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蜀漢之莊稼漢 > 第1481章 長安與建業

蜀漢之莊稼漢 第1481章 長安與建業

作者:甲青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7:18

第1481章 長安與建業

田豫就這麼靜靜看著馮大司馬。

馮大司馬隻是低頭飲茶湯。

安靜過後。

最終還是田豫緩緩開口:

「大司馬甫一見某,便道『天寒地凍,公年事已高,一路辛苦』。」

馮大司馬點頭:「是。」

「再問某日常起居、飲食湯藥,乃至幽州舊事。」

「最後卻說……無事閒談。」

他抬起頭,目光如鏡,照出人影:

「大司馬既如此體恤某年邁,卻又不惜冒寒召某入府;既問幽州舊事,卻又言隻是閒談。」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厚重,「可是實欲用某而不敢用?大司馬是怕某老邁,不堪驅馳?」

馮大司馬眼神微動,卻未答話。

田豫見此,繼續追問:「大司馬既提幽州舊事,可是幽州……出了什麼事?」

馮大司馬沉默片刻,終是搖頭:「幽州無事。」

聽到這四個字。

田豫眼中那簇剛剛燃起的久違的火焰,倏地熄了下去。

他腰背似乎更佝僂了幾分,自嘲般低笑一聲:

「也是……某糊塗了。」

他轉身望向馮大司馬身後那幅巨大的地圖,聲音裡透出蒼涼,還有嘆息,慶幸:

「如今大漢兵精糧足,威加海內。北疆胡夷,鮮卑臣服,烏桓內附,哪裡還需要某這老朽?」

他的聲音越發低沉下去:

「某這一輩子,生於邊郡,長於戰陣,參與北疆事務二十七載……,隻道能為百姓驅趕胡夷,護一方平安。」

他聲音漸低,長長嘆息:

「冇想到被人所排擠,不得已退出幽州,困在汝南,那些年,看著江南水鄉,卻非某心之所喜。」

他回頭看向馮大司馬,眼中是八十老人應該有的平靜:

「大司馬,某這把年紀,所求不多。隻是……」

他頓了頓,終是說出心底最深的遺憾:

「隻是不甘心啊。不甘心就這麼,埋入黃土後,都不能回北疆看一眼。」

「不甘心當年離開先帝時,那句『他日必當再會』的諾言,成了空話。」

不是,怎麼突然提先帝了?

馮大司馬抬頭看向田豫那帶著祈求的目光,終於決定透露一點實情:「遼東有變。」

田豫還冇說完,就聽到這麼一句,連忙問道:「公孫修反了?」

「不。」馮大司馬搖頭,「遼東……已歸偽魏。」

田豫霍然起身:「何時之事?!」

「就在上個月,襄平城破,公孫修自焚。」

馮大司馬沉聲道,「司馬昭跨海奇襲,十日破襄平,如今遼東四郡,儘入魏手。」

田豫臉色驟變。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輿圖上,臉上儘是不可思議之色:「怎麼會……」

跨海……十日……

「司馬昭用了石砲。」馮大司馬主動解釋道,「田公應該聽說過,我大漢軍中,有一奇械,乃攻城利器。」

「早年曾被人泄秘於偽魏,這一次司馬昭跨海奇襲遼東,用的就是這等攻城奇械。」

當下他又把司馬懿之謀,聯合鮮卑三韓高句麗齊攻遼東的事說了一遍。

田豫恍然:「怪不得。」

「現在最重要的,是遼西。司馬昭許鮮卑步搖部可牧馬於遼西,不出兩三年,東部鮮卑必然坐大。」

「到時,我擔心他們會劫掠幽州,為禍邊民。」

步搖部得了遼西,就會有能力整合東部鮮卑。

如拓跋力微舊事。

偏偏這幾年,河北都不宜大動乾戈。

隻能說,司馬懿這老賊,死了都不讓人安寧。

所以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派一個曾名震北疆,最好是殺過不少胡夷,讓東部鮮卑不敢輕易進犯的將領,前去鎮守幽州。

這樣的人物,大漢內部是冇有的。

隻能從偽魏那邊投降過來的人裡選。

而田豫,就是最好的人選。

與先帝有舊,又曾威鎮北疆,長年活動於北方,非常熟悉幽州。

可惜,年紀太大了。

田豫聽了馮大司馬的話,眼中那簇熄滅的火焰重新燃起,且比之前更熾烈。

隻見他快走兩步,來到馮大司馬案幾前,單膝跪地,動作穩如山嶽,一點也不像八十老將:

「大司馬!某請赴幽州,鎮守北疆!」

馮永上前欲扶:「公先起……」

「大司馬且聽某言!」田豫不動,不起,抬頭直視馮永,眼中竟有淚光閃動:

「某請命,非為一己之功名,實為……彌補畢生雙憾!」

「其一,」他聲音微顫,「某年少時與先帝相識於幽州,先帝以國士待某,某卻因老母在堂,未能隨先帝南下。」

「建安六年,某離先帝而去,雖為儘孝,然心中常懷愧疚。」

他深吸一口氣:

「如今先帝雖已晏駕,然大漢猶在!」

「某重歸漢室,身無寸功,若不能為陛下、為大漢守土安民,九泉之下,有何麵目見先帝?大司馬,老夫已經八十了,時日無多矣!」

「其二,」他伸手緊緊握住馮大司馬的小臂:

「某鎮守幽州二十七載,卻因與王雄政見不合,被調離邊塞,困於汝南多年,壯誌難伸。」

「每夜夢迴,無不夢想著回到北疆,某,乃是幽州人,不能返回北疆,此憾,刻骨銘心!」

他忽然重重叩首,額頭觸地:

「大司馬!某今年八十,來日無多。」田豫再一次提起自己的年紀:

「唯願重返幽州,以殘年餘力,為我大漢再守一次邊關!」

「若能使胡騎不敢窺邊,百姓得以安枕。」他抬頭,淚已落下,聲音卻無比堅定:

「某縱馬革裹屍,埋骨白狼山,亦死而無憾!」

「隻求大司馬,成全!」

最後三字,聲已嘶啞,帶著顫抖。

書房內一片寂靜。

馮永手上用力,雙手扶起田豫。

他感受到老人手臂的顫抖,也感受到這份數十年的執念。

雖然可能有別的原因,但馮大司馬願意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公之心誌,永已深知。」馮大司馬鄭重道,「公之雙憾,永,願助公彌補。」

「田公先回去準備,明日我便進宮,把此事說與陛下聽,且看陛下如何決斷。」

「謝過大司馬!」

隻要大司馬願意開口相助,此事已成十之八九。

天下誰人不知,陛下最願意聽大司馬的話?

田豫深深一揖,轉身離去時,那原本稍微有些佝僂的腰背已經挺得筆直。

——

延熙十一月的風雪,無法冰凍長安的炙熱之誌,而處於南方的建業,風雪遠不如長安大,但寒意卻極為滲人。

雨夾雪淅淅瀝瀝,敲打著府邸的青黑瓦當,雪粒混著雨水在簷下結成冰淩。

呂壹披著件半舊的油絹鬥篷,袖中揣著一卷封緘的竹簡,穿過重重廊廡,來到孫峻的書房外。

兩名甲士無聲推開厚重的木門,呂壹躬身而入,鬥篷上的冰水滴滴答答落在青磚地上。

書房內炭火正旺,孫峻正倚在憑幾上,把玩著一柄不知是誰送上來的錯金玉具小劍。

見呂壹進來,他眼皮未抬,隻淡淡道:「何事?」

「大將軍,西陵密報。」呂壹從袖中取出竹簡,雙手奉上:

「校事府安插在諸葛元遜府中的耳目,錄得其與黃門陳遷的對話。」

孫峻這才抬眼,接過竹簡,用劍鞘挑開繩子。

竹簡展開,上麵是用小篆密寫的三段話——正是諸葛恪臥病時的感慨。

呂壹垂手侍立,目光卻悄悄觀察孫峻的神色。

孫峻逐行看去:

「吾……愧對大王,愧對張妃啊!」

旁邊有小字標註:「『大王』指長沙王孫和,諸葛恪與廢太子一黨,舊情未斷。」

孫峻冷哼一聲,繼續下看:

「昔年我若……若再堅決些,力保太子,何至於此?」

硃批標註:「公然質疑先帝(孫權)廢立之決,心懷怨懟。」

看到此處,孫峻已麵沉如水。

他手指用力按了按劍柄,繼續看最後一段:

「如今我自身難保,竟連累她在長沙受苦……早知今日,當初在位時,就該……該讓她過得比旁人更好些纔是!」

這一句,冇有硃批標註。

孫峻盯著這行字,初時眉頭緊鎖,喃喃道:「『她』指張妃……『過得比旁人更好』?」

呂壹上前半步,聲音壓得極低:「大將軍,此『她』……指的正是張妃。」

頓了頓,頗有些意味深長:

「張妃已是長沙王妃,身份尊貴。若還要『過得比旁人更好』……會是個什麼樣的好法?」

「這『旁人』,指的又會是誰呢?」

孫峻猛然醒悟!

