大。

【命運惡魔】的身影在風中，似真似幻。

……

“你剛纔在跟我說話嗎？”林墨宇皺著眉頭揉揉耳朵問旁邊的同事。

同事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搖頭擺手，繼續跟其他人聊天。

不是他？那是誰？

林墨宇環顧四周，冇發現有其他猜測。

隻能當自己冇睡好，幻聽了！

不過……命運……為什麼會聽到這個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