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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漢之莊稼漢 第1418章 渡口

作者:甲青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7:18

第1418章 渡口

鎮東將軍進入太守府,毫不客氣地坐在大堂的正中位,看著被帶進來的趙愷,開口問道:

「往薊縣那邊派出信使了嗎?」

趙愷一怔,他冇有想到鎮東將軍冇開口問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不過轉念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於是老老實實回答道:

「昨日看到狼煙,就已經派出快馬了。」

鎮東將軍想了一下關口點狼煙的時間,再問:

「漁陽離薊縣多遠?」

「百裡。」

心裡快速算了一下,也就是說,如果薊縣得到訊息之後,立刻就派出援軍,最早在明日中午就能到達。

正常行軍的話,黃昏時差不多也能到達。

想到這裡,鎮東將軍又問道:

「薊縣守軍與漁陽守軍相比,若何?」

趙愷當然想說不知道。

隻是聽著坐在上頭的關翼虎語氣雖平靜,但卻有一股迫人而不可違抗的氣勢。

當下隻能繼續老實地說道:

「這數月來戰事緊張,漁陽原本守軍多被調往西北關塞,故而臨時徵召了不少郡兵。」

「薊縣乃幽州州治,可能要比漁陽強一些,但想來也有限,畢竟這些年,幽州邊塞安寧無戰事,軍備有些鬆馳……」

鎮東將軍聞言,露出淡淡地笑容。

有些鬆馳?

那可不像「有些」的樣子。

不過這也難怪。

大漢在西邊給的壓力太大了,再加上南邊孫吳時常有所動作,逼得偽魏不得不把主要兵力放在西邊,其次是東南。

對北邊關塞有心無力的情況下,隻能是安撫為主。

更重要的是,軻比能與偽魏翻臉後,本應該繼續為禍幽州邊塞,冇想到又被馮某人詐去了九原,美其名曰助其休養生息。

算是間接幫幽州維持了邊塞的安寧。

當然,馮某人確實冇有騙軻比能,是真的幫軻比能休養生息了。

但休養生息之後,馮某人就過來拿此前暗中標好的價格。

現在,鎮東將軍這一次,也是來幽州收取早年給幽州暗中標好的價格了。

「漁陽至薊縣,可有適合設伏的地方?」

啊,這……

趙愷沉默了一下,看得出來,他心底還是有些抗拒:

「有,薊縣與漁陽縣之間,有一山,叫狐奴山,山有一隘口,最窄處僅有六丈,容雙騎並行,乃是設伏的最佳地點。」

趙廣一聽,頓時就是喜上眉梢,看向鎮東將軍。

冇想到鎮東的鳳眼卻是微微一眯,問道:

「你姓趙?是何方人士?」

問題有些突兀,讓趙愷微微一怔,似乎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還是回答:

「小人來自河北涿郡。」

河北趙氏,雖說不如崔氏範氏李氏等那麼出名,但也算得上是淵源流長,可追溯至春秋戰國時期的趙國王族。

司馬懿入主河北,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在河北立穩腳跟,就必須要對河北大族妥協。

河北大族子弟把持地方郡縣的要害位置,那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涿郡啊,」鎮東將軍語氣有些嚴肅起來,同時站起身來,「那可是我大漢昭烈皇帝的祖籍,冇想到你竟與我大漢昭烈皇帝是同鄉。」

「據我所知,涿郡趙氏向來有從塞外販馬入內地的傳統,早年昭烈皇帝起兵時,還資助過昭烈皇帝,送了不少馬匹。」

趙愷聞言,臉色變得複雜無比。

鎮東將軍見此,又有些意味深長地問道,「汝可知我大漢五虎上將?」

「關張趙馬黃,誰人不知?」

鎮東將軍指了指趙廣,「此正是趙老將軍次子趙義文。」

趙愷轉頭看去,但見趙廣也正目光古怪地看著自己。

趙愷大驚:

「莫非是率三千鐵騎破十萬大軍的趙三千?」

趙廣聞言,不禁挺了挺胸膛。

「正是。」

「誠虎將是也。」

鎮東將軍微微一笑:

「趙老將軍當年追隨昭烈皇帝時,被昭烈皇帝所重,引以為主騎,其部曲有不少人正是來自涿郡趙氏。」

趙愷隱隱有些反應過來,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臟有些怦怦亂跳,忍不住地嚥了一口口水。

「趙君,依你所見,我麾下這些將士,可算精兵否?」

「非精兵,乃虎狼也。」

「此次跟隨我入幽州者,有七千鐵騎,依你所見,河北之地,有人可堪與我一戰否?」

趙愷又沉默一會,回答道:

「若舉河北之兵,又有太傅領之,將軍豈有一戰之力?」

說了這句話,趙愷偷偷地看了一眼鎮東將軍,但鎮東將軍並冇有生氣,這才繼續說道:

「然則如今河北精兵皆聚於太行以東,難以東行,以將軍之能,率虎狼之師,縱橫幽州,無有能擋者。」

「這就對了。」鎮東將軍緩緩說道,「所以趙君,現在可以告訴我,想要設伏薊縣來的援軍,究竟是哪裡最合適了嗎?」

有韓龍這個老幽州人在,再加上紀陽紀暉倆兄弟,鎮東將軍就算不能對幽州瞭若指掌,至少對主要縣城與主要交通要道,也是有所瞭解的。

薊縣與漁陽縣之間的官道,狐奴山隘口確實是最合適設伏的地方。

趙愷之前並冇有說謊,但這個時候前去狐奴山隘口,已經來不及。

因為漁陽縣離狐奴山隘口,大約有五十裡。

也就是說,按時間算,薊縣的援軍,這個時候已經通過了狐奴山隘口。

趙愷身子一顫,終於雙腿一軟,匍匐下去:

「不敢瞞將軍,過了狐奴山,想要至漁陽,還須經過沽水(白河)和鮑丘水(潮河)。」

(註:三國時期潮白兩河尚未形成穩定合流,現代合流段係元明清多次改道形成,古鮑丘水與沽水各自獨流入海,在今通州以北互為平行水係)

「此二水有三處渡口,分別是離漁陽五裡的鮑丘渡,七裡的沽津渡,以及十二裡的密雲渡。」

「若是在此三處設伏,半渡而擊之,必能成功。」

「善!」鎮東將軍這才滿意地重新坐下,問道,「那依趙君之見,薊縣來人,會在哪裡渡水?」

有了一,便有二,趙愷苦笑嘆息,終還是放下了最後的心理負擔,回答道:

「漁陽南邊五裡的鮑丘渡,那裡水麵最窄,建有浮橋,最是方便。」

「好!」鎮東將軍擊掌道,「既如此,我便依趙君所言,伏擊薊縣來人,不知趙君可願助我?」

趙愷叩首:

「將軍仁厚,愷幸逃得一命,有機會棄暴投明,豈敢不儘心竭力,以助將軍?」

能坐到太守這個位置,趙愷自然不是傻子。

河北完了。

在關翼虎率七千漢軍鐵騎闖入幽州時,再遲鈍的人,也能看得出來,河北完定了。

關翼虎刻意提起昭烈皇帝以及五虎上將之一的趙雲,趙愷已經完全聽明白了其中的含意。

既然大漢念舊情,此時不投漢,難道還要跟著這偽魏共存亡?

涿郡趙氏在昭烈皇帝起兵,時就已經證明瞭對大漢的忠誠。

而我,自然是要繼續證明自己的忠誠!

當然,如果能順便帶領趙氏走向輝煌,那就更好了。

趙愷甚至主動拿出太守府裡的圖籍,給鎮東將軍點明位置所在。

「好好好!~」鎮東將軍一拍案幾,下令道,「劉渾!」

「末將在!」

「我分你一千五人馬,前往沽津渡(七裡)。」

「喏!」

「禿髮闐立。」

「末將在!」

「我分你一千五人馬,前往密雲渡(十二裡)。」

「喏!」

「你等二人,到了那裡,須得及早派出斥候,但有發現賊軍至,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回報。」

鎮東將軍看著二人,吩咐道:

「若是賊軍一直不至,或看到訊號,或接到軍令,就立刻渡水,繞至鮑丘渡,劫殺賊軍!」

「喏!」

鎮東將軍看向趙廣,吩咐道:

「趙廣你率兩千人馬,提前在鮑丘渡設伏,我將率剩餘人馬為後軍,隨後出發。」

趙廣精神一振,連忙站出來應喏。

鎮東將軍看向趙愷:

「趙府君,在大軍出發前,將士們今晚還需要在這裡休息,待吃飽喝足,纔有力氣殺賊,這軍中糧草之事,還要勞煩你一番。」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趙愷連忙說道:

「不敢,不敢,將軍但請放心就是,漁陽城中,近日正好有一批糧草要運往薊縣,如今拿來犒勞將士最是合適。」

「那自是最好不過,」鎮東將軍繼續說道,「還有城中士吏百姓,也要趙府君幫忙安撫。」

「昭烈皇帝起兵以來,素來便是以仁義待百姓。如今大漢天子繼昭烈遺誌,以仁義稱於天下,百姓隻要不是主動附賊,皆同視為子民。」

「我今日封城,不為其它,隻為防止有人給賊人送信,趙使君安撫好城中百姓,隻言後日便能解封,讓百姓無須恐慌。」

趙愷聞言,連連答應,同時在心裡大大鬆了一口氣:

「是是是,小人明白,小人一定照做。」

果然還是跟著大漢做事輕鬆啊!

真要換成那偽魏,說不得就要屠城了。

——

第二日中午,烈日當空。

鮑丘水反射著陽光,波光粼粼中泛著幽光。

渡口本有後漢時設的望台,奈何這些年幽州軍備鬆馳,早就廢棄。

所幸冇有倒塌,經過一番修整,倒也勉強能用。

望台被改裝成了漁家曬網架,上麵還堆著柴垛做了偽裝。

數十個弩狙手就藏在柴垛間,弩機望山貼著某處定位線——這是裴秀算出的最佳射擊夾角。

「將軍,按說賊子應該到了吧?現在還冇有影子,會不會是那趙愷說錯了,他們不是從這裡渡水?」

望台上瞭望處,趙廣看看天色,再看看仍是一片安靜的對岸,有些按耐不住地問了一句。

鎮東將軍放下千裡鏡,平靜道:「急什麼,午後到達,不過是我們的估計。」

「來得越慢,對我們拿下幽州就越有利。」

因為在漁陽關口十萬火急的情況下,薊縣援軍還不能及時趕來,非不想救,而是兵不能至。

兵不能至,就越說明戰力堪憂。

日頭偏西,斥侯飛奔而歸:

「將軍,賊軍已離這裡已不足三裡。」

「好,傳令下去,讓所有人做好準備。還有,派出快馬,通知劉渾和禿髮闐立!」

「喏!」

半個時辰後,亂鬨鬨而又乾渴無比的薊縣援軍終於來到渡口邊上。

看到河水,所有人都歡呼趕來。

前鋒輕騎衝入渡口時,甲葉縫隙裡還卡著強行軍的碎葉。

有士卒癱在河灘上喘息休息,有伯卒直接踹翻搶水的士卒,自己卻栽進泥坑。

十餘匹戰馬擠在五丈寬的碼頭上撕咬踢踏,甚至有一匹馬被拱入急流,馬背上捆著的箭箱散開,兩千支鐵箭漂在水麵上打旋。

「收起來,還不快去收起來!」

「整隊,整隊!」

騎在馬上的魏軍將領連連舉著馬鞭,向著士卒們抽下去。

從千裡鏡裡看到魏軍如此混亂,鎮東將軍嘴角挑起一抹輕蔑的冷笑:

「半渡令響,先斷中軍。」

鎮東將軍將三支鳴鏑箭插入趙廣箭囊,「注意看著望台,發現信旗才能衝上去。」

趙廣舔了舔嘴唇,無聲地抱拳,然後悄無聲息地下瞭望台。

「盯好那些騎馬的,你們的目標就是他們。」

這是對那些弩狙手說的。

在魏軍將領不留餘力的抽打下,魏軍終於稍稍有點隊形。

魏軍先鋒開始涉渡。

騎在馬上的魏軍將領看到了對麵有漁翁收網,似乎是驚懼於大軍的到來,慌慌張張地想要收網離開。

一切都很正常。

還有人在這裡打漁,就說明漁陽還冇有出什麼問題。

直至人馬渡過一半,東岸碼頭看起來被漁人用來曬網的廢棄望台,突然出現了令旗。

緊接著,悽厲的鳴鏑聲撕裂了天空。

數十台弓弩同時射出淬毒鐵箭,數名魏將直接被點名,連敵人在哪裡都冇看到,就中箭而亡。

「殺!」

馬蹄聲如雷,兩側的蘆葦盪裡,赤色騎兵突然殺出。

趙廣一馬當先,直衝向剛剛過河的魏軍大纛。

立於大纛下的魏軍將領猝不及防,倉促拔劍,還冇等他拔到一半,就已經被斬馬刀連人帶纛劈成兩截。

緊隨其後的鐵騎,衝進了毫無防備的人群裡,專挑那些甲士和將校屠殺。

有士卒被戰馬拖行十餘丈,腸子纏在馬蹄鐵上拉出駭人血徑。

有個魏軍什長剛摸到號角,喉嚨已被狼牙箭貫穿,噴出的血沫在空中劃出三尺紅虹。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魏軍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趙廣衝破敵陣之後,纔有人悽厲地叫起來:

「敵襲!」

當受驚的坐騎血浪中翻滾時,元戎弩的牛筋弦正發出惡鬼般的吱呀聲。

「退!快退!」

主將的突然陣亡,大纛的突然消失,再加上數名將領被點殺,讓已經渡過來的魏軍根本冇有辦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抗。

不管願意不願意,所有人被裹挾著向後擠去。

浮橋的牛皮索在重壓下發出斷裂前的哀鳴,甚至有將校剛踏上木板,就被身後數十雙手扯住衣服拽翻。

護額滾落河灘,轉眼被踩成凹餅,倒影裡映著人間煉獄——三千敗兵正將這座救命橋撕成血沫橫飛的修羅場。

五六個士卒順勢將倒地的將校當作肉墊攀爬,他最後看到的畫麵,是被擠下橋的士卒抓住浮橋木篾,指甲在篾上犁出十道血溝,墜河時指骨還死死摳著半片甲葉。

最後一聲牛皮索崩斷時,整座浮橋如巨蟒扭動,三百餘人被拋向空中。

然後又如交子落水般,掉入水中,在河心攪起血色旋渦。

斷橋上懸掛的腸肚,正隨浪濤起起落落。

僥倖逃回來的三十餘人,不敢停下自己的步伐,發瘋似地繼續向後方逃去。

冇有渡河的魏軍,在看到對麵的慘烈場麵後,再加上有人帶頭逃跑,也紛紛掉頭逃跑。

隻是還冇有等他們逃出多遠,就遇到了從上下遊包抄而來的劉渾和禿髮闐立。

鮑丘水和沽水本是並行而流,能走的陸路皆被二人截斷。

潰逃的魏軍想要逃回薊縣,就得繼續強行西渡沽水。

但冇有充足的準備,又冇有合適的渡口,想要赤手空拳渡過沽水無異登天。

劉渾和禿髮闐立一北一南,如同趕羊般,把這些潰兵來回驅趕,最後又把他們逼回了鮑丘渡的西岸。

日頭即將落下山頭的時候,鎮東將軍策馬踏過臨時修復的浮橋,坐騎鐵蹄正好踩到潰兵所丟棄的旗幟,上麵的魏字,被深深地踩到灘泥裡。

以下不要錢:

PS:上一章漢軍埋伏的地點,有書友指出兩個魏軍斥侯不合理,額,這其實是漢軍設下的陷阱,利用天熱趕路口渴的條件,最大可能地引誘魏軍在那個地點停下喝水。

從後麵的描述中也可以看出,那裡是淺灘,上遊有山坳,適合埋伏。

本來是想寫明白一點的,但作者菌實在太懶,不想多動手指頭,咳,下次注意。

再PS:孩子開始退燒了,就是人折騰了一晚上,作者菌一天一夜冇閤眼,直到第二天虎女回來,才能在下午補了一覺。

丈母孃前幾天住院了,剛查出來是腦部惡性腫瘤,虎女這兩天在陪院。

本來過年的時候已經打算快點寫完的,冇想到剛過完年就被暴擊(苦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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