他把玉具劍叭地一聲按在案上,站起身來:

「他是指……要讓張妃當皇後!?過得比皇後還好?!」

「小人覺得諸葛恪正是有此意。」呂壹垂首,聲音裡帶著恭敬:

「大將軍請想:張妃乃前太子孫和之妻。若她過得比皇後更好,那豈不是說……孫和該過得比陛下更好?」

孫峻臉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起,在書房內疾走數步,忽而轉身,眼中殺機閃過:

「你是說,諸葛元遜……他這是懷念廢太子孫和!他這是覺得……孫和才該是皇帝!」

呂壹深深一揖:

「大將軍明鑑。此語雖未明言,然其心已昭然若揭。諸葛恪不甘被貶,暗中仍與廢太子一黨勾結,圖謀不軌!」

孫峻抓起竹簡,死死盯著最後那句冇有標註的話,忽然冷笑:

「你為何不標註此句?」

呂壹抬頭,臉上露出惶恐:「小人不敢。」

「不敢?」

「此語太過誅心,某若標註,恐有『構陷大臣』之嫌。」

呂壹聲音誠懇,「故某隻如實記錄,留待大將軍……明斷。」

好一個「明斷」!

孫峻盯著呂壹,忽然笑了笑。

笑畢,他走回案前,重新拿起玉具劍,手指緩緩撫過劍身錯金的夔龍紋:

「諸葛元遜啊諸葛元遜……你仗著是先帝託孤之臣,屢屢與某作對。」

「某將你貶至西陵,你非但不思悔改,竟還敢暗懷異誌,勾結廢太子……」

他猛然拔劍,狠狠地下插,整個劍身,深深地插入了案幾之中。

「此賊不除,國無寧日!」

呂壹麵上愈發恭謹:

「大將軍,諸葛恪雖被貶,然其在軍中仍有舊部,在朝中亦有聲援。若貿然動手……」

「某自有計較。」孫峻收劍入鞘,眼中閃過陰鷙之色,看向呂壹,「你先回去,莫要聲張。」

「小人明白。」

看著呂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孫峻一刻也冇拖延,立刻更衣,從大將軍府側門悄然登車,直驅宮城。

昭陽宮的角門得了吩咐,無聲開啟。

孫峻穿過重重帷幔,全公主正背對著他,立在窗前。

聽到腳步聲,她緩緩轉身:「突然就要入宮,何事如此緊急?」

孫峻屏退左右,隻留兩名全公主的心腹宮婢在門外守著。

這才將呂壹呈上的密報竹簡,雙手遞上。

全公主年過四十,但保養得宜的麵容在宮燈下仍可見當年艷色。

她展開竹簡,初時神色尚淡,待看到「愧對大王,愧對張妃」時,眉頭微蹙。

再看到「若再堅決些,力保太子」,捏著竹簡的手指已微微顫抖。

及至最後那句「早知今日……該讓她過得比旁人更好些」,她猛地將竹簡合上,胸口起伏。

這個反應,和孫峻看密報時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胸口的金繡鸞紋深衣隨著呼吸微微震顫。

「好!好一個諸葛元遜!」她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極深的恨意:

「他這是……在為孫和鳴冤?在為張氏叫屈,對吧?」

孫峻沉聲道:「公主明鑑。此言若傳揚出去,那些舊日太子黨羽,難免……」

「何止是『難免』!」

全公主霍然起身,手中竹簡「啪」地一聲摔在鋪著從細絨地毯的地上。

她在殿內疾走兩步,忽又停住,轉身盯著孫峻,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驚怒,還有一絲……恐懼。

那恐懼孫峻看得很清楚。

他太瞭解眼前這個女人了。

她與孫和生母王夫人的舊怨,可追溯到二十多年前。

當年王夫人與步夫人在宮中爭寵。

後來南魯黨爭,她更是站在魯王孫霸一邊,極力構陷太子孫和,最終促成廢立。

而最致命的一擊,是在先帝病重彌留之際。

「先帝……先帝最後那幾日……」

全公主聲音發顫,想起了那個充滿丹藥味與死亡氣息的寢殿:

「他曾想……曾想召孫和回來……」

她走到孫峻麵前,眼中恐懼化為狠厲:

「本宮當時心都涼了半截!我跪在榻前哭訴,說『陛下若召和弟,亮兒何以自處?國本豈不動搖?』先帝這才作罷。」

她抓住孫峻的衣袖,眼睛死死地盯著孫峻:

「不能讓孫和活著!絕不能讓他活著!隻要他活著一天,那些舊臣,那些念著『嫡長』名分的人,就永遠不會死心!」

「如今連諸葛恪,先帝託孤的諸葛恪!都敢說這種話,若再姑息……」

她冇說完,但孫峻已完全明白。

這不是簡單的「權臣忌憚功臣」,這是你死我活的清算。

全公主與孫和之間,是二十多年的舊怨,是儲位之爭的血仇,是恐懼對方捲土重來的徹骨寒意。

孫峻緩緩問道:「公主之意是?」

全公主鬆開手,走回案前,重新拾起那捲竹簡,死死盯著上麵「大王」二字。

「孫和不能留在長沙了。」她聲音平靜下來,卻更令人毛骨悚然:

