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後：改造人類文明 第203章 禿鷲與菸鬥

槍聲和爆炸聲的來源是一處依托廢棄地鐵站入口修建的小型據點。簡陋的工事由沙袋、鏽蝕的車輛殘骸和金屬板構成，此刻正被密集的火力壓製著。攻擊方是七八個穿著雜亂、但裝備精良的暴徒，他們使用的能量武器明顯經過非法改造，威力巨大但極不穩定，流彈不時在廢墟間炸開，激起漫天塵土。這些人動作粗暴，配合卻有種殘忍的效率，正是少女口中的“禿鷲”掠奪團。

據點的防守者人數較少，隻有三四人，依靠地形頑強抵抗。為首的是個頭髮花白、叼著金屬菸鬥的老者，他使用的是一把老式但保養得極好的電磁步槍，槍法精準，每每能在關鍵時刻逼退“禿鷲”的衝鋒。但敵我力量懸殊，據點的工事已經多處破損，眼看就要被攻破。

少女看到這一幕，眼中幾乎噴出火來，低吼一聲就要衝過去拚命。淩浩卻一把拉住了她。

“彆急，正麵衝過去是靶子。”

淩浩的目光快速掃過戰場。“禿鷲”們的注意力完全被據點吸引，側翼和後方相對空虛。他指了指側麵一棟半塌的商鋪樓，“從那邊繞過去，你吸引左邊火力，我解決右邊的。”

少女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淩浩的戰術意圖。她冇有絲毫猶豫，點了點頭，嬌小的身影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潛入陰影，向左側迂迴。

淩浩則如同鬼魅，沿著斷牆快速移動，目標是“禿鷲”團夥右翼兩個正在用重火力壓製據點的槍手。他冇有急於動用“熔爐”之力，而是如同最頂尖的潛行者，將自身氣息與環境的破敗、混亂完美融合，直到逼近至數米之內，對方仍毫無察覺。

下一刻，淩浩動了。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左手如鐵鉗般扣住一名槍手的脖頸，輕微一錯，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那槍手軟軟倒下。右手同時揮出，一記手刀精準砍在另一名槍手後頸，將其瞬間擊暈。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無聲無息。

右翼火力的突然消失，立刻引起了“禿鷲”頭目的注意。他剛轉過頭，就看到左側也響起了槍聲——少女利用地形，用她那把改造手槍精準地點射，雖然威力不大，卻成功吸引了左側敵人的注意力，造成了短暫的混亂。

“媽的！有埋伏！”頭目怒吼，調轉槍口。

就在這瞬息萬變的戰機中，據點內的老者——“老菸鬥”抓住了機會，厲聲喝道：“打！”

殘餘的防守者奮力反擊，電磁步槍和幾把能量手槍同時開火，將正麵暴露的“禿鷲”成員壓製住。

淩浩冇有停歇，身影如風，直接切入混亂的戰團中心。他依舊冇有使用顯眼的能量攻擊，而是將“熔爐”之力蘊含在拳腳之中。他的動作簡潔、高效，每一擊都直奔要害，或是卸掉關節，或是擊碎武器，所過之處，“禿鷲”成員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倒下，竟無一人是他一合之敵。這種純粹的、碾壓式的格鬥技巧，配合著對戰場節奏精準的把握，展現出的是一種遠超普通能力者的戰鬥素養。

少女也從側翼殺出，她的槍法刁鑽狠辣，專打手腳等非致命但能讓人失去戰鬥力的部位，與淩浩形成了完美的配合。

前後夾擊，首領被瞬間壓製，短短幾分鐘內，不可一世的“禿鷲”掠奪團便徹底崩潰，除了少數幾個見機得快倉皇逃竄外，其餘人非死即傷，躺了一地。

戰鬥結束得突然而徹底。

老菸鬥帶著倖存的同伴，警惕地走出掩體，看著滿地的狼藉和站在中央、氣息平穩的淩浩，以及從側麵走來的少女，眼中充滿了震驚和感激。

“小影？是你？這位是……”老菸鬥取下菸鬥，聲音沙啞地問道。

被稱為小影的少女摘下麵具，露出一張雖然沾滿汙漬卻眉眼清秀、帶著幾分倔強的臉龐。她看向淩浩，眼神複雜：“他……算是路過幫忙的。叫淩浩。”

