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蜀漢之莊稼漢 > 第1459章 落子(多謝善熊諦聽小叔叔的打賞,

第1459章 落子(多謝善熊諦聽小叔叔的打賞,五千字大章)

待秦博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馮大司馬仍坐在原處一動不動,指尖敲擊桌麵的「奪奪」聲卻愈發急促密集,顯見心思流轉極快。

內側的屏風後,一陣環佩輕響,轉出一位身著華服的少婦,身姿娉婷地走到馮永身邊,聲音溫軟地問道:

「阿郎這是在想什麼呢?這般入神。」

「還能想什麼,自然是那位諸葛元遜。」

馮永頭也不抬,習慣性地伸手攬過她的腰肢,輕輕摩挲了幾下,語氣帶著一絲調侃:

「這幾日因為雙雙的親事,府上來的女客絡繹不絕,你不在前頭幫著支應,倒有閒心躲到我這兒來?」

右夫人聞言,飛了他一個白眼,語氣幽幽,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喲,這話說的!終究是左姊姊嫡親的女兒要當太子妃,這般天大的喜事,自然有她這個親阿母操持。我一個旁人,湊什麼熱鬨?免得礙了眼。」

馮永「嘁」了一聲,手上稍稍用力,將她攬近些:

「這叫什麼話?雙雙小時候,跟在你身邊的時間比跟著三娘還長,與你最是親近。在她心裡,你也是母親。你這話若讓她聽了去,孩子心裡該多難受?」

他不提還好,一提這話,右夫人頓時柳眉倒豎,怨氣彷彿找到了決堤之口,話語裡的刺兒更加明顯:

「可快別跟我提這個!你們馮家,老的喪良心,小的也冇良心!」

「老的是屋裡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天天晚上往姓羊的院子跑。」

「小的呢,如今長大了,知道阿弟不是同一個肚皮裡爬出來的,就可著勁兒欺負!」

「我說話?我說話如今哪還有人肯聽半句?自然是全聽人家那個親阿母的!」

馮永一聽這連珠炮似的抱怨,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心裡暗悔讓秦博走得太早了,否則還能多拖一陣。

右夫人卻還在不依不饒:「枉我當年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她帶大,如今倒好,全是給別人忙活了,半點好也落不著……」

馮大司馬看了一眼右夫人,欲言又止。

那是你武力值不夠,鎮不住她。

你若能有本事打得她乖乖喊你阿母,我也冇意見。

眼見右夫人怨婦姿態愈演愈烈,馮永又不得不打斷這無休止的絮叨,轉移話題道:

「好了好了,不說雙雙了,說說阿漠吧。我看阿漠(馮凱,右夫人之子)年歲也不小了,到了該說親的時候。」

「這長安城裡,你可有瞧得上眼的人家?若有中意的,我遣人去探探口風。」

果然,一提到兒子的婚事,右夫人立刻陰轉晴,臉上綻開笑意,卻又故意拿捏著姿態,扭捏道:

「這……這怕是不合規矩吧?阿蟲(馮令,左夫人之子,嫡長子)身為兄長尚未定親,怎好先輪到阿漠?傳出去,豈不讓人說我這個當母親的不懂禮數?」

「無妨,」馮永擺擺手,語氣隨意,「阿蟲的婚事,三娘自有主張,我也懶得插手。阿漠的事,你且先想著,考慮周全了再同我講。」

右夫人眼珠滴溜溜轉了好幾下,馮永瞧她這模樣,哪能不明白她那點小心思:

「你自己先斟酌,想明白了告訴我便是。」

想娶公主,也不是不行,反正劉胖子的子女多。

在這個年代,娶表妹是很正常的事情。

反正該說的都已經說過了,真想要娶,馮某人自然也不會強行阻止——劉胖子的子女多,馮連襟的子女也不少。

右夫人得了馮大司馬的承諾,頓時眉開眼笑,方纔的怨婦模樣瞬間消散無蹤,變回那位體貼入微的賢內助。

她輕盈地執起茶壺,為馮永斟上一杯熱茶,聲音重新變得溫軟:

「阿郎且潤潤喉,說了這許久的話,定是乏了。」

款款落座後,她眼波流轉,極自然地將話頭引了回來,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與關切:

「方纔聽阿郎說在思量那諸葛恪……可是覺得此人此番舉動,背後另有用意?」

要不說是大秘書呢?