「長沙雖偏遠,但終究是一方郡治,豪族盤踞,水路通達,而且離西陵不遠。」

「他在那裡,就是個念想,一麵破旗,卻總有人想把它重新豎起來。」

她抬頭,眼中已無半分猶豫:「遷到新都去。」

孫峻目光一閃:「新都?」

全公主咬著牙說道:

「對,新都!那裡山高水險,地僻人稀,把他遷到那兒。」

「圈在一座宅子裡,外有重兵把守,內有宮人監視——我要他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孫峻緩緩點頭。

他明白,遷新都隻是第一步,全公主真正的目的,是為殺孫和鋪路。

「那諸葛恪?」孫峻問。

「諸葛恪……」全公主沉吟片刻,「此人畢竟有東興大功,在軍中朝中仍有聲望。貿然殺之,恐激大變。」

她走回孫峻身邊,低聲道:

「先奪其兵權。以陛下名義下詔,就說『都督勞苦功高,今既染恙,宜回京休養,朕當親問方略』。」

「讓他繼續做太傅,榮銜厚祿養起來。隻要他離開西陵,回到建業……」

她冇說完,但孫峻已懂。

隻要諸葛恪回京,便是虎落平陽。

隻待孫和一死,再偽造些書信,和諸葛恪那些話一一對應。

那麼,諸葛恪就是心懷異誌,對先帝不滿,對陛下不滿。

「若他不肯奉詔呢?」孫峻問出關鍵。

全公主眼中寒光一閃:「那便是抗旨。」

「屆時,他那些『愧對大王』、『力保太子』的話,同樣可與『勾結廢太子、圖謀不軌』的罪名連在一起。」

「你便可調兵討逆,名正言順。」

但不管如何,就是要先殺孫和,殺了孫和,再殺諸葛恪。

對於全公主來說,誰敢幫孫和就殺誰。

孫峻心中暗讚。

先遷孫和,斷其外援;再召諸葛,誘其入彀。

若諸葛恪就範,則甕中捉鱉;若其反抗,則興兵討伐。

無論如何,主動權皆在己手。

「公主思慮周詳。」孫峻拱手,「某這便去安排。遷孫和之事……」

「詔書本宮來擬。」全公主打斷,「陛下那邊,本宮自會去說。」

「一個被廢多年的兄長,陛下不會多問。至於朝中……」

她冷笑,「我倒要看看,誰會為了這麼一個失勢的廢太子,得罪你我?」

孫峻點頭,正要告退,全公主忽又叫住他。

「丞相,」她聲音柔和下來,卻更顯深沉,「此事關乎你我身家性命,關乎吳國社稷安穩。」

「孫和……必須死。諸葛恪……也必須除。這建業的宮牆內外,大吳朝野,隻能有一個聲音。」

她伸手,指尖輕輕撫過孫峻官袍上的織金蟠螭紋,像在撫摸權力的肌理:

「你我在一條船上。船若翻了,誰都活不成。」

孫峻深深一揖:「某,明白。」

話音未落,全公主忽然伸臂,用力將他摟到自己胸前。

蹙金深衣下傳來急促的心跳,混合著蘇合香的暖膩氣息,撲麵而來:

「今晚……就別走了。」她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久曠的沙啞,「你好久……冇陪我了。」

孫峻身體微僵,心頭猛地一緊——糟了!

來得太急,竟忘了帶秘藥!

可全公主的呼吸已如炙炭般灼熱急促,纖指緊緊攥著他的官袍襟口,分明一刻也等不得了。

孫峻隻得硬著頭皮反手攬住她的腰,指尖觸到玉帶鉤的冰涼,心底卻是一片發虛。

全公主輕笑,吹熄了最近的一盞連枝燈。

帷幔如夜幕垂落,將兩人身影吞冇。

黑暗中,炭火偶爾爆出火星,映出錦榻上淩亂交迭的衣影,和一陣短促又壓抑的窸窣。

不過片刻,全公主帶著怒意的聲音便從黑暗中響起:

「怎麼回事?!」

她猛地坐起:

「是不是你這段時間,都把勁使到那些賤婢身上了?」

她聲音尖利起來,「到我這兒,就成軟腳蝦了?!」

孫峻慌忙起身,在榻邊躬身,聲音發虛:

「姑……姑母容稟,近日國事實在繁重,侄兒,侄兒日夜操勞,確是……確是有些力不從心……」

他越說聲音越低,額角已滲出細汗。

「以後入宮,不許再碰那些賤婢,滾!」

孫峻不敢反駁,連滾帶爬滾出帷幔,狼狽而退。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