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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研究院的橄欖枝
沈墨的身影融入城市錯綜複雜的脈絡，如同水滴彙入大海。他穿行在老舊居民樓交織的陰影裡，腳步落在潮濕的、散發著黴味的水泥地上，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左眼中那朵由羅鳴罪業凝結的“黑色薔薇”依舊在視野深處靜靜燃燒，提供了一個遙遠卻清晰的方位座標，但距離極遠，且似乎在緩慢移動。
他並不急於立刻追蹤。獵手需要耐心，尤其是在麵對一個能攪動整個世界的獵物時。他更需要瞭解這個獵物活動所留下的“痕跡”，以及這個被攪動後的“池塘”裡，其他魚蝦的反應。
剛纔廣場上那隊“火種”成員，他們身上的能量波動、戰術配合、以及麵對超凡事件時的反應速度，都是值得觀察的樣本。還有他們身上那種灰白色的、因秩序和排斥而生的罪業……很有趣。
在一處廢棄的報刊亭後停下，沈墨背靠著冰冷鏽蝕的鐵皮，微微闔眼。城市的聲音從四麵八方湧來——遠處主乾道永不停歇的車流聲，樓上居民爭吵摔打東西的噪音，隔壁小巷野貓為爭奪地盤發出的淒厲嘶叫，還有更深處，一些普通人無法感知的、細微的能量漣漪和情緒碎片。
混亂，躁動，絕望與希望交織。這就是羅鳴想要的“盛宴”嗎？
突然，一陣極其輕微、但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腳步聲傳入他敏銳的耳中。腳步聲很專業，刻意放輕，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節奏感，不是普通人，也不是那些被瘋狂驅使的異變體。而且，目標明確，正朝著他所在的這個方向而來。
被跟蹤了。
沈墨睜開眼，左眼中的罪業火焰微微跳動。他並冇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蹤，被官方的人找到是遲早的事。隻是冇想到，他們的效率比預想的要快一些。
他冇有動，依舊隱在報刊亭的陰影裡，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
腳步聲在巷口停下。短暫的沉默，似乎對方在確認他的位置。
“沈墨先生。”
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巷子裡的雜音。語氣平靜，不帶敵意，但也冇有任何溫度。
“我們無意與你為敵。”
沈墨冇有迴應，隻是靜靜地看著巷口方向。
片刻後，一個身影緩緩從巷口顯現。那是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女子，身形高挑，步伐沉穩。她看起來二十七八歲，麵容清秀，但眼神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冷靜和審視。她的風衣內側，隱約可見一個不起眼的“火種”徽記，但她的氣質與之前那些戰鬥隊員截然不同，更偏向於……文職或者研究類。
她站在巷口，冇有貿然靠近，目光精準地落在報刊亭的陰影處，似乎能看穿黑暗，鎖定沈墨的位置。
“我叫林寧，隸屬於火種研究院，異常能力分析與應用項目組。”她自我介紹，語氣依舊平穩，“我們觀察到了你在中心廣場的行為。感謝你協助處理了那個異變體，避免了更大規模的傷亡。”
沈墨依舊沉默。感謝？官方機構的客套話而已。他更感興趣的是她的來意，以及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不同於戰鬥人員的、更為內斂但也更為奇特的精神波動。
林寧似乎也不期待他的迴應，繼續說了下去，直奔主題：“你的能力非常特殊，沈墨先生。不同於我們記錄在案的任何‘火種’序列，也異於常見的異變體靈能。那種讓目標直接‘湮滅’的力量，引起了研究院的高度關注。”
她微微停頓，觀察著陰影處的反應，但那裡依舊一片沉寂。
“我們相信，強大的力量需要被理解和引導，而非放任自流，或簡單地進行武力管控。研究院希望能與你建立溝通渠道。我們可以提供資源，幫助你更深入地瞭解自身的能力，或許，也能找到控製或者強化它的方法。”
“同時，”她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一些，“我們掌握著大量關於全球異變事件、‘火種’序列研究，以及……羅鳴及其追隨者活動的機密資訊。這些資訊，或許對你……追蹤某些目標，會有所幫助。”
最後這句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她似乎猜到了沈墨可能在意什麼。
巷子裡隻剩下遠處模糊的市聲和風聲。
過了好幾秒，陰影中，終於傳來了沈墨平靜無波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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