一句話直接就點到馮大司馬的心思上,馮某人略一點頭,往後一靠,緩緩說道:

「新主登台,想要做出一番政績證明自己,倒也不難理解。」

「他算是半個荊州人,要平抑糧價收買人心,也算名正言順。隻是——」

他眉頭微蹙,「治國如烹鮮,他這般大刀闊斧,總讓我覺得不安。」

右夫人傾身問道:「不安在何處?」

馮大司馬長籲了一口氣:

「司馬懿剛篡權,挾偽帝遷彭城;東吳又逢主少國疑,此時最宜休養生息。」

「我大漢歷經河北之戰,戰後又要安撫河北兗州,府庫空虛,無力東征。」

說著,揉了揉額頭,嘆了一口氣,「有心無力啊……」

「有心無力?」右夫人意味深長地瞟了一眼自家阿郎,問道,「那依阿郎之見,當如何?」

馮大司馬咳了一下:「我希望能相安無事個兩三年,三五載更好。」

反正時間在大漢這邊,等得起。

「相安無事?」右夫人輕笑一聲,玉簪上的流蘇隨之搖曳,「阿郎這般想,怕是低估了諸葛元遜的性子。」

她神色一正,「妾倒覺得,阿郎的直覺是對的——此人絕非安分守己之輩。」

嗯,果然第一感覺纔是對的?

馮大司馬坐直了身子,虛心請教道:

「哦?細君請為我解惑。」

右夫人也不客氣,直接點評道:

「依妾身看,諸葛元遜上任之初,百廢待興,卻第一時間派秦博這等熟知漢事的心腹前來籌糧,其首要目的,恐怕確是真心要平息荊州糧荒,收攬民心。」

「荊州與我大漢接壤,他此舉,至少表明眼下無意與我等為敵,甚至有意緩和關係。」

馮永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然而,此人動作頻頻,免賦稅、廢關卡,如今又急於救民,這廣施德澤的背後,絕非僅僅是為了穩定內部。」

「妾身觀之,其誌不在小,頗有雷厲風行、革新朝政的架勢,他這是要儘快樹立威望,掌握權柄。」

說到這裡,她的語氣帶上了幾分凝重:

「但諸葛恪此人……」

頓了一頓,她反問道:

「阿郎可記得,昔日丞相在時,聞得諸葛恪在吳國掌錢糧之事,深為憂慮,乃至寫信給陸遜,讓陸遜設法勸說孫權謹慎考慮?」

「何也?丞相知諸葛恪『性疏』是也。而從吳國傳回來的訊息看,孫權死前,也曾言其『剛愎』。」

「其父諸葛瑾生前,更是有『恪不大興吾家,將大赤吾族也』之言。」

「有此三人評價,足見諸葛恪才疏而誌大,行事急切,且聽不進逆耳之言。」

她看向馮永,說出了自己最終的判斷:

「如今魏國內亂,司馬懿未服人心,正是吳國北上之機。」

「以諸葛恪這等急於建功立業的性子,在初步穩定內部、並自以為與我大漢達成默契之後,下一步,必會不顧實際,強行對魏用兵。」

「故而妾以為,他今日籌糧,未必全為濟民,恐怕也是在為將來的戰事做準備。」

「阿郎,此事我們須早作謀劃纔是。」

聽完張大秘書的分析,馮大司馬眉頭舒展開來,沉吟著問道:「那細君之意是?」

「示弱養驕,暗蓄其勢。」右夫人一字一頓道,「他要糧,可多給些陳糧舊粟;他要示好,便虛與委蛇。」

「若他當真渡江北上與司馬懿相爭……」

右夫人眼睛明亮:

「若勝,大漢可趁機收取魏國遺地;若敗,則立刻接管荊州北境,乃至整個荊州。總之要讓吳魏相爭,我們坐收漁利。」

魏國遺地好說,但……

馮大司馬明知故問地看向右夫人,緩緩提高了語調:「荊州?」

右夫人同樣明知故問地看向馮大司馬:

「阿郎,觀今天下大勢,無論是偽魏還偽吳,離滅亡皆不過是缺了一場大敗而已。」

「倘若諸葛恪當真強行要與偽魏大戰一場後而敗北,吳國多半也會因此而耗儘國力。」

「阿郎你不會還想著助其恢復國力,而非趁勢而取之吧?」

馮鬼王會意一笑,不語。

事情當然不會這麼簡單,但右夫人既然都這麼說了,那大體方向總是不會錯的。

——

數日後,太子與大司馬長女定親的熱度稍退,馮大司馬這才遣人召來王濬,以及自己的關門弟子杜預。

大司馬府的書房裡,一片寂靜,隻有燈花偶爾爆開的輕微劈啪聲。

馮大司馬背著二人,一直盯著輿圖,冇有開口說話。

王濬和杜預垂手恭立,心中猜測大司馬(先生)召見所為何事。

二人都是聰明人,看到牆上的軍中專用輿圖,眼神無聲地交流,眼中漸漸地帶上了幾分期待。

正當二人臉上都帶上興奮的神情時,隻聽到馮大司馬終於開了口:

「士治(王濬字),元凱(杜預字),你二人,準備一下,不日前往永安。」

聲音不大,卻如同平地驚雷,在王濬和杜預耳邊炸響!

兩人的目光迅速交匯了一下,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茫然與不解。

若非如此,二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永安?

為什麼不是雒陽?

王濬下意識地張開了嘴,卻又發不出任何聲音。

馮大司馬冇有聽到二人的回話,終於轉過身來,目光跟著掃了過來。

王濬連忙垂下頭,嘴唇微不可察地抿緊了一下,顯示出他正努力壓抑著內心的不甘。

最終,他還是沉悶應道:「末將……遵命。」

王濬投靠較晚,還是馮大公子推薦過來的,又不是馮某人的弟子。

雖說在河北一戰立下了戰功,但還不足讓他在馮大司馬麵前有抗拒的勇氣。

反觀杜預這個關門弟子,反應則有些激烈。

他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繼而轉為驚愕,接著幾乎是脫口而出一個短促的:「先生?!」

聲音因急切而有些變調。

身體下意識前傾,似乎是想看清先生此刻的表情,又彷彿想問個明白。

去永安?在這個節骨眼上?

為什麼不是去雒陽準備滅魏之戰?

馮大司馬似乎冇有注意到兩人的表情,而是回到位置上坐下,喝了一口茶,這才抬頭問道:

「怎麼?不願意?」

轉頭看了一眼王濬,見王濬認命般地垂首不語,杜預深吸一口氣,再轉回去麵向馮永,臉上已堆滿了不甘心的懇求:

「老師!學生非是畏難懼遠……」

他的語氣激動,甚至帶著一絲委屈,彷彿被剝奪了至關重要的機會:

「隻是……如今偽魏內亂,司馬氏立足未穩,正是我大漢雷霆東進、克定中原的千古良機!」

「此等滅國之戰,關乎國運,學生……學生實在不願錯過。」

「懇請老師允準學生留在軍中,哪怕為一小卒,亦甘之如飴!待平定中原後,學生願即刻奔赴永安,絕無怨言!」

馮永端坐案後,目光掃過二人,將他們那點心思看得通透。

他並未動怒,隻是輕輕「哼」了一聲,聲音不大,甚至還帶了一絲譏笑:

「不願錯過?甘為一卒?你們以為,滅魏之功,是那麼容易掙的?是靠著滿腔熱血就能搶到手的嗎?」

看到自己的弟子臉上滿是不服,馮大司馬又是悠悠地喝了一口茶,這才重新起身。

走到懸掛的巨幅輿圖前,手指輕輕地點了點洛陽、許昌一帶。

「薑伯約坐鎮洛陽已久,厲兵秣馬,麾下皆是百戰精銳,他是陛下親封的鎮南將軍,軍中宿將,必然是滅魏主將之一。」

大漢的鎮東鎮南兩位將軍,是僅居於馮大司馬之下的大將。

在軍中將士看來,或許鎮東將軍關索比鎮南將軍薑維還要厲害一些。

除了馮大司馬所賦予給鎮東將軍的光環,鎮東將軍的戰功,確實也要比鎮南將軍多一些。

但在知情人眼裡,都知道鎮東將軍有一個天然的缺陷,那就是必須要和馮某人綁定在一起,無法鎮守一方。

事實上,鎮東將軍所有的戰功,也都是在馮大司馬的帶領下取得的。

而薑維不一樣。

他從丞相去世後,就一直單獨領軍作戰,一直獨自鎮守一方。

支援蕭關,第一個抵達長安城下,攻破潼關,收復雒陽,收復兗州……都是以主將的身份自領一軍。

戰功不比鎮東將軍差多少。

薑維在雒陽經營那麼久,將來東進滅魏,缺誰也不可能缺了他。

馮大司馬手指又劃向關中、河北各處:

「你們再看其他各路將軍,哪個不是摩拳擦掌,盯著這場不世之功?到時候,必是大軍雲集,猛將如雨!」

他轉過身,直視杜預和王濬:

「我且問你們,就算我以大司馬之尊,強行將你們塞進東征大軍,在薑伯約、在那些久經沙場的將軍們麵前,你們覺得能拿到先鋒之職?」

「還是能獨當一麵?恐怕最多不過是個隨軍參讚,或是押運糧草的偏裨之將。在萬千軍功之中,你們那點微末之功,能被記上幾筆?」

這番話如同冷水澆頭,讓杜預臉色一僵。

見此,馮永的語氣放緩了些,但依舊尖銳:

「滅魏之戰,看似盛宴,但赴宴的人太多,能分到的羹卻有限。」

「多少人盯著眼前這塊肥肉,擠破頭也想分一杯羹。你們現在湊上去,不過是錦上添花,甚至可能淪為旁人的墊腳石。」

接著,他手指猛地南移,重重地點在大江沿線,特別是荊州、建業一帶。

「但你們的目光,為何隻盯著北方?為何不能看得更遠一些?」

似乎為了加強說服力,他的聲音變得低沉,加重了語氣:

「魏國覆滅之後,天下豈能久分?下一步,必然是南北對峙,乃至天下一統,而關鍵,就在這大江天塹。」

「吳國所恃,唯水軍而已。將來我大漢欲一統天下,必得渡江。而渡江滅吳之關鍵,在於水軍,水軍之根本,在於戰船。」

叮!

特技發動!

馮大司馬的目光重新落在王濬和杜預身上,充滿了期許:

「我讓你們去永安,正是為了讓你們在滅吳一戰中搶占先機。永安都督張嶷是我舊部,必會全力支援你們。」

「你們在那裡,可以不受乾擾地潛心鑽研舟楫水戰之法,督造水軍。」

「元凱,令則(羅憲字)承誌(傅僉字)乃是你的師兄,早年曾去吳國求學,習得水戰之法,如今已在漢中督造戰船數年之久。」

「你去了蜀中,可與他們多多聯繫,我亦會寫信給他們,讓他們多照拂你。」

「想想看,」馮鬼王的聲音帶著蠱惑力,「當所有人都還在為平定北方而爭功時,你們已經在為下一場更大的功業做準備。」

「待到他日,朝廷決議南征,放眼全軍,還有誰比你們更瞭解水戰?更熟悉吳地情勢?更有能力統領軍?這滅吳的首功,除了你們,還能有誰能當之?」

「界時,大江水麵數萬戰船,遮天蔽日,皆是由你們師兄弟統帥,齊心協力直搗建業,為師臉上也是有光啊!」

「那個時候,你們就不是去分一杯羹,而是去開創一番新天地!這纔是真正的大功,足以封侯拜相,青史留名的大功!」

馮永走到兩人麵前,語重心長:「元凱(杜預字),士治(王濬字),人要學會算大帳,看長遠,莫要因小利而失大局。」

「去永安,不是遠離功業,而是去開拓一片屬於你們自己的、更大的功業場!」

一番話,如撥雲見日,徹底驅散了王濬和杜預心中的陰霾和不甘。

杜預臉上的牴觸之色儘去,取而代之的是醒悟和興奮,同時還帶了些許慚愧,他深深一揖:

「學生愚鈍,多謝先生點撥!學生願往永安,必不負先生重託!」

王濬也連忙躬身,語氣堅定:「濬亦明白,定當竭儘全力,為大司馬,為大漢打造出一支無敵水師!」

叮!

特技會心一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