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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漢之莊稼漢 第1479章 盟裂

作者:甲青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7:18

第1479章 盟裂

延熙十四年(251年)十月中旬,昌黎。

魏國中書監賈充派出使團,攜牛酒金帛,至鮮卑步搖部大營。

步搖部首領木延坐於虎皮氈上,左右立著剽悍的狼衛。

魏使奉上禮單:

「大單於,我大魏大將軍有諾必踐。今遼東已平,特來履約。」

「一、公孫氏所據遼西郡,今歸單於所有。郡內漢民,任單於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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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昌黎所獲糧帛女子,單於可儘數帶走。」

「三、表奏天子,封單於為遼西公,開府儀同三司。」

木延聞言大喜,走下虎皮氈,行漢禮:「司馬大將軍,信人也!」

他當即下令:

三日內,將昌黎所掠糧草、布帛、女子全部裝車部落分批西遷,進駐遼西,留老弱於草原故地,精壯皆遷遼西。

步搖部部眾得聞首領傳令,舉族轟動,歡呼不已。

當下驅趕著滿載的牛車,馬背上坐著搶來的漢人女子,一路高歌而去。

有部落長老嘆道:

「漢人常說『狡兔死,走狗烹』。今魏人竟真守約……倒是難得。」

木延騎於馬上,麵有得色,大笑道:

「吾等附魏多年,何曾吃過虧耶?」

他環視眾人,續道:

「昔者拓跋力微,屢求遷部遼西,至死未嘗所願。」

「今觀我等——」木延揚著馬鞭,「劫昌黎而得糧,取遼西而得地,冬有棲處,春有草場。」

眾人皆嘆服。

木延得意撫髯嘆曰:

「此正所謂,擇路重於用力,附強勝於自雄!」

正當鮮卑人準備舉族遷往遼西,遠在襄平的賈充,則是迎來了高句麗王位宮派來的使者。

高句麗大加(官名)高優入襄平城,見司馬伷、賈充,昂然道:

「我王遣某來問:魏國既已得襄平,何日發兵助我取西安平?」

「昔在海濱盟誓,言『共擊遼東,分其地』。今遼東已破,當踐前約!」

賈充慢悠悠飲著薑茶湯暖身子,半晌方道:

「大加有所不知。我軍苦戰月餘,士卒疲憊,糧草不繼,亟需休整。」

「且當初所約,乃『共擊遼東』,今遼東已擊,公孫氏已滅,約已成矣。」

「至於西安平歸屬……似不在當初約定之中?」

高優怒道:「賈侍中!西安平乃遼東北門,豈能不算遼東?」

賈充微笑:「大加莫急。待我軍休整完畢,自當……從長計議。」

聽到賈充的推脫之言,高優麵色驟變,向前一步,聲音陡然提高:

「賈公!聽汝此言,莫非大魏欲背棄盟約耶?」

他環視堂中魏將,目光如刀:

「昔在海濱,貴國使臣持節立誓:『共擊遼東,分其地,永為兄弟之邦。』」

「我王信之,方發精兵五千,攻西安平月餘,損卒千計,耗糧無數!」

「今襄平已破,公孫氏滅,貴國便言『約已成矣』——豈非過河拆橋,食言自肥?!」

魏將皆色變,手按劍柄。

司馬伷欲開口,賈充卻抬手製止。

賈充放下茶盞,臉上仍掛著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大加言重了。」

「我請大加好好回憶回憶,當初盟約,白紙黑字寫的是不是:『共擊遼東公孫氏』?」

「今公孫修自焚襄平,遼東政權已滅,盟約確已完成。」

他站起身,直視高優:

「至於『分其地』……大加可曾細思:地,如何分法?」

「是如切瓜,一人一半?還是按出兵多寡,論功行賞?」

「若論功——」賈充笑容轉冷,「我大魏水陸並進,破遝津、取汶縣、克平郭、陷襄平,斬將奪城,主功在我。」

「高句麗攻西安平,月餘未下,反損兵折將……此等『功績』,也敢索要土地?」

高優氣得渾身發抖:「賈充!你……!」

「誒,大加莫急。」賈充忽又換上和緩語氣,「我大魏乃禮儀之邦,豈會虧待盟友?」

「這樣吧,本官可代大將軍做主:高句麗久攻西安平不下,若是擔心糧草不足,襄平可以支援一萬斛,以表誠意,如何?」

高優惡狠狠地盯著賈充,手背青筋暴起。

若是可以,他恨不得當場翻臉。

隻是數千高句麗軍孤懸遼東,糧草將儘,絕非魏軍對手。

再說,大雪將至,若是被魏軍與西安平城內守軍夾擊,大軍隻怕就要全軍覆冇。

良久,高優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賈公……好手段。」

「某……代我王,謝過大魏『厚賜』!」

他重重一揖,轉身怒氣沖沖而去。

高優走後,司馬伷皺眉道:

「賈公,如此對待盟友,恐……」

「盟友?」賈充冷笑,「夷狄,禽獸也,飽則附,飢則叛。」

「今日讓一寸,明日索一尺。不如斷其念想,以絕後患。」

他望向帳外高優遠去的背影:

「況且……高句麗經此一敗,短時間內難復元氣。」

「待我大魏消化遼東,整備水師,下一個,便是它。」

當即派出三路密使:

第一路赴西安平,使者為原公孫修降將,持公孫修佩劍、印信,見守將公孫模:

「公孫將軍,襄平已陷,大王自焚。魏大將軍有言:若降,可保公孫全族,公得封關內侯;若抗,城破之日,族滅無遺。」

公孫模持劍良久,嘆道:「公孫氏已絕,吾為誰守?」

遂開城降。

第二路赴帶方郡,使者攜襄平府庫珍寶,見帶方太守王建:

「太守久在邊鄙,功高賞薄。今魏大將軍許以封侯之位……」

王建得知公孫模已降,當即應允。

樂浪聞帶方已降,孤城難守,亦降。

——

當西安平城頭升起魏旗時,高優還冇回到安平城下。

高句麗王位宮於大帳內得報西安平城城頭換了旗幟,霍然起身,甲冑鏗鏘作響。

他疾步出帳,舉目北望,但見西安平城頭,玄底「魏」字大旗獵獵飛揚,在秋風中張狂招展。

「魏人!」

位宮目眥欲裂,手中馬鞭「啪」地折斷:

「不助吾破城便罷,竟敢趁我軍疲敝,竊奪城池!」

左右將領皆憤然按刀。

副將急諫:「大王,我軍攻城月餘,箭矢將儘,士卒帶傷……」

「住口!」位宮怒喝,「速遣使叫城!問那魏將,何敢背盟奪地!」

一騎飛馳至西安平城下,馬上使者以生硬漢話高呼:

「城上魏將聽真!我王有問:既為盟邦,何奪友城?速開城門,歸還西安平!」

城頭寂然無聲。

半晌,一名魏軍司馬探出垛口,冷聲道:

「此城乃公孫氏舊將公孫模自獻大魏,何來『奪』字?」

「爾等攻城月餘不下,我軍一至即降——此乃天命歸魏!」

使者再呼:「背信之徒!可敢出城一戰?」

迴應他的,隻有城頭漸起的弓弩上弦之聲。

使者見此,不得已悻悻歸營。

位宮看到城門毫無動靜,再聞使者所報,麵色鐵青。

有老將低聲道:「大王,今冬雪將至,軍中糧秣不足。若強攻……」

「本王豈不知!」位宮咬著牙,「然西安平乃遼東北門,得之可製鴨綠江,失之……高句麗永無南下圖矣!」

隻是當他環視眾將,見人人麵帶倦色,甲冑染血,終是長嘆一聲:「罷!罷!」

次日,高優自襄平馳歸,入帳時麵色灰敗,甲冑蒙塵。

位宮急問:「如何?魏人怎說?」

高優跪地,聲音發顫:

「大王……魏人言:『遼東之地,有德者居之。至於盟約……賈充說:『昔約共擊公孫,今公孫已滅,約自當終。』」

帳中死寂。

這時,高優又從懷中取出一卷帛書,雙手奉上,「這是賈充給大王的書信。」

位宮緩緩展開帛書,見上麵賈充親筆:

「高句麗王宮鑒:遼東之戰,大魏已得襄平,公孫氏滅。大王若明智,當退兵修好,魏必厚待。」

「若執意爭西安平,恐損兵折將,空耗國力,望王慎之。」

「啪!」

位宮將帛書狠狠摔在地上,仰天大笑,笑聲悽厲:

「好一個『有德者居之』!好一個『盟約已終』!好一個『退兵修好』!」

他踉蹌出帳,再次望向西安平城頭: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從頭到尾,魏國都不過是假意結盟,許以土地,實則是要我高句麗與公孫修兩敗俱傷!」

「待公孫修北線崩潰,魏軍便從海上偷襲,奪遝津、取襄平……」

「如今我損兵折將,徒耗草糧,替魏國拖住公孫修主力,利用價值儘了,便一腳踢開!」

他每說一句,帳中將領臉色便白一分。

老將顫聲道:「大王是說……魏國從一開始,就打算獨吞遼東?」

「何止遼東!」位宮慘笑,「他司馬昭說不定還想要我高句麗!」

「好好好!原來在他眼中,我高句麗、公孫修、鮮卑、三韓……都不過是棋子罷了!」

「高優!」

「臣在。」高優出列。

「汝再赴襄平,麵見司馬伷、賈充。」位宮咬牙道,「就問他們一句:『魏國欲絕高句麗之好耶?』」

他解下腰間寶刀,擲於高優麵前:

「若魏人仍推諉……便以此刀斬案為誓:高句麗與魏,自此——恩斷義絕!」

高優含淚拾刀上馬,率十騎親衛,再向襄平馳去。

位宮獨立營前,望著西安平城頭那刺眼的魏旗,忽覺秋風刺骨。

副將低聲問:「大王,若魏國仍不歸還……」

位宮沉默良久,緩緩道:

「那便……整軍,歸國。」

「然此仇,」他眼中寒光如冰,「必以血償!」

——

高優一路急馳,再入襄平,直闖太守府衙。

他甲冑未解,風塵滿麵,闖進正堂時,帶進一股凜冽寒氣。

堂上,賈充正在觀看文書,聞聲抬頭。

高優按刀而立,聲音如鐵:

「賈公!西安平城頭魏旗高懸——此作何解?!」

賈充慢條斯理地放下書簡,故作訝色:

「哦?竟有此事?許是公孫模見大勢已去,主動來降。此乃天命歸魏,非人力可為啊。」

高優咬牙,向前一步:

「既如此,請魏國依約,將西安平交還我高句麗!」

賈充斂容正色,語氣轉冷:

「大加此言差矣。天下之地,有德者居之,有能者取之。」

「西安平既降大魏,便是大魏之土,豈有得而復讓之理?」

「昔年盟約,隻說『共擊遼東』,未言土地歸屬。今遼東已平,你我兩清。」

高優目眥欲裂,一字一頓:

「賈公,汝如此行事,可敢代表大將軍?」

賈充不語,隻將目光投向堂上那柄九旄節杖——此乃司馬昭親授,見節如見人。

「好!好!好!」

高優連道三聲「好」,右手猛地握住刀柄。

「鏘——!」

位宮所賜七寶金刀應聲出鞘。

「鏘!鏘!鏘!」

堂外侍衛瞬間拔刀湧入,十數柄環首刀直指高優。

賈充抬手製止了侍衛準備立刻拿下高優的舉動。

高優牢記著臨行前位宮囑託:

「若魏人仍推諉……便以此刀斬案為誓:高句麗與魏,自此——恩斷義絕!」

他環視堂內——那案幾就在賈充手邊,但侍衛已護成人牆。

案,是斬不得了。

高優驟然轉身,金刀高舉,朝著堂中承重木柱狠狠劈下!

「哢嚓——!」

刀鋒入木三寸,木屑紛飛。

整座廳堂為之震顫,樑上積塵簌簌落下。

他拔刀回身,刀尖遙指賈充方向,聲震屋瓦:

「既如此——」

「吾代吾王立誓於此:高句麗與魏,自此——恩!斷!義!絕!」

四字如鐵,在空曠堂內迴蕩。

賈充麵皮微抽,卻仍強作鎮定:

「大加……何至於此?」

高優不答。

他反手收刀入鞘,刀鞘與甲冑碰撞出鏗鏘之聲,轉身大步出堂。

堂外大雪紛飛,覆蓋了襄平街巷。

高優翻身上馬,十騎親衛緊隨其後。

馬蹄踏碎太守府前積雪,濺起冰泥。

行至城門,他勒馬回望城樓巍峨的襄平。

親衛低聲問:「大加,歸國後……如何向大王稟報?」

高優沉默良久,緩緩道:

「便說——」

「魏人無信,盟約已碎。」

言畢,揚鞭策馬,一行人衝出城門,消失在茫茫雪幕之中。

襄平城內,太守府正堂,木柱刀痕猶在,深如裂盟之傷。

司馬伷皺眉道:「賈公,此事……是否有點太過?」

賈充起身,走到柱前,手指撫過刀痕,緩緩道:

「夷狄之輩,畏威而不懷德。」

「西安平乃遼東鎖鑰,控鴨綠江口,豈能讓與夷狄?」

「且高句麗貪狠,覬覦遼東已久,若得西安平,必圖遼東全境,後患無窮。」

「今鮮卑已得遼西,若再讓高句麗得西安平,則遼東有被鮮卑、高句麗夾擊之險。」

「今日讓他在此斬柱立誓,總好過明日讓他在戰場上斬我將旗。」

司馬伷聞言,默然不語。

賈充轉身,吩咐道:

「傳令四門:嚴加戒備,防高句麗細作作亂。」

「再傳信遝津王海:水師巡弋鴨綠江口,若見高句麗船隊,不必請令,立沉之!」

堂外,雪愈急,風愈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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