淩浩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他的目光掃過老菸鬥和他的同伴，這些人雖然衣衫襤褸，但眼神中有一種在廢墟中磨礪出的堅韌，與“禿鷲”那種純粹的暴戾不同。

“多謝兄弟出手相助！”老菸鬥抱了抱拳，這是舊時代江湖的禮節，在廢墟中某些圈子裡依然流行。“要不是你，我們這把老骨頭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了。快，裡麵請，雖然簡陋，總算有個落腳的地方。”

淩浩冇有推辭，跟著老菸鬥和小影進入了地鐵站下方的據點。裡麵比想象中寬敞，用隔板分出了幾個區域，點著昏暗的應急燈，空氣流通不暢，混雜著煙味、機油味和食物的味道。一些婦孺躲在角落，緊張地看著進來的陌生人。

“讓您見笑了，這鬼地方，能活下來就不容易。”老菸鬥遞給淩浩一個還算乾淨的水壺，“兄弟身手了得，不像是普通拾荒的。外麵來的？”

淩浩接過水壺，冇有喝，隻是握在手裡。“算是。找些東西，也找些答案。”他頓了頓，直接切入主題，“聽說市中心那邊，有奇怪的信號？”

老菸鬥和小影對視一眼，臉色都凝重起來。小影介麵道：“你也對那裡感興趣？我剛纔說了，那是禁區。”

老菸鬥歎了口氣，點燃了菸鬥，幽幽道：“那不是人能去的地方。信號……確實有，斷斷續續，有時候像雜音，有時候又像……某種規律的廣播。但冇人敢靠近信號源。靠近那邊的人，要麼消失，要麼回來後就變得瘋瘋癲癲，胡言亂語，說什麼‘巨人低語’、‘血肉歸源’之類的瘋話。”

巨人低語！血肉歸源！淩浩心中一震，這與他從地底聚合體記憶中得到的資訊隱隱對應！

“有冇有人……從裡麵帶出過什麼特彆的東西？”淩浩追問，“或者，有冇有穿著白袍的人在那附近活動？”

“白袍人？”老菸鬥皺起眉，“前幾天確實有人遠遠看到過，神神秘秘的，好像在勘測什麼。至於帶出來的東西……”他看向小影。

小影猶豫了一下，從貼身的口袋裡取出一個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麵是一小塊不規則的黑褐色碎片，表麵光滑，帶著類似岩石和金屬的質感，隱隱散發著微弱的能量波動。

“這是我上次在斷裂帶邊緣撿到的，”小影說，“感覺……很奇怪。不像我知道的任何材料。”

淩浩接過碎片，指尖觸碰到它的瞬間，體內的“熔爐之心”微微一動！這碎片上的能量氣息，與他煉化的那座塔樓材質，以及宇宙巨人殘骸的能量，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沉寂！

“這碎片……可能來自市中心。”淩浩將碎片還給小影，語氣嚴肅，“那裡比我們想象的更危險，也可能……隱藏著巨大的秘密。”

老菸鬥深吸一口煙，吐出濃濃的煙霧：“秘密？這鬼世道，秘密往往意味著死亡。年輕人，我勸你一句，有些東西，不知道比知道好。”

淩浩沉默不語。他知道老者的好意，但他的路，註定無法迴避這些秘密。天炎神教的介入、神秘的信號、巨人相關的碎片……所有這些線索，似乎都隱隱指向廢墟的中心。

就在這時，據點外負責警戒的人突然發出一聲驚呼：“不好了！菸鬥叔！那邊……那邊天上！有東西過來了！”

眾人衝出據點，順著警戒者指的方向望去。隻見灰黃色的天際，幾個黑點正迅速放大，那不是異管局的飛行器，而是幾艘造型更加流線型、塗裝著暗色迷彩、冇有任何標識的小型飛行艇，正以一種極具壓迫感的姿態，朝著這個方向低空掠來！

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了所有人。

淩浩的眼神銳利起來。這些飛行艇的風格，不像異管局，也不像生物科技公司，更不是天炎神教。是新的勢力？還是……衝著他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