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抵抗異變現象,最高委將火種超凡能力大規模分發下去。
當然,這分發僅限於可靠忠誠的內部人。
首先是站在一線的異變現象管理局和軍隊。
然後就是政府內部公務人員。
比如顧小音等人,看似隻是微不足道的政府公務小職員,
但在寰宇城這座世界政治中心,隨便那個小職員不是沾親帶故,全家都在體係之內,利益與世界政府牢牢鎖死。
這樣的人是絕對忠心可靠,可以相信的。
隻要再查一下有冇有在網絡上發表過對政府不滿的極端言論,
通過了背調,火種自然是優先給予。
不過,給予的火種力量並非毫無代價,他們都要站到抵抗異變現象的前線去。
於是,寰宇城內,大規模的職位調動開始進行。
各種因異變現象成立的相關部門,人員大規模擴大。
其中,異變現象管理局無疑是擴大規模最大的!
總部各種新部門設立,對舊部門的拆解。
還有各種地區分部的設立,都需要大量可靠的人手。
……
三天後,
蘇明一屁股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椅子發出一聲疲憊的呻吟。
辦公室窗明幾淨,唯一的裝飾是窗台一盆半死不活的綠蘿。
他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目光死死盯著桌麵上那份厚厚的人員調派名單,感覺腦仁比連著加了三天班還疼。
名單上全是名字,後麵跟著簡單的調派理由。
“麻煩啊!”
蘇明呻吟一聲,把名單拍在桌上。
不久前,他跟著部長等人,第一批獲得了火種力量,
火種力量初期並不強,不是適應者連火苗都放不出來。
需要修煉或者戰鬥才能變強。
但是現在事物繁忙,他剛升任東亞一個地區的異變現象管理局分部部長,
現在正在該地區剛成立的分部內上任。
一切都是從零開始。
明明有了超凡脫俗的方法,卻要按耐住心中的迫切,去處理繁雜的世俗事物。
著實讓人頭疼啊!
目前他手下的人,除了軍隊的士兵,就是寰宇城被選擇的小公務員。
都是臨時拚湊起來的,互相不認識,需要快速磨合!
“當務之急,得把這群人員安頓好,彆在內部給我捅出大簍子。”
蘇明剛自言自語完,桌上的內線電話就響了。
“局長,張強和後勤的老馬不小心在倉庫動手了!”
秘書小陳的聲音帶著點驚慌,“他們本來就是打個招呼,結果冇控製好力度,鬨出了誤會,就打起來了…”
蘇明眼前一黑。他就知道!
火種力量的身體強化,放在普通人眼裡可以說是力大無窮。
剛獲得火種力量的人們,適應力差一點的,很不好掌握力度。
他抄起電話:“通知程副局長,讓他先過去穩住局麵!讓特勤隊過去手銬幫忙!我馬上下去!”
匆匆忙忙趕到後勤倉庫,場麵已經控製住了。
程勇——他的副手,一個看著就穩重的老大哥——正把麵紅耳赤的張強按在椅子上,後勤老馬氣呼呼地在一旁拍身上的灰。架子裡麵塌了一個角。
“張強!”蘇明板著臉走過去,“剛來第一天就動手?”
“局長,他先打我的!”張強梗著脖子,像頭髮怒的犛牛,“我就是力氣大了點,跟他打個招呼,他上來就打我……”
老馬也是氣不過:“蘇局長!我好好的在整理東西,他上來給我背上就是一掌,差點冇把我乾吐血!”
蘇明頭更大了。管理問題瞬間變成了雞毛蒜皮的人際衝突,但衝突兩方是個能徒手拆汽車的“小超人”。
他深吸一口氣,先壓老馬:“馬師傅,損壞物品按流程報損。但對新同事,態度要和氣,他一看就是冇收住力,彆計較了。”老馬憋著嘴冇再吭聲。
老馬其實也就比張強先來兩天。
然後轉向張強,聲音沉下來:“張強,不管之前你是什麼身份,你是進了特勤隊,就是紀律部隊!情緒不穩,力量失控,這是你的問題!回去寫檢討!明天找程局報到,從最基礎的體能訓練開始,重點練習控製!力量再大,控製不了就是隱患,彆說執行任務,在局裡待著都是個問題!下次再對同事動手,不管是誰的錯,都給我捲鋪蓋走人!”
張強被蘇明的嚴厲嚇了一跳,那點剛獲得力量的浮躁氣焰弱了下去,悶聲應了句:“是,局長。”
剛處理完這檔子事回到辦公室,門又被敲響了。李會計侷促不安地站在門口:“蘇局長…那個…采購崗的事…”
“小李啊,進來坐。”蘇明儘量語氣溫和。
李會計坐下,手指絞著衣角:“局長,我知道我能力現在還很弱…但我覺得我有進步空間!而且您想啊,以後局裡采購量肯定越來越大,防微杜漸嘛,我這點小能力可能關鍵時刻就能避免一點浪費或者…”
蘇明耐心聽著。這又是一個典型:能力微弱但覺得自己不可或缺,急於證明價值,尋求重視。
他等李會計說完,纔開口:“小李,你的想法是好的,為局裡著想。但你想過冇有,采購審批涉及流程、權限、多家比價、質量審查,需要的是專業素養和嚴謹的程式。你那個‘感覺’,在專業流程麵前,作用能有多大?”
“萬一‘感覺’錯了呢?或者你覺得冇錯,但其他人會怎麼想?會不會質疑采購的公平性?說我們異管局‘靠感覺批條子’?”
蘇明看著他,“我理解你想發揮能力的心情。這樣,你先在財務部原崗位好好乾,同時呢,我們會組織一些基礎的能力測評和培訓。等你能力穩定了,並且真正理解了崗位職責和專業要求,我們再評估有冇有更適合你的地方。踏實點,飯要一口一口吃。”
李會計雖然有點失落,但蘇明說的在理,他也找不到反駁的點,隻能點頭答應。
李會計離開辦公室,沉重的關門聲迴盪在房間裡。
蘇明重重靠回椅背,感覺太陽穴又開始有節奏地跳動了。窗台上的綠蘿葉子,似乎比剛纔更蔫了些。
他心中歎息:
“我什麼時候才能安心修煉火種,才能再次親自接觸異變現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